第83章 章節
好了!”
邵煜白剛提起筷子,就撂了下去。
還是譽王見狀道了一句:“唉唉,少說兩句,這吃飯呢就安心吃,有什麽事吃完再說!”
明曲也柔聲的道:“姐姐不必如此費心,否則……”
餘光溜到邵煜白那邊。明曲不動聲色的捏緊了筷子。
否則只會叫她下不來臺。
譽王妃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舉動有點過。但她實在是怕邵煜白對李琳琅舊情複燃。憋了半晌,想不出別的法子,她也點頭:“那就先吃飯,都多吃點,別餓着!”
琳琅一向是沒夾菜給人的習慣的,因為不知道對方想吃什麽,有時候夾菜反而成了一種給人帶來?煩的表現。好在傻子自己會夾菜,也不需要她來幫忙,她只需要偶爾給收拾一下桌面和為他擦嘴便可。
明曲卻從一開始。就在不斷地給邵煜白夾着一些辛辣的菜肴。動作頻繁的引人側目,可這次邵煜白卻沒像之前那般全部吃下去。
而是皺着眉放下了碗:“我吃飽了。”
“這才吃多少?”譽王妃看了一眼他的飯碗,米飯和菜都剩下不少呢。
邵煜白卻道:“可能是不習慣坐馬車,沒什麽胃口。”
畢竟他早已成人,過了要人督促着吃飯的年紀。周圍也沒有他的長輩,邵煜白擺正筷子便離開了坐席。
只道:“郡主,稍後至花廳見我。”
一桌子人的目光都順着看了過去,明曲手裏端着的碗直接放下也不是,吃着也沒了心情。期間不知是否有意的看了一眼琳琅,又使得琳琅吃飯也中槍。
是以,這頓飯對傻子以外的人來說,吃得異常煎熬。
待到一桌人都吃得差不多,明曲陪着譽王妃唠了一會兒家常,才慢條斯理的提着裙子前往花廳。譽王妃見着直嘆氣,怎麽看都覺得她們曲兒往後就會是個賢妻良母的典範。
往後明曲主內,二弟主外,夫妻該生活的多美好?
對此,滿春陪着世子夫婦倆在花園裏飯後遛彎的時候還解釋了:“王妃與明王是遠親,但兩家離得卻不算太遠。因此,自幼喪母的表小姐與王妃走得很近,王妃嘴上叫着她妹妹,實則恨不能當女兒來疼呢。”
琳琅聽得很是唏噓:“那也不能強把兩人往一塊兒湊啊。”
滿春噘着嘴,點頭如搗蒜。
琳琅無奈的笑了一下:“起初我還以為,二爺和明曲郡主是情投意合呢。”
可是一路走過來,她覺得自己先前可能誤會了。
不管邵煜白個人感情是在如何劃分,他對明曲郡主,好像從頭到腳都沒表現出什麽心儀的意思。如此一來,他倒是要變成強扭的瓜,自己不甜,只能來解旁人的渴了。
滿春聽了這話,卻是連連搖頭:“主子您可別往那邊尋思,二爺和郡主,就是純粹的盟友!”
這些話,文玉都插不上嘴。但她無疑是與琳琅相識最久的。
看着琳琅的目光,她就好似從中讀懂了什麽。
幾人走了一會兒,傻子嫌撐走得累。琳琅便張羅着往回走。路上又分析起了譽王妃的性子。
比起那些深宅大院勾心鬥角的尊貴夫人,譽王妃倒是顯得比較簡單。後院無人争寵,她也不是個愛計較挑事的性子。只是太過護短……就有些難辦了。
埋頭一直往前走,倒沒注意前頭站着兩個人。直到一聲“煜白你等等我!”炸開在花園的門洞裏,琳琅才猝然擡頭,随後就被滿春擁到了假山後。
“噓!”沖着幾個人都比劃了個噤聲的動作,傻子配合的捂住了嘴。
琳琅倒是對這個舉動有點兒傻眼:“咱們為什麽躲起來?”
滿春一臉嚴肅:“奴婢說過要防着表小姐。”
頓了頓,借着假山掩住了身體,滿春探頭往了前頭一眼。
咕隆咚的花園裏。只有門洞處亮着兩盞光色昏?的燈籠。明曲聲音哽咽:“這裏沒旁人了,有什麽事情你說吧。”
滿春回身,趁重的對着琳琅道:“若被表小姐知道了她和二爺鬧不愉快的事情被人發現,咱們怕是都要遭殃。”
“怎麽個遭殃法啊?”琳琅躲在滿春身後問。
滿春頓了頓。
“輕則流放,重則處死吧。”
“……”
這……這都等于犯下重罪了吧?難怪倆人之間只有好評呢,原來給差評的都遇害了?
琳琅有點兒難以置信。但随後邵煜白的話,讓她又驚恐的捂住了嘴。
“你想對琳琅下手?”
邵煜白斜靠在拱門的石壁上,微微歪着頭問。
這麽直接的嗎?琳琅想撓牆!
“……”眼裏蘊着淚水,難以置信的看了邵煜白一會兒,明曲彎了彎嘴角,卻是哀傷的道,“在你心裏,我已經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了嗎?”
“不是心裏,是眼裏。我看到的。”邵煜白狀似随意的道。
只是,同樣對着明曲的眸子裏,冷意卻如同漫山風雪崩塌已久,餘下之地四顧霜寒。
“你……你看到了什麽?”明曲退了一步,“是什麽讓你對我産生了這麽大的誤會?”
邵煜白沒有回答。
明曲搖了搖頭,語氣,唯恐被人誤解:“我知道你不喜歡姐姐為我說好話,可那是姐姐的願望,我不好攔着呀!”
“還有、還有,從幼時起,我已經等了你十幾年,等到如今,我也真的不在乎還要等多久了。你不喜,我便不求。但不論何時,只要你回過身子,就能看到我站在你的身後!”
琳琅在假山後面搓了搓雞皮疙瘩。
類似的話她沒少聽說過,至少每一次都是溫馨感人的。
怎麽從明曲郡主的嘴裏聽着就有點怪怪的呢?
說是不求,但實際上,還不是在緊追不舍嗎?
“郡主,別扯開話題,”邵煜白低笑了一聲,“我要問的,是你為何會被?衣人抓到藏經塔的事。”
明曲一噎。
随後低下了頭。
“我不是說過了嗎。當時剛好趕在換班時刻,交接都是在客房大門外的,他們應是趁着走廊無人的空檔,闖了進來。當時我睡着了,好像世子妃還醒着,你若有疑惑,可以問世子妃啊!”
邵煜白挑眉。
“琳琅也說,她覺得這件事情有古怪。幾個壯漢不可能平白無故闖入走廊,且弄出了動靜,更不可能半點也沒人發覺到。”
明曲猛地擡起了眼。
滿春也把頭從假山後頭縮了回去:“主子,您真說了?”
琳琅眨了眨眼,反問:“這麽重要的事情,不該說嗎?”
滿春嘴角抽了抽,搖着頭豎起了大拇指。
“您真是奴婢的好主子!”
明曲郡主一向如同弱柳扶風,生得也是溫順可人,通常都是賢良淑德的化身,凡是什麽不好的事情扯上她,旁人都會覺得那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因此。邵二爺才将她選作了隊友。令明曲長期游走在宮內,打聽事宜,從未被人懷疑。
三皇子還曾追求過她,只是遭到了婉言拒絕之後,又被周圍興起的輿論困擾,三皇子便作罷了。
滿春身為下人,向來是不好多言,也不好将話說得太露骨的。這一次,她唯恐琳琅會被明曲蒙蔽,見明曲已對她視為眼中釘還猶自幫人說着好話,沒想到琳琅如此耿直,覺得有問題就直接上報領導了。
那頭,明曲咬着唇又垂下了眸子。邵煜白卻開口了:“這些年我雖在北暨,卻也對京洛的事情有着了解。”
“你做的其餘事情,我向來也是滿意的。”
“唯獨,明曲,你的執念太深了。”
明曲擡起通紅的眼,看着邵煜白。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執念?你也知道,我對你癡執入骨!”
“我知道。”
“可你為何就一點希望都不肯給我?”明曲失控的高聲質問。身子前傾,幾乎要帖在邵煜白的身上。
琳琅重新窺視起來,總覺得此時的畫面,本該男擁女入懷成一段佳話,可惜事情的發展,卻生生破壞了畫面的美感。
邵煜白伸出一指,戳着明曲的肩窩,緩緩令她靠後,與自己的距離拉開。
“若是每個心儀我的女子,都要求我給個機會,那邊關如何守得住?百姓何以安家樂業?”
明曲終是笑了,眼神卻透出了一股咄咄逼人的狠意:“為什麽要給她們機會?難道我和那些、與你素不相關的人是一樣的?”
“你與她們自然不一樣。”
“所以煜……”
“你覺得自己有恃無恐,所以放肆的過分。妒心已然魔障,再這樣下去只會焚了自己。”
邵煜白直起了身子,平靜的注視着她。
“回頭吧,我永遠不會站在你身後。就算站在前頭,回頭之時。目光所及之處也不會有你的身影。”
“那是誰。你能看見的人,是誰?”
明曲呵笑着抹了一把臉。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