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天,微博上出現了一組梁豈別的照片,他站在一臺筋肉糾結體積高大的黑色越野車旁邊,或是低着頭點煙,或是擡手看手腕上那塊耀眼的百達翡麗,要麽幹脆是面無表情的站着。
一臺過于威猛的車和一個身材高大結實臉蛋又魔鬼的男人站一塊,照片的雄性荷爾蒙簡直隔着屏幕往外灑。
張凡銘躺在梁豈別家白色的布藝沙發上,看着手機咋舌,“阿豈,您老人家長成這樣應該進軍娛樂圈啊,您進我們纨绔界幹嘛,跟你影帝表哥搶飯吃就得了,跟我們這玩什麽呀,你泡小姑娘那叫倒貼,襯的我們泡小姑娘跟耍流氓似的!”
梁豈別踢了他一腳,“你丫派對上掃一眼能看上仨小姑娘,本來就是流氓。”
“嘿你這話說的,哥是錢給的少了還是強迫她們了?咱們都是你情我願,怎麽就流氓了?要說耍流氓那大家都一樣,不過是你畫風好看了那麽一點而已。”
梁豈別不說話了,一心想還真是,他們出去玩起碼還是你情我願,明碼标價,倒是他找了一個死活不願意的,想花錢都花不出去,如今可不是他天天耍流氓麽,嘴上耍流氓也就算了,沒準兒那天實在控制不住就上真格的了。
他不欲再說話,黑着臉點了顆煙。
劉斌也在欣賞他那照片,後來還看見一張照片上面是正在上他車的女孩子,腰細腿長肩背單薄,細長的頭發擋着臉,可憑這個背影足夠他認出這姑娘就是林知梁。
“阿豈,這不還是上次那個林知梁嘛,我猜就是她。嘶,你說咱們上次專門為她發了條微博,這回更不得了了,直接抛頭露面上學校裏接人去了,您要幹嘛呀,您這是要玩真的啊?”
梁豈別懶洋洋的吐了個煙圈,“玩什麽真的,真就是玩玩而已。”
“那你玩的還挺大的。”
楊武常也笑了,拍拍梁豈別的大腿,“小別,雖然這照片沒上熱搜,可也在網上傳遍了,你這麽高調抛頭露面的,你媽他們肯定以為你要犯渾,能放過你嗎?”
梁豈別冷冷的哼笑了一聲,“這丫頭已經過了我媽那關了,我媽看見這照片最多給我打個電話不疼不癢的囑咐我一聲以後低調點,回頭還得在家破例吃塊蛋糕慶祝慶祝呢。”
“嚯,真的假的,就你媽他老人家長的那火眼金睛都讓她蒙混過關了?”
梁豈別:“可不是,本事大着呢。”
正說着話,梁豈別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單手劃開屏幕,就見微信裏冒出一個又扁又胖的貓臉,非常人性化的睜着可憐兮兮的大圓眼,嘴唇肉鼓鼓的,軟綿綿的伸着爪子撓了一下,旁邊配了條文字:“這裏有沒有人在家鴨?”
發信息的人昵稱叫【今天噴了反轉巴黎】,沒有備注,但梁豈別知道這是林知梁。
他不屑的挑了下嘴角,“賣萌。”
劉斌:“誰賣萌?誰賣萌賣到你這兒來了我看看,”他湊到梁豈別手機旁邊看了眼,結果沒看出什麽來,略有些嫌棄道:“這誰啊,頭像咋是個挖鼻孔的蠟筆小新?”
梁豈別:“林知梁。”
劉斌:“呦,是你們家小姐姐啊,她想幹嘛啊?”
梁豈別沒理他,拿手機回複。
【豈】:有人,但不開門。
【今天噴了反轉巴黎】:傷心到暈厥.jpg【今天噴了反轉巴黎】:你們晚飯吃什麽?
【豈】:涮鍋。
【今天噴了反轉巴黎】:我自備筷子上你家蹭飯行不?
梁豈別忽然咧起嘴角,有些惡狠狠的笑了,劉斌一看他這表情就覺得有點蛋疼,又想湊頭去偷窺人家倆人聊天,卻被梁豈別躲開了。
劉斌道:“你們倆說啥呢,瞅你龇牙咧嘴那樣。”
梁豈別先拿手機回複了一行字,【豈】:敢主動送上門來了,不怕我怎麽着你了?
然後頭也不擡的跟劉斌說了句:“她要過來蹭飯。”
劉斌一愣,“嘿,這感情好啊,小姐姐挺放得開啊,讓她來讓她來,我都還沒見過人真容呢,咱得會會這是何方神聖。”
楊武常好笑的說:“全是大老爺們的,就讓人一個小姑娘來?別再把人吓着,要不就再叫幾個姑娘一塊過來。”
梁豈別搖了下頭,“別,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妞別叫我家來,太亂。再說林知梁也不怕,她可能跟常人不太一樣,肚子裏頭裝了八個膽兒。”
劉斌以為梁豈別說的“跟常人不太一樣”後面會接一句“腦子不太正常”呢,這麽一聽頓時來勁了,“豈哥快叫來!我還沒聽你這麽說過哪家姑娘呢,叫來給哥們瞅瞅呀,咱也見識見識到底哪不一樣啊。”
張凡銘百無聊賴的靠在沙發上的腦袋擰了過來,撇着嘴說:“你還真別說,上回我見了一次,一塊去唱的歌,這姑娘是有點邪乎。”
劉斌:“哎呦媽呀,你們怎麽這樣啊,豈哥你就別藏着掖着了。”
梁豈別慢條斯理的嚼了一顆花生豆,“不是我藏着掖着,是這丫頭就不愛給我面子。”
劉斌顯然不信,還有點不當回事,“我怎麽就不信呢,別是蒙我呢吧,今天晚上我可得好好看看咱這小姐姐。”
梁豈別聽得出他的語氣中的輕視,也看出來他準得給林知梁面子上難看,但卻懶得出聲維護什麽,反正擱林知梁那估計也用不着他操心。
梁豈別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林知梁的回了消息。
【今天噴了反轉巴黎】:今天你家人多,不怕。
不怕,今天晚上這家裏全是虎視眈眈的大老爺們,可比他危險多了。梁豈別沒回話,把手機關掉扔一邊去了。
林知梁還以為他們這幫少爺湊一塊要玩多限制級的,沒想到一問就是吃火鍋而已,她心說那能去。
她給以前公司合作過的一個酒水代理商打了電話,因為之前聽說過這人好像特別迷一種德國的啤酒,據說還挺不好弄,她打了個電話特意過去問人家啤酒的牌子,最後正好從他那裏要了一箱。
反正吃火鍋的時候配十萬的紅酒也不如啤酒來的痛快,再不濟王老吉也成啊,也就啤酒跟王老吉知梁能買的起了。
最後搬了一箱啤酒一箱氣泡酒就上梁豈別家去了。
她坐着電梯上樓,“叮——”一聲電梯到了,印着金邊郁金香的寬大電梯門緩緩朝兩邊拉開,知梁進了門,先招了招手,又甜又腼腆的跟滿客廳的人打了個招呼,“大家都在啊,晚上好,我來蹭頓晚飯。”
說完從電梯出來,彎下腰脫掉小貓跟的鞋,肩頭弓出漂亮的線條,發尾順着肩頭一蕩,別提多好看了,要不是梁豈別先占了,那會兒屋裏有一半的人都想下手了。
她以高跟鞋不舒服的樣子開櫃子換了雙拖鞋,其實有那麽點劃地盤的意思,也顯得放得開些,更好跟他們拉近距離。
管家跟着她從電梯裏出來,把那兩箱酒替知梁搬進了屋子裏,然後躬身道:“祝各位擁有一個愉快的夜晚。”然後就又乘電梯下去了。
張凡銘瞅見了,走過來踢了啤酒箱子一腳,稀罕道:“哎?你從弄來的這酒,行家啊,我還是在歐洲的時候喝過兩次。”
知梁不怎麽在意的笑,“怕你們不喜歡,帶的少,你要是喜歡下次我幫你弄。”
“得了知梁,你弄來了我找人去拉。”
“嗯。”知梁點點頭,正要去衛生間先洗個手,忽然被劉斌叫住了。
“林知梁是嗎?咱倆頭回見啊,不過早已經久仰大名了,不知道你還記得嗎,上回你第一次給阿豈發微博,要他發你照片,那時候還是我先看見的呢,我當時就記住你了,好家夥,你可不是一般人啊!”
劉斌哈哈大笑着,嘴裏說的話卻帶刺,不過他就是賤得慌,也怕惹了梁豈別,說話的時候不忘了掃他一眼,看着他臉色正常才說完了話。
知梁沒在意,低了低頭,有那麽點不好意思,“那時候傻,就想給他貼個标簽來着,給其他女孩看看,讓她們別再惦記他了,誰知道他就真發了,現在我也挺後悔的。”
她這張嘴糊弄的話就來了,梁豈別和張凡銘是一耳朵都不信,但劉斌還咂摸不出滋味來。
劉斌:“嗨,你也清楚咱們都是什麽人是吧,哈哈,別想那麽多,就算發了照片也不能代表什麽不是,阿豈這樣的就是真結了婚也不見得能hold住他。”
“是,要不說我傻呢。”知梁臉上笑顏不改的點了個頭,帶着笑的眼睛卻往旁邊掃了梁豈別一眼。
梁豈別懶洋洋的翹着腿,一臉事不關己,壓根不認領劉斌的話。
劉斌:“不過你也甭擔心,以你的模樣多圈他兩天還是不成問題的,之前聽阿豈說你是學跳舞的?這氣質就是不一樣啊,要不待會兒咱們吃好了,你也給哥們來一段?讓阿豈也好好欣賞一下啊。”
知梁淡淡搖了下頭:“不是,我沒學過跳舞,我是個畫國畫的,上的美術學院。”
劉斌一愣,“你這身材沒學過跳舞?天生就這樣啊?”
他看了梁豈別一眼,結果兩人面面相觑,梁豈別倒是知道她學的國畫,但還以為她私下裏肯定學過跳舞,沒先到這硬件還真就是她自己長的。
劉斌道:“我說氣質這麽好呢,那你畫畫肯定差不了,辦過畫展嗎?讓阿豈給你辦一個,帶我們也去開開眼。”
知梁直接把手機相冊打開,混不在意的扔劉斌身邊的沙發上就去衛生間了,“哪用那麽麻煩,就看照片吧,都在這相冊裏了。”
劉斌倒是沒想到她一點都沒扭捏,這麽大大方方的,這會兒是咂摸出點不一樣來了,拿起手機翻着看起了知梁的作品。
他不至于能看出什麽門道,但國畫這東西,人雖然不見得能識得好貨,可真畫的不像樣的肯定都沒法看,知梁的畫他也能覺出有幾幅意境頗美來。
翻着翻着,忽然擰起了眉,“嘶”一聲,拿手機給其他人看,“這幅我好像在林治他爸的辦公室裏見過,她這是照着畫的嗎?他們那叫什麽,臨摹?別說,模仿的還真不賴。”
梁豈別頭也沒擡,懶洋洋的說:“哦,那不能。應該就是她畫的。你不知道她還有幅畫已經被我媽挂在客廳裏了。”
劉斌:“……”
他四處環顧了一圈,終于反應過來旁邊這群人都跟這兒事不關己的看笑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