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瓣柚皮糖
顯然這不是蘇舒第一次打架,當老板的人果然還是需要一些技能傍身啊;
不過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剛剛喝了酒的關系,漸漸的蘇舒有些力不從心,因而還被蹭了一拳傷了嘴角。
唐韻柚嘆了口氣,又活動了下脖子和手腕便沖進了“戰場”。
她利落的躲開了揮過來的拳頭,反手揪住黑衣人的胳膊擡起一腳把人踹飛出去。
旁邊的黑衣人同夥都驚呆了;
蘇舒心中也有意外,不過在看見唐韻柚身後蠢蠢欲動的另一名打手時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一腳踹開了那人。
今晚發生的事絕對是在他的預料之外的。尤其是他家小妻子的身手,2V10的群架到最後基本上變成了唐韻柚她自己打十個;
中途被剔除戰場的蘇舒正喘着粗氣掙紮着想爬起來,馬上就注意到了局勢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唐韻柚出手比他還要狠,幾乎每個點都捶在對方打手的痛處,還有幾個被她踹了下.體還倒在地上完全爬不起來的……
蘇舒愣住了。
街邊巷口的路燈光線昏黃,逆着光的女人仿佛是隐匿在黑暗中的魔女。
如天使般美麗的魔女,在夜幕降臨之後現世擄掠妄作胡為的小鬼……
蘇舒注意到唐韻柚今天穿的高跟鞋,是在她踩在打手的背脊上的時候;
那雙纖細卻并不瘦弱的腳踝配上只有幾公分小巧的高跟鞋居然那麽好看。
他努力維持着清醒的狀态,雖然看上去已經不需要他保護什麽了。
唐韻柚嘴角噙着一抹邪氣的笑,她好像在興奮着什麽,束在腦後的馬尾迎風飄動了下。
她就那麽迎着月光站在那兒。
蘇舒仿佛聽見了有什麽在他的心房破土而出的聲音。
“剛剛不是還挺能說的麽,倒是繼續講啊!誰讓誰受傷啊?”唐韻柚踩在剛剛逼逼叨叨的那個黑衣人背上怼人家。
“年輕人,說話不要太狂,否則會受傷的,好好記住咯。”
發洩的差不多了,唐韻柚拍拍手直起身回到蘇舒身邊。
“怎麽樣,還能走嗎?”她言語中都還透露着笑意。
蘇舒的武力值讓唐韻柚還算滿意。
她上輩子沒活出什麽放光點,唯有在做散打教練的事上還算在行,現在看來她丈夫也不是個弱雞嘛!
蘇舒休息了這麽一會兒也緩過來了,他點點頭看着她:“哪裏受傷了嗎?”
唐韻柚輕松的聳聳肩膀:“沒有,我還挺厲害的,他們幾個傷不到我。”
蘇舒這才無聲地松了口氣,他看着眼前經過了剛剛那場“惡戰”還面帶笑容的女人,忽地就釋然了。
“是啊!”
這樣的唐韻柚,怎麽可能被他再繼續忽視下去呢。
唐韻柚撿起地上的包包和裝着水果的塑料袋,她身後的幾個黑衣人早就三三兩兩的逃走了。
蘇舒被她攙扶着帶回了家。
其實沒那麽誇張,他還是能自己走的,但是唐韻柚堅持要扶他……
回家之後把他安置在沙發上又自顧自的取來藥箱,“你先把外套脫了。”
想盡快回房間洗澡的蘇舒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已經完全照着她的話去做了,聽話的先脫掉了外套。
唐韻柚擰了條幹淨的毛巾來給他擦臉,蘇舒頓了頓伸手接了過去,唐韻柚以為他想自己擦就沒有阻止。
下一刻,額頭感受到了一陣溫柔的冰涼。
她有些詫異的擡起頭,對上了一雙同樣溫度的眼睛。
這麽想來蘇舒好像整晚都沒有戴眼睛啊,他……
是不是看不見啊?
“蘇舒。”她放緩嗓音。
“我先給你上藥吧。”
男人乖乖的應了一聲,然後突然伸手把她拉進了懷裏。
唐韻柚被吓得驚呼了一聲,上次是醉酒之後,可這次他們都很清醒……
“蘇舒你……”她想說些,蘇舒卻貼了過來,輕輕靠在她一邊的胳膊上閉上了眼睛。
唐韻柚抿緊唇努力克制着自己已經如兔子狂奔的心髒,她抽.出一根棉簽沾了些藥膏小心的替他塗抹在嘴角的位置。
蘇舒蹙了下眉,卻沒有把臉挪開。
“有點痛,你忍耐一下。”唐韻柚看他這幅樣子也禁不住蹙起眉頭,“早知道就多踹那幾個混蛋幾腳了,居然打臉……”
蘇舒聞言也沒睜眼,只牽了下嘴角:“唐韻柚,我第一次見你這麽能打。”
他這話有幾分意味深長。
唐韻柚一下子沒控制好力度,棉簽戳到了他的痛處,蘇舒睜開了眼睛。
“你不知道我的地方,還有很多。”唐韻柚已經不像當初那樣慌亂,她很快鎮定下來,狀似平靜的對他說。
“怎麽,你對我好奇了?”
蘇舒被她這幅炸毛的樣子逗笑了,遂輕輕在她的背脊上拍了拍。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為人知的一面,雖然并非全部了解,我也不會刨根問底,如果有必要的話 我總會知道的,對吧。”
他的話确實讓唐韻柚有幾分意外,也着實安心了不少。
至少現在,她還沒辦法完全信任蘇舒,尤其是她所經歷的事超乎了現今社會和科技的認知,所以不能說。
“可是……”他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唐韻柚剛剛放松下去的心再次提了起來,她警惕的看着他:“你想說什麽?”
蘇舒歪着腦袋,眼中遍布了柔軟的笑意:“你今晚很帥的救了我,光是道謝恐怕遠不夠表達我的心情。”
她愣了一下随即腼腆的露出了一抹小小的笑容:“這個啊,不用客氣,你也幫了我很多的。”
“那不一樣。”
四目相對,氣氛也配合的生出旖旎的味道。
蘇舒嘴角挂了彩顏值卻依舊不減分,甚至淩亂之中還多了幾分野性的味道。
被顏值打擊過的唐韻柚毫無招架之力,就連呼吸都開始微微紊亂起來。
“意義不同,所以我必須拿出誠意來“好好感謝你”,不然會心不安。”他說。
唐韻柚并沒有get到他話裏的意味深長,非常淡定的坐在他懷裏:“那你想怎麽感謝我?”
蘇舒勾唇:“以身相許,你覺得怎麽樣?”
說出口了,就仿佛是在說明天是晴天一般平靜的說出來了。
唐韻柚的笑容驟然凝固住,她甚至沒有反應的時間。
“你說什麽啊,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你還用這種沒意義的話敷衍我。”唐韻柚扯動唇畔笑了起來。
“再說了,以身相許什麽的太老套了,而且一點也不符合你蘇BOSS的人設!”
……
“是嗎。”他那雙眸子深邃又靜谧,多看兩眼仿佛真的會被陷進去,讓唐韻柚絲毫不敢懈怠。
蘇舒勾了下唇,清冽的語調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柔和。
他說:“我剛剛說的,跟我們結婚有什麽關系嗎?”
他知道唐韻柚懂他的意思。
他們那段有名無實純屬虛構婚姻,除去是法律和雙方家屬承認的以外,并不具備任何意義。
這幾年唐韻柚和他幾乎就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鄰居,以禮相待,也足夠生疏;多虧了唐韻柚的自閉,就連在雙方家長眼皮子底下做戲的功夫都剩下了。
從前蘇舒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他是商人,各取所需罷了沒什麽不對。
唐家老宅跟他家只隔着一堵栅欄,即便他們的關系改變了在蘇舒的心中唐韻柚也只算是鄰家妹妹,更別談再親密的行為了,他才沒那麽禽獸;
可現在不一樣了。
長時間的接觸讓蘇舒對面前這個性格大變的鄰家妹妹産生了感情。
蘇舒覺得禽獸就禽獸了吧,在愛情面前總有那麽些人會變得禽獸一些的。
唐韻柚此刻的心情就仿佛是在坐過山車,興奮刺激、還有不踏實。
怎麽說呢,有點高興又有點懵逼,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裏……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聯姻的事,我打算單方面毀約,然後正式追你。”他說這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浪漫,非常的正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向自己的下屬下達什麽指令。
即便是這樣,唐韻柚還是心動了。
暗戀對象突然對自己表白那種心情大概只有談過戀愛的人會明白吧!
但是喜悅沒有存留太久,唐韻柚馬上想起來自己不是蘇舒要追的對象,那顆心随之也仿佛摔下了懸崖;
“蘇舒,你說要追我,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喜歡我的吧?”她看着他,“你能告訴我理由嗎,什麽時候又為什麽喜歡我?”
蘇舒支着腦袋,聽了唐韻柚的問題他頓了頓,忽然喟嘆了一聲:“是女人都喜歡問這種問題嗎。”
“需要什麽理由?喜歡就是喜歡了,還能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