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那是關于一個男人隐藏在心底的深情,即便是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他也不曾想要透露半分, 因為他太了解言喻了, 如果告訴她, 她只會陷入自責當中。

如今她已經回來了, 回到他的身邊,就在他伸手可觸及的地方。

難道這還不夠嗎?

夠了。

蔣靜成是真滿足了, 所以就連吃飯的時候, 眉眼都帶着笑意。言喻吃飯挺認真的, 特別是這算起來,居然是蔣靜成給她做的第一頓飯。

以前年紀都還小,就覺得外面熱鬧, 兩個人在一起,去看電影也好,去吃飯也好。

都在外面。

況且那會兒言喻和他談戀愛, 年紀多小啊, 還是背着家裏偷偷摸摸的。

所以就算蔣靜成到她家吃飯,還是她到蔣靜成家裏吃飯, 都是表現地一本正經。

此刻兩人坐在對面, 他見言喻就吃着一碗素面, 開口問:“不喜歡吃荷包蛋?”

家裏雞蛋也不多, 就剩一個, 結果這姑娘還沒動。

言喻搖搖頭,“不喜歡。”

他聽了,臉色正經嚴肅地:“不許挑食。”

在部隊裏吃飯, 連一粒米都不要浪費,哪裏會由得你挑三揀四的。言喻太瘦了,現在那些什麽好姑娘體重不過百的話,簡直是妖言惑衆。蔣靜成就希望能她能再胖點兒,這才叫人放心不是。

言喻見他皺眉,也不害怕,反而笑嘻嘻地把碗裏的荷包蛋夾給他。

“小成哥哥辛苦了,多吃點兒。”

等她說完,就看見蔣靜成拿眼斜她,臉上帶着促狹的笑意。她眨了眨眼睛,就聽他問:“就這麽點兒運動量,沒事。”

嗡,她腦子裏炸開了,這才知道蔣靜成的笑是什麽意思。

她的辛苦指的是做飯,哪裏是指那什麽。果然男人,不管是什麽性格的,私底下都會和自己女人開這種玩笑。蔣靜成性子本來就不算特別正,年少那會兒就透着一股漫不經心的肆意和痞氣。

也就是這幾年磨練了性子,身上的成熟把那股子痞氣給蓋住了。

她低頭吃面,輕哼了一聲,不接他這茬。

好在蔣靜成也不是那種真流氓,逗弄一下他的姑娘也就算了,這會兒兩人安靜地吃飯。

等吃完之後,言喻主動洗碗,蔣靜成回卧室。

果然剛才是手機一直在響。

解鎖之後就看見好幾個未接來電,居然韓京陽和孟西南的都有。他随手給韓京陽回撥了過去,那邊沒接通的時候,他走到言喻身後,伸手就從背後摟着小姑娘的腰身,不盈一握地纖細腰身藏在寬松連衣裙裏。

“小成,出來喝酒啊,”韓京陽那邊聲音有點兒雜,他說話聲音挺大的,連言喻都聽清楚了。

“是小成是吧,讓他出來,哥幾個就為了給他慶祝,丫反而跑沒了,”又一個聲音傳了過來,聽着像是陶逸的,這小子居然也在。

原來一幫人都是聽說他今天畢業,借着這個由頭,聚在一起。

結果大家都到了,他這個主角反而不見人影了。

蔣靜成淡笑:“你們玩吧,我就不去了。有事。”

“別呀,再重要的事情,能比哥們還要重要,”一旁的陶逸湊在電話旁邊,大聲地說,顯得有點兒不滿。

蔣靜成輕蔑一笑,不假思索地回他:“比你們重要多了。”

他下巴搭在言喻的肩膀上。

水聲緩緩,對面兩人聽地一愣。陶逸恍然大悟一樣地說:“你不會在洗澡吧?”

卧槽,難道他們這是撞上活春宮了?

“滿腦子就剩下黃色廢料了,”他哼了一聲,直接挂斷。

對面的陶逸氣地,當即就要打回去。結果卻被韓京陽按住了,他朝那邊擡擡下巴,提醒道:“你可別找事啊。”

孟西南正坐在那邊,跟韓堯低頭在說話。

陶逸原本還想說,這關西南什麽事兒。

等回頭他想起來,壓低聲音問:“他不會是和言言在一起吧?”

自從言喻回來之後,他就瞧着小成不對勁了。

韓京陽安慰地點頭:“你總算有腦子了。”

陶逸登時怒了,黑他什麽都行,但就是不能黑他高達兩百的智商。當年高考的時候,要不是他爸非逼着他考軍校,清華北大他還不是輕輕松松考上。

“卧槽,他怎麽每回都下手這麽快。”

韓京陽好笑地看着他,問道:“怎麽,你還有想法?”

陶逸立即搖頭,美人雖好,但小命還是要緊的。他真敢對言言有什麽非分之想,只怕小成和西南兩人都得弄死他。

這邊言喻正好把碗洗完了。

她去把碗筷放好的時候,蔣靜成就靠在餐桌旁,雙手環胸,看着她。言喻被他盯着,忍不住問:“一直盯着我幹嘛?”

蔣靜成輕笑了一聲,上前就按着她親。

言喻被他逼着靠在流理臺邊上。

等他松開她的時候,言喻閉着的眼睛,微微掀開眼皮,烏黑的眸子帶着水潤的光亮,柔柔軟軟的,看地他身下又是起了反應。

她沒說話,可是眼睛仿佛在問,怎麽不繼續親了。

蔣靜成低頭把下巴搭在她的發頂,有些無奈地說:“再親下去,你又要把我撩出火了。”

他這是禁欲太久,乍然開葷,已經一再克制了,就怕把面前的人吓着。

“沒關系啊,反正我喜歡。”

剛說完,他懷裏的姑娘悶聲悶氣地說道。

他渾身都激顫了一下。

廚房裏,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此時烏發雪膚的姑娘,就那麽直勾勾地看着他。

大膽的,不加掩飾的。

窗外月色撩人,可屋內,是她更撩人。

周一開晨會的時候,周卓就在會議上重點闡述了,之後幾個月要重點推廣的産品。因為聯合集團旗下有不少子品牌,MEQUEEN只不過是其中之一。況且就連MEQUEEN也不單單只是珠寶,還有腕表線。

開會的時候,言喻就看着對面的季啓慕,一直強忍着瞌睡的模樣。

“昨晚又去酒吧了?”會議結束之後,她看着他皺眉問道。

季啓慕立即搖頭,可又是一個哈欠打了出來。瞧着他這幅模樣,她也是無奈。結果季啓慕開口說:“我哥回美國了。”

言喻挺淡然地嗯了一聲,誰知季啓慕又笑嘻嘻地說:“不過下個月就又回來了。”

……

“言言,你家還有別的房間嗎?我覺得這個酒店一點兒都不好,”季啓慕撒嬌地問道,他是真的被寵着長大的。

言喻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說酒店方便的?”

“一點兒都不方便,”他立即搖頭。

言喻哪裏不懂他的意思,她伸手按住他要靠過來的腦袋,警告他:“不許胡鬧了,還有我現在有男朋友了。”

季啓慕:“……”

片刻後,他梗着脖子:“我才沒聽見呢,你剛才說什麽。”

言喻又要開口,結果他居然一溜煙地跑了。

這周末是宋婉的音樂會,不過票賣地極好。據說開票不過30秒,就被搶購一空。言喻被叫回家吃飯的時候,宋婉還猶豫地,好久才試探着問道:“言言,你周末有事兒嗎?”

一旁的奶奶瞧着她這樣子,登時就笑了,直接對言喻說:“你媽媽是想問你,有沒有時間去看她的音樂會。”

宋婉這點兒小心思,直接被老太太戳破了,還挺尴尬的。

言喻微愣,點頭:“我周末沒什麽事情。”

蔣靜成最近到了新部隊,因為要交接的東西還挺多的,所以周末就算放假,他也沒深那麽空。

“媽媽這裏正好還有兩張票,你帶朋友一起來看。”

宋婉開心地立即把早就準備好的票,拿了出來。這是她讓秦助理特地留了的前排位置,在網上前排據說都已經炒到好幾千了。

以前宋婉還會上春晚這些大型晚會,不過近幾年就不怎麽參加這些公開活動了。

如今各種綜藝層出不窮,也有人聯系秦助理,想要請宋婉上節目。

可她自己卻一點兒想法都沒有,都讓推掉了。

“你媽媽的意思是,最好帶男朋友一起來看。”

老太太原本帶着個老花鏡在看書呢,結果這一會兒擡頭替宋婉解釋一下的,急地宋婉趕緊低聲喊了一聲:“媽,您別添亂呀。”

“你昨天不是還問仲欽,言言和小成那孩子怎麽樣了。你說仲欽他哪兒懂這些啊,既然言言這會兒在家,你親自問她。”

宋婉和言喻都是:“……”

好一會,宋婉才小心嘀咕:“還不是您自己也想知道。”

言喻瞧着她們臉上的表情,知道她們是都想知道。好在她也沒打算藏着掖着,低聲說:“我們挺好的。”

一句挺好的,叫對面的長輩,笑地那叫一個開心。

老太太拍拍她的肩膀,老懷安慰地說:“真不愧是奶奶的言言,像我年輕的時候。”

“你爺爺當初也是這樣的,就喜歡我一個。”

瞧着老太太臉上那自豪又得意的模樣,宋婉和言喻都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周末的時候,孟西南開車帶着言喻。他今天難得穿普通衣服,不過剃地極短的頭發,還是能看得出那一身兵氣。

等到了音樂廳,就見門口擺着一排整齊的花籃。

孟西南還挺開心地說:“咱媽這人氣不錯啊,還有粉絲送花。”

言喻指了指花籃上面的留名,孟西南定睛一看,署名就只有一個字:孟。

孟西南一驚,指了指署名:“這難道是爸送的?”

“那邊是我送的,”言喻指着對面的一排。

孟西南呆了半晌,才支吾道:“你們怎麽也沒跟我說一聲?”

言喻搖搖頭,感慨道:“這種事情,是要自覺的。所以說啊,生兒子不如養條狗。”

說完,她就直接進去了。

被她扔在後面的孟西南,心裏真是日了狗了,你們也太有心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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