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換她主動
十一月中旬, 比安奇和紀舒打算回意大利。
這天又是周五, 紀舒再次約見許湘, 在一家環境極好的西點店。
“你嘗嘗這個酥,我覺得還不錯。”紀舒把碟子往許湘面前一推, 臉上帶着一點淺顯的笑意。
許湘拿了一塊吃, 的确不錯。
甜淡适中, 酥皮入口即化, 內餡兒香甜,配上一杯苦咖啡, 做下午茶,最合适不過。
許湘感嘆上流社會的人就是不一樣, 一個電話就可以把正在工作中忙得水深火熱的人輕松解救出來。
竟然只是為了一頓下午茶。
唔……有可能不止。
聽說比安奇和紀舒周六的飛機, 今天已經周五,他們來了中國十幾天,而紀舒卻還沒有好好的和馮逢說過一次話, 就連見面,也就只有那天無意之中的不怎麽愉快的碰面。
或許她最後還是想要見一見馮逢吧。
許湘在等, 等紀舒開口問她。
然而也不知道紀舒到底怎麽想的, 這下午茶都過了半小時了,她的話題始終圍繞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進行着,半分都沒有往馮逢的身上繞。
難不成她真的只是簡單的來和她聚一次?
但是不管怎樣,紀舒說什麽,許湘就跟着說什麽,沒讓場子冷下來。
過了一陣, 紀舒沒有一點要結束這頓下午茶的意思,而許湘手機有電話打進來。
她掏出來一看,竟然是楊慧。
嗯?
她怎麽會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
楊慧一般不在許湘上班時間打電話過來的。
許湘擔心出了什麽事,趕緊劃開接聽。
“湘湘,我和你馮叔叔中午臨時決定過來看看你們,現在已經在去家裏的路上了,但是沒有鑰匙,我們現在方不方便過來找你拿一下?”
咦?
許湘覺得驚訝,他們居然臨時過來了。
之前許湘本來要給他們鑰匙,但他們不要,說是也不怎麽過來,根本用不上,況且也買了房,以後要那個鑰匙就行,所以許湘又把鑰匙收了回來。
現在他們突然之間過來,許湘還在和紀舒喝下午茶。
她想了想馮绛和紀舒這種情況下的忽然碰面,那個場景讓她渾身打了個哆嗦。
“幹媽,你們在哪裏?我今天下午已經請假了,沒上班,我來接你們吧。”許湘說。
她倒不是怕紀舒尴尬,畢竟紀舒早就知道她和馮绛的關系了。
她是怕馮绛和楊慧尴尬,畢竟再怎麽說,紀舒也曾是馮绛的前妻,而楊慧是馮绛的現任妻子。
在馮绛和楊慧并不是和平分手離婚的情況下,這三個人見面,怎麽着都很奇怪很尴尬的樣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已經和紀舒呆了快一個小時了,不如就趁這個時候離開。
正巧楊慧也說快要到了,叫她不用去接,留在家裏等他們就好。
許湘便挂斷電話,與紀舒告別。
“紀姨,我幹媽和……馮叔叔他們來了,沒有鑰匙,所以我現在可能要回家一趟。”
紀舒點點頭,提上自己的包,“嗯,那一起走吧,正好我也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末了她又補上一句:“明天晚上八點的飛機,沒剩多少時間了。”
許湘不知道為什麽,聽紀舒說完這句話,她有點想哭。
在意大利那兩年,她真的有被她很溫柔的照顧過、關愛過,在知道她就是馮逢的母親以後,雖然不了解他們之間有什麽矛盾,但許湘也那樣溫柔愛過她,将她當做自己的媽媽來看待。
這次紀舒和比安奇一起回國,許湘心裏總覺得她就是特意來看馮逢的。
然而他們之間僅剩那一次不愉快的意外見面,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了。
而且許湘仍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愛意,只有那一次讓她幫忙給馮逢帶菜之外,再沒有對她提什麽過分的要求。
而她因為後來知道了紀舒曾那樣抛棄過馮逢以後,心裏對她多有成見,總是不能像以前一樣對她好。
就比如今天下午。
她一直在等紀舒開口提馮逢,然而她內心其實是不願意的。
與紀舒喝這頓下午茶,雖然悠閑,可她卻想快點結束。
當時楊慧打來電話,她猶如獲得解脫,所以才迫不及待向紀舒告別。
而現在聽紀舒這樣說,卻又一種餘生很長,而她卻再難與她相見的感覺。
她想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裏,紀舒可能無數次想開口提起馮逢,而她卻一次又一次的忍住了。
她不止一次的看見,紀舒欲言又止的表情,和她硬生生轉移話題時的尴尬。
然而直到最後,她也沒有為難她,而是留給了她最後的溫柔,只簡單的留下一句:“嗯,一起走吧,正好我也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或許她還是想要發生點什麽的。
最後她提及航班,以及沒剩下多少時間,或許多少還是有些渴望吧。
然而許湘做不了主,她只能替自己輕聲道一句:“一路小心,明天晚上,我會去送機。”
紀舒微笑着摸了摸她的頭發,溫柔應到:“嗯。”
許湘忍着淚意與她揮手作別,然後轉身離開。
大概走出五米遠,她猛地轉過身,紀舒正微笑着看她。
有些感情再也忍不住,她飛快地向她奔去,一把抱住她,不停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紀舒撫摸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錯不在你,在我。”
“在我在我!我不該這麽對你……”許湘埋在她肩頭嚎啕大哭,像個孩子,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毫無形象可言。
“乖孩子,不哭,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紀舒撫摸她的後背,“以後如果有時間,來意大利看看我就好。”
“我會去的我一定會去的!”
“嗯,那樣已經很好了。”
紀舒又抱着許湘安慰了好一會兒,直到她停住哭泣。
這一次,換她先轉身離開。
許湘眼睛紅紅的,默默注視着她上了車,默默注視着車離開。
那輛車越走越遠,而她要回家做飯。
世事無常,造化弄人,人間之事,莫過于此。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深呼吸幾下,回到家以後馮绛和楊慧還沒到,她便回到洗手間洗了臉,又重新遮了遮剛剛哭紅的眼睛。
楊慧和馮绛是在她剛剛從洗手間出來時到的。
果然是臨時起意,一個雙肩包就裝完了他們兩個人的行李。
許湘将他們倆迎進來,招呼他倆去洗澡,然後自己先去廚房簡單給他們弄點吃的。
她一邊從冰箱裏面往外拿食材一邊給馮逢打電話,好在這一次馮逢及時接聽了。
她将馮绛和楊慧來的事情給他說了,他表示很快就會回來,順便問她冰箱裏都還有什麽菜,他回來的時候順便帶回來。
許湘看了看,給他彙報了一下,馮逢表示清楚了,然後便結束了通話。
馮逢回來的時候果然提了好大一袋東西,他把鑰匙扔到玄關櫃子上的竹簍裏,給洗完澡的馮绛和楊慧打招呼。
他從袋子裏拿出幾瓶酸奶和幾袋零食放到茶幾上讓他們吃,然後将剩下的提到廚房放冰箱。
許湘正在洗碗,馮逢湊過去親了她一口,遞給她一杯酸奶,“黃桃味。”
許湘剛要伸手去接,馮逢又把手收回來,插好吸管遞到她面前,“我給你拿着,慢點兒喝。”
許湘喝了一半,馮逢又把手收回來,“現在天氣太涼了,不好多喝,剩下的我來解決。”
許湘:“……”
馮逢把東西放到冰箱裏,又回到許湘身邊,推推她,“我來洗,你先休息會兒,累不累?”
許湘乖乖讓到一邊,“不累。”
晚上馮逢照常睡客廳沙發,現在天氣不比以前,許湘給他拿了一床厚被子讓他蓋着,就怕他着涼。
馮绛和楊慧已經睡着了,現在天氣涼,他們也不會突然跑出來喝水什麽的,馮逢膽子就有些大。
許湘剛剛把被子放下,馮逢伸手一撈,把她撈進了懷裏。
“又要睡沙發了,一點也不舒服。”
許湘乖乖靠在他懷裏安慰他:“委屈你了,熬兩天就好了。”
馮逢又說:“又不能和你一起睡了,你晚上睡覺不要鎖門好不好?”
許湘:“……你要幹嘛?”
馮逢埋在她頸窩深吸一口氣,賴皮的笑:“說不定我夢游啊,然後就順便夢游到你屋裏去了。”
“不要臉。”
“許許,”馮逢咬咬她的耳朵,有些委屈,“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那個了。”
許湘臉紅,沒說話。
馮逢又問:“你都不想我嗎?”
“想、想你幹嘛?我們都天天見的。”許湘越說越沒底氣,畢竟她知道,馮逢的那個想,并不是她說的那個想。
馮逢也不拆穿她,繼續問:“你都不想和我那個嗎?我已經很想了。”
許湘:“……”
怎麽他又這樣……
上次馮绛和楊慧來他睡沙發的時候他就這樣,這一次他居然還這樣。
雖然……她确實很久沒有和他那個了。
可是又不怪她,他自己不主動提出來想要,她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想要啊。
大不了……這一次,換她主動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太蠢了!放存稿箱忘了設置時間,我還美滋滋的以為今天準時更新了!結果!它還好好躺我存稿箱,動都沒動!
關于雲逸哥哥的那篇,是個古穿今的小甜文,但這篇的确是普通都市甜文,所以這裏只會把雲逸遇到雲水謠處理成一個夢境~
今天是七夕呀,祝各位小可愛七夕節快樂呦~
――【七夕小劇場】――
許湘開着一家花店,平日裏顧客不斷,生意不壞。
這天七夕,店裏适合送給女生的花早已經被選購一空,只剩下一支折了梗的玫瑰。
傍晚,她将店裏東西收一收,準備回家。
那支玫瑰孤零零落在那兒,好可憐。
許湘想了想,打算将它帶走,算是送給自己的七夕禮物。
剛剛往門外走,門口風鈴輕響,進來一位面相英俊的先生。
“不好意思,今天已經打烊了。”許湘說。
先生看了看她,開口道:“我……今天一個人過七夕。”
“啊……”許湘笑了笑,把手裏那支玫瑰給他,“那這花送你,七夕快樂。”
馮逢把花接過來,微笑着說:“謝謝,我叫馮逢,能不能請你共進晚餐?”
許湘挑挑眉,沒說話。
馮逢舉了舉手裏的花,“當作是答謝。”
許湘笑起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