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來嗎?

月繡微曲膝蓋,用力撞向薛寒川腹部,他緊繃住的身體一僵,痛的悶哼一聲。

薛寒川像蝦米一樣的弓起身子,一手捂住臉,臉皺成一團,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有蛇。”

幾條嬰兒手臂粗的黑底紅紋蛇盤在樹枝上“嘶嘶”的吐着蛇信子,尾部挂在樹枝上,大半條身體高高昂起,距離月繡的頭頂不到一米,近到幾乎能看清它身上的鱗片,聞到潮濕血腥的氣味。

女孩子都怕這些軟體動物,月繡也不例外。

剛看一眼,後背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頭皮一陣發麻,卻聽見薛寒川倒地的聲音,只見絲絲暗沉的血液從他捂着臉的指縫間流出來,完美的側臉上有兩排牙印。

月繡一驚,不會是被咬了吧!

“喂!你怎麽樣?”

沒聽到他的回應,只見他緊緊捂住的傷處開始變得黑紫。

頓時,愈發為自己剛才的龌龊思想汗顏,月繡顧不上心裏的恐懼,閉着雙眼本能的凝冰,無數冰針射出,沒有準頭但勝在數量多,一條條蛇被釘在樹幹上。

不知道這蛇有沒有毒,看他的情況好像不是很好。

“還能動嗎?”月繡有些心急的又問了一遍。

聞言,薛寒川緊緊捂住臉,偏過頭去,似乎沒察覺到臉上傳來的痛感,悶聲說:“醜,別看。”

臉上又痛又漲,不用想一定腫了,他說什麽也不能讓月繡看到他這樣。

什麽時候了,還在意這些!

月繡一頭黑線,用力扯開他的手,傷口紅腫發黑,薛寒川兩眼泛白,瞳孔緊縮,心道不妙!

該怎麽辦?被蛇咬了該怎麽辦來的?

對了!塗岚!

怎麽忘記她是治療異能!

“堅持一會,等找到塗岚就好了!”

微長的頭發不像平日那樣一絲不茍,淩亂的耷拉在腦門上,華麗亮眼的衣服也變的風塵仆仆,半邊臉都紅腫了起來,如果說平時是張揚的花孔雀,現在就如同狼狽的落湯雞。

扯了扯嘴角,偏就這般狼狽的模樣驀地讓月繡心底一軟。

扶着薛寒川站起來,修長的手臂繞過自己的脖子搭在肩上,幾乎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好在他身高不像他哥一樣高,否則就她這小身板非給壓塌不可。

好不容易蹒跚來到醫院大廳一層,月繡覺得自己從沒這麽累過,半扛着個人走這麽遠比殺喪屍累多了!

卻說方莫城幾人進入醫院後發現裏面的喪屍并不比外面的少多少,無論什麽時候總是有那麽多人在看病。

病人,醫生,護士,勤雜工什麽的終于在病毒爆發時成了平等的存在,都成了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單玉和塗岚的異能都不具備攻擊性,方莫城讓卓良保護塗岚守在一層後援,自己帶着單玉去樓上收集設備。

一層的喪屍被大體清理過一遍,月繡很快在藥房裏找到塗岚。

氣喘籲籲的讓薛寒川靠牆坐着,他眉頭緊皺,迷人的桃花眼失了神采,面頰發紅。

“塗岚!快給他看看!”聲音帶了幾分迫切。

很難将一身狼狽靠牆角的人跟風姿卓越的薛家二少聯系在一起,塗岚反複打量了幾遍才遲疑道:“二少?他怎麽會在這?”

“等下在說這些,他被蛇咬了,先給他看看!”

“先說明,我可不是醫生,治愈異能也不是萬能的。”手指輕點,傷口上泛起柔和治愈的白光,“這是中毒了?我的異能不能解毒。”

月繡臉色不定,“那怎麽辦?”

塗岚打趣的看向她,還說沒關系呢,現在這麽心急,唬誰呢?

“有沒有刀?”

月繡從大衣兜裏拿出匕首遞給她,塗岚接過匕首,“這麽漂亮的臉真是有點不忍心下手。”

話音一落,在薛寒川側臉上劃出一個十字形的口子,他疼的眉頭緊擰,桃花眼眯成一條縫,哼哼了兩聲。

“你幹嘛!”月繡沒好氣道,是讓她來治病的不是傷人的好不好!

“你不知道要先防止毒性擴散?我的一個小情兒末世前是醫大學生,就你上次見過的那個。”塗岚白了她一眼,繼續說:“常聽他說些醫學常識,我這也算是耳濡目染了許多,今天還真派上用場了。”

塗岚撇撇嘴,嘟囔道:“不知道過了這麽久還有沒有用啊,總之先試試吧,死馬當活馬醫!”

邊說邊用力掐着薛寒川的臉,企圖将毒血擠出來,擠了一會皺眉說:“好像沒什麽用。”朝月繡看去,眼睛一亮,“要不你來吸出來?”

“我?”月繡瞪大眼睛。

“不然我來嗎?”塗岚斜睨了她一眼,“我倒是想,為美男服務我義不容辭,只可惜我口腔潰瘍還沒好。”

薛寒川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觸手是微燙的熱度,不複一貫的張揚,蒼白的小臉顯得脆弱無比。

現在也不是別扭的時候,月繡咬了咬牙,低頭将嘴唇覆蓋在傷口上,一點點吮吸,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接受。

他是為救她而受的傷。

睫毛像小刷子一樣忽扇着,刮的皮膚酥酥麻麻的泛起癢意,昏沉中的薛寒川努力睜開雙眼,彎如月牙的桃花眼凝視着她,神情專注認真,仿若天地間一切都消失殆盡,只剩下她一個人。

嘴角微彎,帶着一抹得意,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因為燒疼的嗓子放棄了,不過月繡通過他的唇形看出他在喚她的名字,一如既往的帶些無賴的說“繡繡”。

月繡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不得不說那雙桃花眼任誰看了都會心跳加快。

等月繡接連吸出幾口血後,塗岚幹咳一聲,說:“保險起見,還是需要回去注射血清。”

調動異能,白光閃過,破損的傷處以緩慢的速度愈合,紅腫的臉慢慢消腫。

“那我先帶他回去,你幫我跟隊長說一聲。”

留戀的看了眼薛寒川的側臉,塗岚撇撇嘴,她也想跟回去,月繡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她偏還要等在這後援。

“等等!”從月繡進來開始一直未出聲的卓良突然叫住她,問道:“張蒙呢?”

聽出他質問的語氣,月繡眯了眯眸子,漫不經心道:“死了。”

卓良愣了,本來只随口問問想給她找難堪,沒想到她會理直氣壯的說他死了。

塗岚倒臉色未變,似乎除了美人沒別的能吸引她注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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