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要吓死我啊
見拉着自己的是蘇方氏,蘇王氏暗自松了一口氣,餘光打量一番,見沒有人注意,才回答道,“娘,這吳家丫頭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太過精明了,我都那麽明顯的暗示她了,她愣是沒有任何表示,更是絲毫不提那六十兩銀子的事兒啊。”
蘇方氏吐一口氣,不滿的雙手叉腰道,“哼,我看她娘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她也不好糊弄的主。”
“娘,她就算是再難糊弄,也不是落在娘您的手裏了麽?如今她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就算是她一天兩天漏不出馬腳,我就不信她以後也漏不出來?畢竟,那六十兩帶在身上,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蘇方氏悶哼一聲,算是同意。
蘇王氏見狀,便語氣一頓,上前殷勤的揉了揉蘇方氏的肩膀,讨好道,“倒是這些日子辛苦娘了,每天還要打豬草,您天生富貴命,哪裏該做這些粗活兒啊!”
蘇方氏仰起頭,帶着幾分傲氣的晃了晃腦袋,“那是自然,這種粗活兒本就不适合我做,這兩天手都都糙了,看都磨出了繭子。”
說着,将自己滿是皺紋的手展示給蘇王氏看,蘇王氏呵呵一笑,連忙稱是。
本來,這些事情都是蘇王氏做的,如今為了讨好吳琉璃,她根本沒時間去做,自然也就落在蘇方氏的身上。
蘇王氏想着平時作威作福的婆婆也有今天,竟然有些暗爽,可臉上卻一副孝順的模樣道,“娘,您辛苦了。”
蘇方氏拍了拍她的手,擺手道,“沒事,不辛苦,倒是你趕緊打探才是,等着錢一到手,叫她要麽什麽都做,要麽就收拾東西滾蛋,免得到時候攤上那一家子的奇葩,我們惹得一身腥。”
想起吳家的那一家子人,蘇方氏就覺得頭疼,畢竟他們在整個村子那可是出了名的閑懶饞,最重要的是他家的那個大兒子,賭心太重,早晚是個禍害。
“一切都聽娘的。”蘇王氏應和着,蘇方氏心滿意足的擺了擺手,轉身離開,卻未看見蘇王氏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計。
此刻,正在看書的吳琉璃身子一顫,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歪頭看向門外,只見廚房冒起了煙,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聽見裏面叫嚣的聲音,竟是有些開始期待午餐吃什麽了。
奈何,她的期待都是多餘的,此刻,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年代只有餓死和餓不死的區別,至于吃不吃的好,全靠錢包說話。
很明顯,蘇家還不具備這樣的條件,不過比起吳家,她現在也算是不錯了,自然也就不會要求太多。
畢竟,知足常樂這種事,她還是很懂的。
蘇航生因為和自己賭氣,中午并非給自己打飯,倒是蘇王氏殷勤的送來了。
這一待,就是一下午。
雖然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教着學習刺繡,可期間,蘇王氏還是有意無意的提起家裏的債務,哭窮的本事比起上午你是漲了不知多少。
什麽豐茂是上學堂啊,給夫子送禮啊,這些都是錢。
什麽前一陣子豐茂被她那個便宜娘撞到了,弄傷了腿,看病花了好些錢。
還有什麽制備酒席用了多少的銀子啥的,說的那叫一個慘,吳琉璃一邊點頭應好,一邊配和她一起哭窮,可偏偏就不提銀子的事情。
因此,蘇王氏的臉色有些難看,可終究不敢表露的太過于明顯,只是話說的更加直白了一些。
最後,她見天色漸暗,竟是直接開口道,“都說娘親為人潑辣刁蠻,可終究是為了這個家好,可惜我天天只是幫着家裏做一些農活兒,根本沒什麽收入,若是有些什麽閑錢,一定幫着娘親還還,畢竟都是一家人,你的我的還不都是一樣,你說對吧琉璃。”
大姐,這麽明顯的要錢當真以為她是傻子麽?
沒錯,她就要當傻子。
吳琉璃也跟着嘆了一口氣,感慨道,“沒想到娘這麽不容易啊,可惜俺現在腳受傷了,不能幫家裏分擔一些什麽。”
“但是你……”不等蘇王氏将話說完,就被吳琉璃打斷道,“大嫂,那你叫我繡鴛鴦是不是耽誤幹活了?那些雞鴨鵝怎麽辦啊?對了,那兩頭豬也很能吃的對吧?”
被她這麽一問,蘇王氏尴尬的笑了一下,轉言道,“那就只能辛苦一下娘親了,畢竟也不能不管才是。”
啪,吳琉璃拍了一下床榻,極為自責道,“真是怪我,這個時候不能幹活兒也就算了,竟然還添亂,算了,大嫂,這刺繡我也不學了,俺要起來幹活兒。”
說着,她就要起身,蘇王氏一把攔住她道,“琉璃,你現在還有傷,這傷筋動骨還一百天呢,就先別動了。”
“可是娘她……”吳琉璃一番痛心不已的模樣,蘇王氏幹笑兩聲,轉言道,“瞧我,剛剛就顧着說話了,竟然忘了都到該做晚飯的時辰了。琉璃,大嫂先去忙了,以後有時間再教你啊!”
吳琉璃嗯了一聲,本準備起身幫忙,卻蘇王氏拒絕了,吳琉璃只好轉言道,“那就辛苦大嫂了。”
聲落,蘇王氏擺手說沒事,便逃一般的離開了房間,吳琉璃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既然你那麽孝順,我就讓你分分鐘的打臉啪啪啪,想和她鬥,你們都太嫩了。
晚餐,吳琉璃依舊是在房間吃的,只是這一次竟然又換成了蘇航生。
看着蘇航生板着一張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吳琉璃也懶得和他計較,等她腳好的,一定想個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一頓飯,在盤算中結束,蘇航生默不作聲的将餐具拿着離開了房間,吳琉璃看着他的背影,無聊的擺了擺手,切了一聲。
房間點着蠟燭,光線昏暗不說,空氣中還彌漫着濃重的蠟油味道,有些辣眼睛。
好在她離蠟燭有一段距離,不然她都擔心自己會不會會熏瞎了。
她翻了個身,清晰的聽見外面傳來的一陣蛙鳴聲,撇了撇嘴,感慨道,“這貨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還是沒回來啊!不會是還在賭氣吧?”
如此想着,她竟是不知不覺中睡着了,朦胧中她聽見一陣腳步聲靠近,她翻了個身子,看着旁邊站着一個人,吓得身子一個激靈,差點忍不住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