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賜婚
這日六皇子下了朝并未回東宮, 而是去了定國公府。他對安三夫人并無多少感情,但對定國公夫婦不同。
因他幼年失母,父皇又沉迷一個又一個美色, 對他并無多少關照。至于皇後等人, 更是恨不得用盡法子将他養廢, 哪裏可能會給予一點親情。
在遇到六月之前, 他所有感情寄托都在外祖、外祖母身上。定國公因軍中出身,對兒女多少有些嚴厲,但惟獨對他悉心教導的同時,給予很多溫暖。
更別提外祖母,自小捧在手心裏的唯一女兒留下的唯一子嗣, 她怎會不心疼。直到現在, 也只把他當做小孩子來疼。
六皇子可以不顧忌安三夫人臉面,卻不能讓定國公府顏面掃地。為此,關于安青茹很多事情上,他都盡量忍耐,不想鬧得人盡皆知。
定國公還好奇,外孫如今貴為太子, 身份貴重不說, 朝中事物繁忙,哪裏有功夫來這裏閑聊。
定國公夫人也是, 忙着張羅一通飯食,打算給外孫子好好補補。“看我們小正都瘦了好些,可是朝政累得很?你也是, 事情每天都有,哪裏忙的完,差不多就行。”
六皇子姓趙名正,小正是他的小名,只親近長輩呼喚,聽外祖母喚起來很是親切。
定國公氣得吹胡子道:“婦道人家就是見識短,朝政皆是大事,豈能嫌累就不管。如今六皇子都成了太子,還小正小正的,聽了讓人笑話。”
定國公夫人才不管老頭子如何說,白了一眼,“再厲害那也是我外孫。就你事兒多,再罵我你別想吃飯睡覺。”
這二老常常将吵架當樂趣,別看定國公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在家裏基本就是被欺負的命。六皇子笑笑也不多說,只陪着二老開開心心用了一個午膳。
等下晌六皇子陪着定國公去了書房,二人才說起了政事。如今朝堂上看似平靜,其實內裏爛成了一團。至于地方,更是隐患衆多。但凡有些天災人/禍,老百姓就要颠沛流離,甚至賣兒賣女。
定國公雖為武将,對全局政事也十分了解,能幫助六皇子良多。
聽外祖給一一分析,六皇子感覺受益良多,“外祖也是,何不過來幫襯我一二。如今朝堂上沒有幾個忠心的臣子。別說對我,就是對父皇,也多是敷衍了事。您不知道,多少人當官就是為了發財,占着位子魚肉百姓。那些不做事不惹事的,竟然還算是好官,就沒有幾人當真是為黎民百姓做主,為大盛朝将來着想。”
定國公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年輕人總是急于一時,想将弊病盡除。但這些都是多年沉疴,哪裏能好對付。何況,你父皇雖并在床上,卻耳聰目明,定是盯朝政很緊。若是無意中動了他的心腹,他該如何想你。若是你做的太好,讓百姓稱頌,他又是怎樣想法。最遲不過三兩年就有定局,到時候再大刀闊斧大幹一番,豈不是更好一些?”
六皇子心裏也有數,雖然父皇那裏恨不能再活幾十年,但看那破敗身體,最多也不過幾年活頭。甚至,任由他操心勞力,說不定就過不去這個年。
也罷,父皇又不是只有将皇位給他一人這唯一選擇,他有何必急于争鋒。
二人就局勢聊了好有一個時辰,六皇子才打算離去。只他今日所來,還有一個想法,但看外祖、外祖母已經老矣,十分不忍心給他們添堵。
定國公畢竟是看他長大,哪裏不知他有話要說。便笑道:“人長大了,脾氣反而不痛快了,有什麽就說,難不成在自家還有什麽顧忌。”
六皇子也一笑,方開口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只外祖不要和外祖母說起,免得她擔憂。昨日三舅母去了東宮,對您外孫媳婦說了好一番話。叫我說,既然外祖想将三表妹嫁給武将,不如早早讓她出嫁得好,省得大家都尴尬。不過,叫我說,她那脾氣,還不如找一個老實一些的學子或者文臣。武将畢竟力氣大,萬一生氣将表妹打了可怎生是好。”
他沒說太明白,但定國公如何不知這是為他留了臉面。外孫面上好似為三孫女着想,其實不過就是變着法子表達不滿罷了。
定國公老臉一紅,他當真不知昨日還發生這樣一事。等三皇子離去,便将老三和老三媳婦都帶來,順便也看看這個孫女如今到底成了什麽模樣。明明都在禁足,怎麽就能到處蹦跶。
等六月聽到定國公府三小姐出嫁的消息,倒是早有心裏準備。這女人一直拖着等黃道吉日,可不就自己作死作來一個吉日。
定國公府哪裏還由着她選吉日,反正年紀已經到了,就不用再多賴在家裏,由老三和三夫人親自送嫁,從北邊老宅直接出嫁就好。至于三夫人,就在老宅打理一下雜務,過幾年再回京不遲。
這幾日京城好事頗多,皇上竟然親自賜婚三皇子,正妃還是原先的西昌候,現在的流放犯人嫡女。
三皇子聽到這一消息之時,将府裏東西恨不能砸個七七八八。好在他還有理智,如今萬事受挫,正是需要用銀子之時。若是将貴重物品砸了,還需要重新購置,很不劃算。
可不洩恨又難以過去這一關,他便讓人購進來一批粗瓷碗,聽了一下午響聲才算是緩過一口氣。
如今雖然他需要閉門思過,好歹還沒将府裏衆人禁足,生活到還算便利。不然,他想買粗瓷碗都沒辦法買到。
“本王還以為随着西昌候被流放,這樁婚事定然作罷,沒成想父皇竟然依舊賜婚,當真是狠狠打了本王的臉。都是親生兒子,如何對本王這樣殘忍。娶那醜女,還不如一個美貌一些的小家碧玉來的有用。”
當日他還笑話六月那等宮女出身女人都被封為太子妃,估計是父皇對老六也不是特別滿意。沒想到,到了他這裏,還不如老六。好歹六月身家清白,臉蛋又美,身子又嬌,白日看着,晚上睡着也能舒坦一些。再看看西昌候家那個無鹽女,讓他可怎生下得去口。
幕僚勸道,“殿下何必将這事放在心上,不過是一個女人,哪裏就能左右大局。西昌候雖流放邊疆,但那樣能上蹿下跳之人,豈能這樣放棄。且殿下越是軟弱可憐,越容易挽回君心,且由着六皇子蹦跶幾天就是。”
這幾人就在商議此事,只盼早日走出困局。六皇子那裏卻很是熱烈似火。
原因是六月帶人前往許貴妃那裏,卻不想遇到了熟人,那人正是當日在小北門看門的林大哥。
六月聽說過東宮侍衛頭領換了人,但從來沒人告訴她是林大哥。且那畢竟不是後宅之事,她也未主動過問。
沒想到,竟然是老熟人。只不過,雖然是東宮侍衛,卻也只在特定領域巡邏,和東宮妃嫔住所不能有所交叉。但因隔着并不太遠,所以六月得以看清此人的臉。二人當然是不能言語交談,但不妨礙點頭致意。
等六皇子從定國公府回來,六月便将此事說來一聽,“殿下前陣子跟妾說起,東宮侍衛頭領是一新人,卻沒告訴妾那人竟然是林大哥。你也真是,要不是今日妾碰上,都不知有這事。”
六皇子眼兒一飛,“怎地,你還惦記着老情人?”
“胡說八道,當日我忍了你,現在竟然還敢如此說,當真是不可理喻。”說着,便狠狠掐了六皇子胳膊兩下,直到擰得他疼得嘴角直咧咧才放松開來。
六月恨道:“你要是不提這茬,我還記不得你當日有多無賴多惡霸,簡直就是不顧我的死活,時時想着自己尋/歡作樂。也是,當日你還不定勾/搭了多少宮女,自然不稀罕我這個玩物。”
六皇子一聽事情要壞,這女人翻起舊賬來當真可怕,趕緊将六月抱在懷裏,“怎麽可能,我對你愛慕之心日月可昭。我可是記得清楚,那日假山你将我好好調弄一番,弄得我懵了半日,只覺得是被女人強上了一樣。咱們在床上交/歡之時,我可是妥妥的雛兒,并未碰過任何女人。倒是你,那日你中了藥,将我撲倒在床上,狠狠吃光抹淨,手段很是老辣。”
六月聽到他這樣說起那日,滿面羞紅,比那桃花還要豔麗三分。想起來,當日好想是她占主動一些。可那哪裏能怪她,還不是因着那藥性太強,讓她不可控制。
“說什麽混話,我那日并不清醒,什麽都是你一面之詞,我哪裏知道真假。我只記得你當時恨不能日日來糾纏讨要好處,不過是為着好色,并無一絲真心。現在想來,我可是吃虧得很。”
六皇子嘻嘻一笑,“你不也是好我的色,時不時誇我有力來着。來來來,說這些不相幹之事做甚,以後咱們相親相愛就是。”
說着,就将六月抱入水中,激起一圈又一圈漣漪。那寶貝如金杵一般在那蜜罐裏好一番追逐,恨不能将蜜兒吸個幹幹淨淨。
因着那日兩人共浴,六皇子得了個中滋味,便專門讓人在東宮做了一個白玉芙蓉池,可比那普通的玉盆要好用太多。至少情到深處之時,浪兒翻得再大,也不怕那池子翻了個兒。
六皇子覺得那蜜罐咬得太緊,便将六月翻轉過來深深調弄,六月雖恨得牙癢癢,無奈那滋味也是痛中有甜,只好任由他折騰一番。二人在那池子好一番戲水,才在水兒變涼後冷靜下來。
等好好睡過一覺,六月自然是對着六皇子想發一發母老虎威力,讓他以後老實一二。無奈體力不支,被那人反而鎮壓下去,當真是可氣。
這男人嘴上說得那叫一個甜言蜜語,可在房事上絕不退讓,生生讓六月無計可施。
不過,六皇子好歹做出檢讨,再不拿林大哥說事。其實,他也是發覺此人雖出身沒落之家,但自身本事當真不小。要不是繼母一直壓制着,不給他尋些武将門路,早就不是只看一個小北門那樣沒出息。
好在誤打誤撞,六皇子竟将他調去京中大營,又去過北疆戰場,立過幾個不大不小功勞,升成了小武官兒。
因着那日不懼三皇子壓力,對他一力幫助,六皇子還是有些感激。不過,他心裏不痛快的是,這人絕不會無緣無故有恩于他,說不定是惦記他家媳婦呢!
可這些侍衛中,惟有此人既對他還算忠心,又對六月也能看顧。其他人,因着六月身份且無子,哪個都不是真心尊敬于她。
這些侍衛多是世家出身,自然不會太看得上宮女出身的太子妃。對于這點,六皇子看得很清楚。也是他沒本事,若是等他登基,封六月為後,看這些人嘴臉如何。
為了六月安全,他才不得已選了林侍衛當了頭領。不然,再來一個安青茹那樣瘋子亂闖萬一侍衛不盡心出了差錯,豈不是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