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是個好人
算上這兩輩子, 姜煙出門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如今聽聞能出宮自然高興。
所以等着馬車行到鬧市, 趙珩就帶着姜煙下了馬車。
鬧市之中,熱鬧非凡。
賣包子的,賣糖葫蘆的, 賣燒餅的,耍雜技的……那是應有盡有, 姜煙就像個沒出過門的小丫頭似的, 這裏看看那裏瞅瞅, 眼裏迸發出期冀的光來。
趙珩要十八給她買了糖葫蘆,買了包子……可姜煙才在慈寧宮用了午飯出來的, 如今吃不下,所以這些東西就讓十八抱着。
十八內心:我好歹也是五皇子身邊的貼身侍衛,如今卻當起小丫鬟使喚了?
他無數次用眼神暗示他主子,可是, 他的主子像是沒有看見似的。
十八暗道:若是當初他想着有朝一日他的五皇子會變成這般模樣,年幼的他怕是不會跟随五皇子,真是看走了眼……
別說這個時候十八拿眼神暗示趙珩,就算是和趙珩說話, 趙珩都不一定能聽得見。
趙珩的心都撲在了姜煙身上, “前面拐角處有一家馄饨面,味道十分不錯, 待會兒我帶你去嘗嘗。”
“前面有一家胭脂鋪,是白家的産業, 聽說裏頭的東西婦人很喜歡,你要不要去看看?”
“對了,前些日子你不是說喜歡吃天香樓的烤乳鴿嗎?正好我帶你去吃,打包帶回去的味道和現吃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
姜煙一直以為趙珩是一個很高冷的人,就算是對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十八,也沉默寡言的,她從沒想過他會在誰跟前說這麽多話。
跟在趙珩身後上了天香樓的雅閣,今日趙珩專門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方便姜煙俯瞰熱鬧的街頭。
姜煙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大慶朝的繁華,車水馬龍,絡繹不絕,她笑着道:“這街上原來這般熱鬧,還記得原來元宵節的時候總是聽外祖母說起街上是何等何等熱鬧,這麽多年一直都沒能出宮看過花燈,你說元宵節的時候街上是不是更熱鬧?”
趙珩有點心疼,道:“等着到了元宵節那一天,我帶你出來看就是了,到時候給你買一個最好看的兔子花燈提在手裏。”
“為什麽是兔子花燈?”姜煙不懂,況且她芯子裏也是幾十歲的人了,提一個花燈合适嗎?
趙珩摸着下巴道:“因為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兔子花燈。”
姜煙:“……”
他們倆兒在這閑閑說着話,用着小菜,好不惬意,只是姜煙一掃眼,只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側影,是姜顯!
姜煙以為自己看錯了,可等着那人微微側身與身邊人說話的時候,她能夠确定下來,這人就是姜顯。
他怎麽會在這裏?
姜老夫人不是說過,沒有她老人家的吩咐,姜顯一輩子都不能出來嗎?
趙珩也順着她的目光看了下去,道:“姜顯出來了?這倒是有點意思!”
對姜顯而言,什麽親情愛情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他手中的權勢和富貴,如今他的女兒嫁給了二皇子趙沛,他自然在別院中待不住了,要出來走動走動,要是能将趙沛推到皇位上去,他可就是國丈了!
雖然,姜錦并不知道姜顯才是她的親生父親,對對姜顯而言,說動姜錦對他而言是易如反掌。
“只怕事情并不簡單。”姜煙也和趙珩想到一起去了,姜顯比起姜衛來差遠了,可是如今的姜顯是寧國公,手上掌握着寧國公府的人脈和資源,只要沖着這一點,邱皇後極會把他收為自己麾下的,“皇後娘娘心腸歹毒,姜顯不擇手段,要是他們兩個攪合到一起去了,只怕沒什麽好事。”
趙珩為姜煙盛了碗桂圓蓮子羹,道:“你不必擔心這些,有我在,他們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這……姜煙想了想,說的也是,有趙珩在了。
兩人又用了些吃食和點心,趙珩便将姜煙送回府了,至于他,還有事情要忙。
姜煙對五皇子府不熟悉,如今也沒心思去逛一逛,她還困着了,可誰知道她剛躺下迷迷糊糊睡着了,就聽聞祝家姑娘來了。
祝家姑娘?
祝寧?
姜煙沒弄明白祝寧怎麽來了,這祝寧也是大家閨秀,哪裏有在人新婚燕爾第二天就上門來的?
正是因為她知道祝寧的性格,所以躺在床上掙紮了片刻,就在偏廳見了祝寧。
她沒想到祝寧滿臉是淚,腳下的鞋子都掉了一只,衣裳上也沾着泥土,曉得的知道她是京城第一才女,不曉得的還以為她是哪門哪戶的落難千金了。
姜煙忙道:“祝家姑娘,你……你這是怎麽了?”
“五皇子妃娘娘,求求您救救我!”祝寧顧不上什麽尊嚴什麽面子,噗通一聲就朝着姜煙跪了下去,淚水簌簌落了下來,“我求求您,救救我。”
等着她娓娓道來,姜煙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祝家一個個簡直不是個東西,見着祝寧嫁給趙沛無望,如今周貴妃伸出橄榄枝,又想要将祝寧許配給三皇子,可憐祝寧的親事坎坷,原本是要嫁給趙珩的,如今一個個順下去,卻要嫁給三皇子了?
若說趙沛表面上看起來老實、孝順、溫文爾雅、看起來好歹是有一點有點的,這個三皇子卻是一點優點都沒有,在皇上和周貴妃跟前這嘴像是抹了蜜似的,私底下卻是做盡了龌蹉事兒,私通宮女,□□……這些事就算是敗露了,周貴妃也瞞的好好的。
對周貴妃而言,她隐瞞的對象就是皇上一人,原先邱皇後不是沒想過将事實的真相告訴皇上,只可惜周貴妃在別的事情上沒什麽腦子,在遮遮掩掩這種事情上還是很有天賦的,邱皇後也就懶得再管了。
姜煙扶着她道:“你要是不願意嫁,我會把你的意思轉告給太後娘娘的,畢竟當初太後娘娘曾想過替你賜婚,你又得太後娘娘歡心,要是太後娘娘在皇上跟前提上幾句,這件事不一定沒有轉寰的餘地。”
說着,她更是遞給她一方帕子,輕聲道:“好了,擦擦眼淚吧,當心哭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