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十一節課
餘夏的第一反應是想把他們趕出去然後頗有氣勢地把門關上。
……已經被室友們推薦的電視搞地有點靜不下心來了, 沒想到還有直接上門來搞破壞的這項操作。
她長籲了一口氣, 晶亮的瞳仁盯着張烨手上微晃的兩副牌。
“我不會玩。”她稍稍側過身等他們都進來了,才實話實說。
餘夏知道打雙扣的方式其實就和這幾人課餘時間玩的鬥地主差不多,四個人, 兩兩一對, 抓牌打牌,牌先打完者為勝方,他們有興致的時候還打個賭, 輸了的要給贏了的買一個星期的午飯。
“不會玩可以學啊。”徐燚吊兒郎當的, 手臂一擡勾住張烨的脖子, 半個身子都壓在上面, 他似笑非笑地應了這麽一句。
餘夏撇過臉, 選擇不搭理。
鞋櫃上只有一雙男士拖鞋,是餘夏後來給尤東尋買的。
她覺得這個家裏也不會出現其他人, 就沒花冤枉錢多買幾雙備着了。
人有三個, 鞋卻只有一雙。
這個時候就有些許尴尬了。
特別是這三個男生還齊齊把目光鎖定在鞋櫃上,緊盯着一眨不眨。
幾秒後, 尤東尋率先走過去,慢條斯理地彎下腰取出拖鞋再換上。
熟門熟路, 一臉漠然。
等張烨他倆反應過來,尤東尋已經站直了身體, 挑着眉梢看向不遠處的桌面了。
“操,要公平競争。”張烨當即跳出來,表情嚴肅, 義正言辭。
立起腳尖戳了戳這白色瓷磚地面,光滑地可以在上面跳踢踏舞,而垂下眼輕瞟的瞬間,有似乎幹淨地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不換鞋實在過意不去。
尤東尋揚起的眉一鎖,神色淡淡。
好半晌,才道:“這鞋本來就是我的。”
張烨被這股理直氣壯給噎了噎,“………特麽又不是你家帶的。”
猖狂什麽?獨占什麽?
“喔。”尤東尋垂着頭,斂去神色,敷衍地回了一聲。複又擡起了頭,沖着餘夏颔首:“這拖鞋是給我穿的吧?”
餘夏想了想,耿直地點頭:“對啊。”
第二次周末補習的時候她就說過了呀。
“………”張烨和徐燚面色微變,細細琢磨了這對話裏的意思後又大驚失色。
“師徒倆”關系已經好到另一種程度了?
尤東尋直接走進去給自己倒了杯茶,仰頭喉結滾動咕嚕咕嚕地喝完後,才轉過頭微眯着眼說:“直接踩進來。”
“不用脫鞋,你們腳臭。”
完全是一副男主人的口吻。
聽地讓人止不住地把目光瞟向這棟小別墅真正的主人身上,閃着眼示意她,有人不客氣地取代了她的發言權。
餘夏老神在在,對眼神示意視而不見。
反而助纣為虐,給鸠占鵲巢的尤東尋添了氣焰:“不用換鞋。”
畢竟也沒有鞋子給換。
張烨:“………”
徐燚:“………”
男生腳臭,還傷天害理了?
“走的時候把地拖了就行。”
這命令式的話,自然是尤東尋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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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三人中的其中兩人仍然還在堅持不懈地游說她打雙扣。
費完口水也不怕,大口灌着她家的茶水。
餘夏每天只燒一壺茶,不多也不少,堪堪夠她喝,而現在已經成功見了底了。
“三缺一啊,就差一個你了餘夏同學。”
“我跟你講,牌場就是一個社交圈,你打得好,東哥也許一高興,就把他所知道的知識都教給你了。”
………
她越聽越覺得這些人用心險惡。
她就是獵物,被誘惑着往陷阱裏跳。
餘夏蹙了蹙眉,單手托着下巴沉吟着似乎在思忖着什麽。
幾秒後,她才實事求是得開口:“………他就算悉心教了,我也不一定就會。”
“嗯。”尤東尋認同她的話,他随意又顯懶懶散散地往沙發靠背上一靠,鳳眉往上一挑,他扯起嘴角,挂了一抹淺笑,手裏拿着的是餘夏這幾天做的練習題。
接着,尤東尋調侃了一句:“黑發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孺子牛?”
他頓了頓,大拇指輕輕摩拭着練習冊的邊緣,“你很棒。”
張烨和徐燚笑了。
極其不客氣地笑彎了腰。
餘夏坐在一邊眨着眼,聞言,對着尤東尋認真地搖了頭,“你說錯了,是白首方悔讀書遲。”
“你看,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了吧。”
她說得嚴肅。
其實後來她又想過,如果靠別人的退步來凸現自己的進步甚至超過那些成績好的,就太沒有成就感了。
尤東尋:“………”
後來,餘夏勉勉強強答應抽出兩個小時陪他們打牌。
畢竟,客人來家裏,要以他們為先。
尤東尋簡單地跟餘夏說了規則,要出比對方大的牌,先打完的贏,而且還要同隊友打配合,一隊的人先後順序率先打完牌,就是雙扣。
雙贏才算是真的贏。
明亮的光線下,餘夏眉眼彎彎,好半晌,她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了。
因為帶了個一竅不通的菜鳥,本來是要抽搭檔的模式被直接定為固定搭檔。
尤東尋與餘夏一組,張烨和徐燚一組。
餘夏家的桌子是四方的,最适合打牌。
桌底下兩雙球鞋碰了幾下,桌面上徐燚對張烨使了個眼色。
張烨心領神會,弓着身,四指微曲敲打桌面:“沒點賭注不好玩。”
“輸了的就給錢怎麽樣?微信支付。”
“錢玩大一點。”
他和徐燚是默契的,這尤東尋有了個什麽都不懂的豬隊友,肯定輸。
四個主兒都不是差錢的人。
為圖個樂趣,自然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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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打順手摸着門道的餘夏開始翻盤。
再加上有點運氣。
她擡眼看了下對面尤東尋手裏的牌,只剩一張,而自己……,她垂下眼不動聲色地再次瞄了一下,七個一樣數字的牌,一副大炸彈。
上方的徐燚因為出了個大王而勾着唇在洋洋得意,他睨着餘夏,更是得瑟。
而餘夏下方的張烨也在催促着,拍着桌面問她打不打。
餘夏單手撐着腦袋,眉眼間染着喜意。
“要啊。”她說。
緊跟着把七個小二甩了出來。
“………操。”
這把過後,張烨和徐燚就再也沒有贏過。
微信零錢包裏的錢都快轉光了。
餘夏得了趣,把學習的事兒忘了個徹底。
她雖然是新手,可擋不住她有一雙好手,抓到手的牌都好到不得了。
不得不承認,這玩意兒比學習好玩。
“餘夏你還有幾張牌?”張烨問她。
尤東尋已經沒牌了,現在他們主要要打的對象就是餘夏。
餘夏數了數,如實回答:“十二張。”
還沒來得及将懸着的心放下,就見餘夏一次性甩出六張。
一個炸。
她的牌,最不缺的就是炸。
剩下的六張也是個炸。
“………卧槽啊。”
餘夏對于兩人的粗話充耳不聞,只不帶任何感情地提醒:“轉錢。”
尤東尋懶洋洋地靠着後面,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冷眼旁觀着還在洗牌的好友,沉默了一會兒,他擡眼看向餘夏,似笑非笑:
“餘夏,原來這是你的天賦。”
餘夏不為所動,擡頭看他:“總不能讓我這兩個小時白白浪費掉。”
“贏來的這些……”她揚起眉,語調中透着一股傻勁兒與高興勁兒,“正好可以用來買參考書。”
………
說好的兩個小時,在一個半小時左右敵方已經潰不成軍繳械投降。
餘夏是個有原則的人。
她摁亮手機瞟了一眼時間,冷漠地拒絕了對方的小白旗。
“餘夏啊。”
徐燚雙手抱拳,大有一副“好漢你手下留情”的架勢,他眼珠子不安分地轉了轉,幾秒後,拿出殺手锏:
“一寸光陰一寸金,我們還是學習吧。”
“你有不會的,以後問我們倆,我和張烨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餘夏古怪地看着他們倆,:“………可我現在還不想看書。”
“別啊。”張烨勸道。
他們不是輸不起,只是這樣一直輸就沒意思了。
“你們是不是沒錢了?”餘夏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真相了。
接着又意識到他倆的錢都到了自己和尤東尋的口袋裏,她抿了抿唇,最終選擇得饒人處且饒人了。
還大方地将冰激淩讓出來給他們吃。
張烨和徐燚有點懵。
尤東尋則握着拳抵在唇邊,假意咳嗽着,以此掩飾自己的同情與樂呵。
作者有話要說: 東哥:厲害了我的媳婦
餘夏:比讀書簡單
來啦來啦來啦來啦這是昨晚的,補上
因為我昨天碼睡過去了
今天的晚上十一點左右更應該
筆芯筆芯筆芯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