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劇不是說拍就能拍的, 要如果不是許喵是那個叫呂一天點名要求的貓, 劇組也不會這麽早聯系嚴碩敲定時間, 所以當許喵摩拳擦掌準備跟那個呂一天好好較勁一下演技的時候,卻被告知,就算是拍, 那也是下半年的事情去了。
許喵頓時傻眼,自個兒琢磨了一晚上如何大發貓威, 威震四方, 卻被告知還早着呢, 頓時歇了菜的感嘆:“你們人類的速度太慢了,決定了一件事就要一鼓作氣的幹嘛!”
嚴碩斜睨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各種意味不明,許喵竟然看懂了。想到自己因為上課的拖拉,他好像也沒什麽立場去指責拖延症嚴重的人類,頓時輕咳了一聲:“碩碩今天要去哪兒?”穿的這麽帥, 白襯衫針織衫,長到小腿的風衣越發顯得身形挺拔,穿這麽好看肯定不是去上班的!
嚴碩将出門的東西準備好,這才将許喵從沙發上抱起來:“去參加拍賣會。”
許喵道:“是好多人搶着買一個東西的那種地方?”
嚴碩點點頭:“之前你們從河底撈上來的東西, 有幾個出手有點麻煩, 所以幹脆委托拍賣行,今天将會舉行拍賣。”
見嚴碩好像要帶着自己去的樣子, 許喵有些驚喜道:“我也能去?”
嚴碩笑了笑:“當然能,章凱和兔兔也會去, 如果你有什麽看上的東西想要,跟我說,我給你買。”
許喵忍不住甩了甩尾巴:“那你有什麽想要的也跟我說,我也給你買。”
嚴碩帶着許喵來到拍賣行的時候,章凱已經帶着許兔兔坐在了包廂裏,桌子上更是點了一大堆各種零食水果,甚至還有不少明顯是從外面帶進來的。嚴碩将許喵從自己的口袋裏抱出來,放到了許兔兔的旁邊,見章凱遞了一包辣條給許喵,好笑道:“這是來參加拍賣會的還是來郊游的?”
章凱無奈聳肩:“我家兔主子強烈要求,我只能聽命行事。”
許兔兔聞言賞賜了章凱一個算你聽話的眼神,然後将桌子上的一個宣傳冊遞給許喵:“你看看,這是今天要拍賣的東西。”
許喵翻了半天:“哪個是我們的啊?”
許喵翻到了最後幾頁:“那個醜了吧唧的大花瓶子,還有一套酒樽,好像那個玉做的棋盤也是。”
雖然這些東西都是他跟兔兔去撈起來的,但許喵還真沒有什麽印象,尤其是看着那個大花瓶,還驚訝道:“這麽大的東西也是我們撈起來的啊,我們好厲害啊。”
聽着他那自誇的感嘆,嚴碩好笑的将他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是啊,你們好厲害,那麽大的花瓶都給撈起來了,怎麽樣,有沒有喜歡的?”
許喵嫌棄的搖頭:“這些東西不好用又不能吃,我才不要。”
許喵不要的東西,争奪的卻大有人在,章凱找的這家拍賣行是圈內朋友介紹的,專門出手一些比較棘手的或者稀奇的東西,因此這家拍賣行的傭金費用也比較高。但這裏經常能有那種市面上一般不太可能出現的好東西,所以慕名而來的人也多,一擲千金的人更多,只要能入了拍賣行的眼,最終的價格肯定不會讓賣家失望。
章凱找到這個拍賣行一是為了省事,其他的一些拍賣行不見得有足夠的後臺,他們那些東西雖然沒偷沒搶,但到底來源不正,經不起推敲。再就是那一整套的青銅酒樽實在是打眼,尤其是完整的一整套,對于古玩界的人來說,這絕對是傾其所有也要收藏一套才不枉此生的好物件,未免招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寧可讓出一些利益。
在許喵和許兔兔大吃大喝的時候,拍賣會的主持人就上場了,一上場一張嘴就噼裏啪啦一堆語速極快的說詞,許喵和許兔兔還沒反應過來主持人說了什麽的時候,後面就有人端出第一個拍品,一個碗底畫了兩條魚的青花瓷碗,還直接以兩萬塊起拍價起拍。
許喵無法理解的看向嚴碩:“那麽醜的碗,還要兩萬塊,就因為它們是死人用過的東西嗎?”
嚴碩點了點他的腦袋:“不是死人,是祖先,而且歷史悠久的東西裏有一種被時光淬煉後的美,懂的人很難拒絕這種美帶來的誘惑力。”
許喵問:“那你喜歡嗎?”
嚴碩笑了笑:“不喜歡。”
許喵跟着一起笑了起來:“我也不喜歡!”
兩人說話的時間,那個青花瓷碗最終定拍,以十七萬的價格被一個港商給買走了,也算是個開門紅。後面陸陸續續拿出來的一些東西也都買了個不錯的好價格,不過其中有個翡翠镯子被拿出來的時候,兩只妖同時咦了一聲。
這種古物裏面多少也會帶一些神秘色彩,如果是以前,嚴碩和章凱這種唯物主義的人肯定是不會往靈異方面去想,但現在連妖都有了,再出現一些髒東西不也挺正常嗎,所以見到兩只妖都盯向了那個镯子,下意識問道:“怎麽了?”
許兔兔道:“那上面氣息有點不太好。”
許喵道:“我知道!那是污煞,是煞氣的一種。”
嚴碩道:“什麽是污煞?”
許喵解釋道:“就是被髒污的東西浸泡久了,形成的一種煞氣,這種髒污的東西還要帶血才行。”聽到臺上那個主持人說什麽玉沁,許喵哼了哼:“亂說,那才不是什麽玉沁。”
有些人還就是喜歡這種東西,尤其是覺得玉上帶沁,才顯得出此物不凡。據說之前有一個玉簪子,簪頭中心帶了一點血沁,竟然賣到了兩百多萬的高價,要知道那個玉簪的質地并不怎麽樣,在土裏面埋久了,需要有專業的人盤一陣才能恢複本色,但這又耗時又耗力的,如果不是帶了那一點血色,根本不可能賣到兩百萬的高價。
所以此刻這個翡翠镯子上因為那恰恰好的一點沁,價格也是翻倍的增長。
章凱好奇的問道:“那這種污煞如果被人佩戴到身上會怎麽樣?”
許喵道:“也不會怎麽樣,這種污煞沒什麽實質的怨念,只是在陰暗的地方一股氣盤旋不散太久而形成的,所以曬曬太陽就好了,只不過如果有人在污煞沒有散去的時候佩戴,大概會倒黴吧。”
而這個會讓人倒黴的翡翠镯子竟然被兩個競價的老板相互叫價,抄到了超過這翡翠本身數倍的價格,最終以七十萬的價格成交。
前面幾樣東西拍出後,就到了後半場的重頭戲,一開場開拍的不是什麽古物,而是一個羅盤。許兔兔拽了拽許喵的貓毛:“喵喵你感受一下,那個羅盤上面的氣息,跟媚兒給我們的丹藥像不像?”
許喵點了點頭:“一樣的,這應該是那個死在山上天師的吧?”
這一個小小的羅盤,開價竟然十萬起拍,這算是這一場買拍會起拍價最高的了,但是沒想到,競價的人還不少,叫價比前面那些古董要激烈的多。許喵和兔兔坐在包廂裏伸着腦袋去看,但也看不出這東西價值在哪兒。
章凱見他們這麽關注,于是道:“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競價。”
許兔兔直接翻了個白眼:“那羅盤是用來測陰氣尋妖的,上面的靈力專門克制一些陰邪之物,我們買來幹嘛,活膩了嗎。”
許兔兔的話音剛落,羅盤三錘定音,最終以一百八十萬的價格被一個老者聲音的人給買去了。就在距離他們不太遠的包廂裏,拍賣行的工作人員将羅盤拿到了包廂裏,錢貨兩清清點無誤後這才離開。
工作人員一離開,包廂裏一個年輕人迫不及待的将羅盤上的一個小口給打開了,一股純粹的妖氣從裏面散發了出來,但僅僅一瞬,那人就立即将羅盤再次封上,滿臉笑意朝着老人道:“爺爺,東西沒問題!沒想到,吉恒那小子廢了那麽大的心力搞的東西,最後被我不足兩百萬的價格就買來了,他要是知道,怕是要從地府裏給氣活過來。”
老者先是笑了笑,随即又嚴肅的敲打道:“這是你的機緣,但切記,不可因此迷失本心,否則吉恒就是你的下場。”
年輕人立即點了點頭:“爺爺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就在剛才妖氣洩露的一瞬間,包廂裏的許兔兔和許喵就發現了,但還不等他們去捕捉的妖氣來源,那股氣息一瞬即逝,兩人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很快他們的東西就被擡出來拍賣了,他們的注意力也被徹底轉移了。
最終,許喵他們的大花瓶和酒樽,一共拍得七百多萬,除開傭金抽成,他們能拿六百多萬,随便兩樣東西就賣了這麽多,這是許喵和許兔兔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真的發財了。
兩只在各自鏟屎官身上歡喜的牙不見眼,還不忘傳音商量晚上去吃什麽大餐好好慶祝一下,正說着,許兔兔突然發現一股氣息,一轉頭就看到後面不遠處的一個女人,于是扒拉了一下章凱的臉。
章凱順着他的力道轉過臉去,就看到了歐陽琴,他的同學,他母親中意的兒媳婦,也是他相交多年卻沒看出有兩個面目的女人。
一開始歐陽琴還沒看到章凱,正在跟身邊的人說着什麽,嘴角含笑卻神情高冷,端的是一股女神範。章凱剛準備當做沒看見的轉身欲走,想了想,幹脆抱着兔兔走上前:“歐陽,好巧。”
歐陽琴大概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章凱,一時間臉色都有些變了,微愣後笑容有些不太自然道:“是啊好巧,阿凱你來這裏是?”
章凱笑了笑:“當然是來參加拍賣會啊,沒想到這七十萬的镯子竟然是被你們拍下了,玉镯配美人,很好看,這位是你男朋友嗎?怎麽也不介紹一下?”
歐陽琴剛準備開口,章凱已經朝她身邊的人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歐陽的同學章凱。”
那人連忙伸出手,用着一口并不算流利的普通話介紹了一下自己,章凱聞言一笑:“李先生跟歐陽男才女貌很般配,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收到二位的請帖。”
歐陽琴已經臉色不太好到失去了笑容,但她身邊那男的好像挺喜歡她,聽到請帖兩個字,笑容更甚:“哪裏,這還要看小琴的意思。”
章凱笑了笑:“我還有事,不打擾二位約會了。”
許兔兔趴在章凱的肩膀上看着那個女人僵硬的臉色,還在章凱耳邊啧啧了兩聲。章凱拍了拍他的屁股讓他安靜點,這是在外面,可不能亂開口暴露自己。
另一邊上了車的嚴碩朝許喵道:“我現在相信那個镯子能給人帶來黴運了。”
許喵滿臉問號,嚴碩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