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盛瑤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自己從程逸的手下解脫了出來。
她喘着粗氣, 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金秘書, 她揮揮手, 讓他過來, “別挺屍了, 快搭把手,把你程總擡樓上去。”
金秘書把手上的杯放在桌子上,愣愣的點點頭, 走了過來。
程逸整個人就像一灘死水一樣, 金秘書和盛瑤一邊一個把他架起來, 他居然還要往後仰, 盛瑤沒站穩, 被他帶的,直接坐在身後的沙發上。
盛瑤憋的臉通紅, 在金秘書面前也不敢說什麽,直接用力的踹了程逸的後腿一腳。
程逸動了動眉毛, 悶哼一聲。
一步一挪的走到樓梯口, 沒想到程逸居然一把抱住了樓梯的镂空扶手,半趴在上面, 一動不動, 嘴裏嘀咕着, “我不上樓,我要跟我媳婦兒睡。”
盛瑤:“……”
金秘書:“……”
盛瑤感覺頭有點疼,揉了揉太陽穴。
“老板娘, 你和老板吵架了?”金秘書也是累的滿頭大汗。
盛瑤一臉茫然的搖頭。
“今天程總和越式集團的人吃飯,喝着喝着就成這樣兒了,”金秘書頓了頓,“我們程總挺能喝的,也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麽了。”
盛瑤眯眼,看着抱着樓梯扶手一臉舒服表情的程逸,她心裏好像明白了,她冷笑道:“金秘書,你先回去吧。”
“那程總……”
“你放心,有我呢,他死不了。”盛瑤笑的就像白雪公主她後媽,把金秘書送出了門,她轉回到樓梯口。
程逸還保持着那一個姿勢,嘴裏嘟嘟囔囔的喊着媳婦兒。
盛瑤直接走上前擡腿對着程逸的屁股踹了一腳,嘴裏說着,“靠,你怎麽這麽能裝啊!”
腿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程逸探到身後的手,捏住腳踝,他轉個身,臉上似笑非笑。
盛瑤一只腿在地上維持不好平衡,只能跳來跳去,偷雞不成蝕把米,盛瑤的臉開始染上粉色,“松開我。”
盛瑤穿的是牛仔褲,褲腿向上挽了點兒,一小塊雪白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程逸的手摸了摸,她的皮膚很白,很滑,就像是綢緞一樣。
想着,程逸的嗓音有些發啞。
他低笑一聲,握着她的腿的那只手收緊,他靠在身後的欄杆處,伸出另一只手勾住盛瑤的腰。
盛瑤居然就這麽被程逸帶進了懷裏,然後一個翻轉,她被程逸壓在了牆上,她的一只腿還在程逸的手。
程逸渾身酒氣,他把頭埋在盛瑤的脖頸間,呼吸間,似乎灼傷了她的方寸皮膚。
盛瑤一只腳站着累的不行,而且主要是這個姿勢太羞人了。
他把他壓在牆上,兩個人緊緊相貼,他的一只腿被他握着,纏到他的身後,從遠處看,兩個人就是在歡`愛。
“程逸,你放開我。”
“不放,誰讓你踢我。”有點兒像小孩一樣理直氣壯。
“……我不是故意的。”盛瑤不知道他指的是哪次,瞪着眼睛道:“你不裝醉,我會踢你,除非我有病。”
程逸哼了一聲沒說話。
盛瑤心裏其實恨不得狠狠的給自己兩個大嘴巴,怎麽這腿就這麽欠。
“其實,放開你也不是不行。”盛瑤看他,他親了親她的耳尖,“和我在一起怎麽樣?”
盛瑤一愣。
程逸感受到她的僵硬。
最後還是松開了那種抓着她的腳踝的手,他緊了緊抱她的那只手,他說:“我上次沒跟你開玩笑。”
盛瑤推他。
“盛瑤,”程逸突然叫了她一聲,然後眯眼看她,笑問:“給我個機會都不行嗎?”
盛瑤掙脫不開,低着頭,不說話。
程逸嘆了口氣,看着面前的女人的發頂。
突然不想為難她了。
良久,
“算了,以後再說吧。”說完,轉身上了樓。
盛瑤沒想到程逸真的就這麽放開自己了,她背靠在牆上,看着一步一步上樓的程逸,突然覺得心裏空唠唠的。
盛瑤垂了垂眼睛,也轉身回了房間。
洗了澡,盛瑤的腦海中卻全是程逸那沮喪的背影,她嘆了一口氣,坐在床邊,一邊擦頭發,一邊給徐徐靜歡打電話。
“怎麽了,妖精。”電話那頭傳來徐徐靜歡的聲音。
“沒什麽,就是想和你說說話。”
徐徐靜歡正在辦公室畫設計圖,聞言,挑挑眉,身體往後一靠,陷在椅子裏,她唇邊帶了笑,“說吧,找你歡姐咨詢什麽感情問題來了?”
盛瑤眨着眼睛,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說什麽。
頭發還滴着水,水珠順着她的睡衣的領口處,落在她的皮膚上,有些冰冷的觸感,讓她猛的一激靈。
徐徐靜歡桌子下的那兩條腿抖的就像縫紉機一樣,一手握着電話,另一只手轉着筆,頗有大師的風範,“你是不是想跟我說,程逸喜歡你啊?”
盛瑤一愣,“咦”了一聲,反問她怎麽知道的。
徐徐靜歡恨鐵不成鋼,“就你傻。”
盛瑤黑臉,“哎哎哎,你別人身攻擊。”
徐徐靜歡撇了撇嘴,把筆扔進筆筒,起身,往茶水間走,公司幾乎沒有人了,就剩下幾個人趕着市政府大樓的稿子。
“盛瑤小姐,你以為程逸那種人真的缺老婆缺到随便拉一個一夜情的女人就能領證結婚,見父母?”
盛瑤眨着眼睛,有些愣神。
“盛瑤,你真的應該好好想一想了。”徐徐靜歡道。
頭發上的水珠還在往下淌,濕了後背的一小片睡衣。
徐徐靜歡那邊難得正色,“盛瑤啊,”
“嗯?”
“我還是那句話,你和程逸試一試吧,我這個旁觀者可能會比你這個當局者清醒多了。”
盛瑤還沒來得及應答,就聽見徐徐靜歡又自言自語道:“我猜,是不是程逸主動對你表白了。”
即使是好朋友,說到這個問題,也是會害羞。
盛瑤單手抱着膝蓋,窩坐在床上,輕輕的嗯了一聲。
就聽見那邊的徐徐靜歡哈哈一笑,道:“就知道你這個**自己想不明白。”
盛瑤又一次黑臉:“滾滾滾!”
兩個人又鬥了會嘴,才挂斷電話。
徐徐靜歡挂了電話,一轉頭,就看見站在自己身後,黑着臉的男人,她吓的差點跳腳,拍了拍胸口,“你有病吧,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覺,來吓唬我幹什麽。”
餘騰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控制在自己和窗臺之前,冷着聲音道:“就你這水平,還勸別人呢!”
徐徐靜歡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慌,轉頭,不看他,也不跟他說話。
剛轉過去,下巴上就貼了一只冰涼的手,迫使她不得不與他對視。
“徐、徐、靜、歡。”那男人幾乎是一字一頓的道。
“叫你祖宗幹什麽。”徐徐靜歡沒好氣的回了一嘴。
餘騰眯了眯眼睛,目光像鷹一樣陰鹜,死死的盯着她,捏着她下巴的手用了幾分力。
餘騰像是敗下陣來,嘆了一口氣,看她微紅的眼眶和緊緊抿在一起的嘴唇,手上松了力道,頭輕輕的湊上去碰了碰她的嘴唇。
另一個手,抱着她,把她壓在懷裏,聲音裏有了絲疼惜的味道,“靜歡,你怎麽能這麽不乖呢!”
徐徐靜歡靠在她的懷裏,僵硬的就像是一條死魚,抖着嗓音道:“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餘騰緊了緊抱着她的手,一室無言。
徐徐靜歡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壓下那股異樣的情愫,用力的把餘騰推開,餘騰措不及防,倒退了兩步,穩住了身形。
“餘總,你有時間去陪陪你的未婚妻吧,別在這裏打擾我加班。”
說完,也沒理會他的表情,越過他往外走。
出了茶水間,眼淚卻是忍不住流了出來,她有什麽立場去勸盛瑤,她自己都是一個處理不明白感情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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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轉眼就過去了,盛瑤周一去上班從家裏走的時候,程逸依舊沒在家。
自從那天晚上,盛瑤就一直沒看到程逸,即使同住在一個屋檐下。
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幹什麽去了,但是這不是她該關心的問題。
周一早上升旗儀式。
全校師生出席,盛瑤這個時候才知道李欣奇已經被停職處理了,正在等市教育局的消息。
盛瑤低頭,整個操場上的雪早就化幹淨了,塑料草坪上被雪水清洗一番,一片綠意,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居然帶來了一陣生機。
她把臉往圍巾裏埋了埋,其實她是知道的,李欣奇的工作不保是個必然結果。
剛回了辦公室,上課鈴就響了,盛瑤脫了大衣外套,拿過辦公桌上的教材,要去十五班上課,沒想到沒語文組組長攔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