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甕中捉鼈
先不說直播間的彈幕對安筱冉的表演作何反應,任姚翼耐着性子等安筱冉将戲演完這才冷聲反駁道:“初初喝酒就過敏,頭暈難受,虧你連這種拙劣的借口都編得出來。”
“我沒有……不是我……”安筱冉卻不接任姚翼的茬,自顧自的窩在張明迪的懷裏哭泣,張明迪此刻也顧不得其他,在他的心裏安筱冉是一個柔弱溫柔,善良似水的女人。
現在還加了一條:被好友連累之後不願看好友愧疚自願回國以保全多年友情,如此純良的心性怎麽可能會害他的兒子。
早就偏頗的心髒是沒有回到正軌的可能,張明迪收緊了抱住安筱冉瘦弱肩膀的,冷臉對着任姚翼:“小翼,我知道你心裏充滿了怨恨,但是你也不能拿毛豆來陷害小冉,如果你再這樣我會去法院申訴要回毛豆的撫養權。”
【天啦撸,大寫的渣啊!!這個男的智商有問題吧。】
【心疼原配!求渣男和小天長地久一起坐牢。】
【心疼原配+1,渣男去死。】
張明迪護着安筱冉的話一出,彈幕的風向又轉了個彎兒,原本都是些截圖小戲精眼神,神仙作妖凡人退避之類的罵的彈幕,現在連帶着張明迪也一起罵上了。
方才還有些張明迪的粉絲幫腔,現在也消逝的一幹二淨,而林初直播間的人氣值還在直線飙升。
見大夥兒已經将人都認全了,林初這才把放下,她怕舉得久了,讓安筱冉察覺出異樣。
任姚翼聽了張明迪的話氣的臉色發青,嘴唇顫抖着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林初察覺出她情緒失控,不得不将話頭接了過來。
“可以啊,上法院啊,我們求之不得,毒害半歲嬰兒,你看看到底是判故意傷害罪還是故意殺人罪。”林初說得平靜就仿佛是已經看見了安筱冉的結局。“而且還是嬰兒,應該是從重處罰吧。說不定會判除死刑。”
“對,我們現在就報警,反正有錄像,你一定跑不掉。”任姚翼這時候也從憤怒的情緒掙脫出來,她拿起擱在桌上的就作勢要撥打電話,
安筱冉的哭聲已經止住了,她埋在張明迪的懷裏聳動着肩膀,可衆人看不見的面龐上一滴淚水都沒有,聽着任姚翼從善如流的報警,半斂的眉目全是疑惑。
不可能的,哪個地方有監控,她清楚的很,廁所裏确實是沒有的,只是從進門到現在,詭異的地方實在太多,莫非真的是因為看見了視頻裏面的監控才沒讓毛豆喝奶粉?
可毛豆病發的時間又對不上,昨天任姚翼放毛豆一個人在家裏去了哪裏。
種種困惑萦繞在安筱冉心頭,原本勝券在握的心也漸漸變的慌亂。
就在任姚翼按照計劃報警的時候,林初看着埋在張明迪懷裏按兵不動的安筱冉,和面上逐漸浮起懷疑神色的張明迪,突然出聲說道:“安筱冉之所以被辭退是因為她濫交染上了艾滋,當時我做的那個醫療項目需要按時體檢,她被查了出來才被辭退。不過這屬于她的個人隐私,所以項目組一直保密說是個人辭職。”
任姚翼放下電話有些愣神,艾滋又是什麽鬼,這一段根本不在她與林初昨天的計劃內,如果安筱冉真的有艾滋,那張明迪豈不是,想到這,任姚翼有點慶幸自己從生産到現在都沒有和張明迪有過那方面的接觸。
安筱冉聽了林初的信口胡謅終于坐不住了,她不能讓張明迪認為自己得了艾滋,毒瘾還好說,終究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是艾滋那可就是連帶着張明迪一起了。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一臉不敢相信的從張明迪懷掙出,淚水浸在她微微下垂的無辜眼,她張口為自己辯駁,憤怒之帶着委屈和不可置信:“你們冤枉我害毛豆就算了,怎麽能還能冤枉我染有艾滋,林初你怎麽可以這麽惡毒,你害我染上毒瘾難道一點都不愧疚嗎?”
林初挑眉拿起,假裝翻找聊天記錄,實則是看看直播間的情況如何,同時也讓直播間欣賞欣賞安筱冉爐火純青的演技。
“讓我找找聊天記錄,若不是我這些天要交接項目轉讓的事情,我還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麽。竟然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被項目組辭退,張明迪我勸你去檢查檢查,這個病染上了可是沒得治的。”她假裝用在上劃拉着,實則是在看直播間的彈幕。
【年度大戲真的是越來越精彩了!】
【這女的還是人嗎,又吸毒又染艾滋的,還濫交當小,太可怕了吧,我現在覺得她對嬰兒下的可能性很大啊。】
【要不是剛剛看見那個女人的眼神,我真的要被她的演技騙過去了,這也太能裝了吧!!難怪這個渣男被騙的團團轉。】
【祈禱原配沒有染上艾滋![祈福]】
安筱冉注意到張明迪摟着她的突然收緊,她不敢轉頭去看張明迪的眼睛,她必須将林初潑在她身上的髒水清理幹淨,“你胡說,我明明不是因為什麽染艾滋被辭退的,我們做的醫療項目根本不需要體檢。”
“哦,那你是因為什麽被辭退的?”林初順勢反問。
“我是因為……”安筱冉急促的反駁突然禁了聲,像是一只被掐住了喉嚨的雞。
“你剛剛不是還說你是主動辭職的嗎?”林初嘲諷道。
“你污蔑我!”安筱冉心下責怪自己一不小心着了林初的道,這會她更不敢去看張明迪的眼睛了,從進門到現在安筱冉第一次覺得心口發慌,連心都滲出了一層冷汗。
林初将擱回桌子上,從兜裏掏出了一個u盤用兩指捏着舉在面前。“污蔑?你在廁所裏做了哪些腳,在我的項目上洩露數據的證據可都在這裏面,到時候警察一來。”林初說到這将盤在裏調轉了一個個兒按在了前方的茶幾上,狹長的眸子死死得盯着安筱冉逐漸蒼白的臉。
“您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不可能,衛生間根本就沒有安裝攝像頭你們不可能有什麽所謂的證據。”安筱冉突然就笑了,她将所有可憐的姿态都收了起來,方才她一時疏忽說漏了嘴,張明迪這張後盾已經失去了,她拍開張明迪虛虛挂在自己肩膀上的。
這個男人已經沒有用處了,就算他現在沒想明白,可是一張白紙上只要染了一點髒污,在張明迪的眼,她都會越來越礙眼,現在他有多喜愛她的純白無瑕,來日就會有多厭惡她的虛僞做作,就算她只是為了自保,說了一個無傷大雅的謊話。
“你覺得沒有就沒有吧。”林初無所謂的攤,她再度拿起裝作不在意的玩游戲。
任姚翼也突然起了身來到大門邊上掏出鑰匙将門反鎖起來。
安筱冉被她兩這一系列動作弄得有些慌亂,張明迪也從看見安筱冉突然變臉的震驚回過神來:“小翼你這是幹什麽為什麽将門鎖了。”
任姚翼将鑰匙兜回兜裏,面無表情的看着沙發上的那一對惡心的男女,冷漠的說道:“當然是防止她逃跑了,我原本看在我和她多年的情誼上,只要她和我道歉和毛豆道歉,只要她把你還給我,我可以放過她。不過現在……”
說完她扭頭就往房內走去,把房門猛得關上。
關門的巨響像是驚醒了安筱冉,那被她收得一幹二淨的可憐勁兒又重新冒出了頭來,林初和任姚翼的态度太過于安定了,她本就是個多疑的人,此刻她已經有那麽幾分懷疑林初話語的真實性。
她一言不發的看了眼正在玩的林初,站起身來就往廁所走去,林初看她動作,也起身跟在了後頭。
安筱冉推開洗間的門,左右四處查看了半天,然後她悠哉的轉身看向跟在她後面的林初,揚起個溫柔的笑容。
林初見她又開始裝樣,嘴角不屑一勾,上前兩步伸出指按在了洗間的那面鏡子的鏡面上。
安筱冉剛開始的時候還莫名其妙,可随着她越發仔細的看向林初指的地方,她的臉色就越加蒼白。
林初點在鏡面上的指,和鏡子裏的倒影挨得極近。
這是……
“單面反射玻璃。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這後面。”林初收回指,勾起一個假笑看着面色逐漸灰白的安筱冉,“小翼那麽愛護毛豆,怎麽可能會讓家裏留有死角。”
說着她掏出看了一下時間,“估計還有個十來分鐘警察就到了,你就好好享受你僅剩的自由時光吧。”
直到這個時候,安筱冉才真正得開始慌亂,她想起自己是怎樣在這面鏡子面前熟練地拆開毒品的包裝倒進了毛豆的奶粉裏面,那面鏡子離她的距離那麽近。
她當時是什麽表情?安筱冉有些想不起來了,一定是十分的幸災樂禍,可是轉瞬她右想到了林初話語的矛盾,如果任姚翼真的十分在意毛豆的話,毛豆已經被她害成這個樣子了,任姚翼剛剛怎麽可能會說出放了她的話。
難道毛豆?
“毛豆現在在哪裏?”安筱冉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眼睛都睜得比平時大了一圈。
林初将她的變化盡收眼底,她扯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毛豆在我爸那,這罐下了藥的奶粉他可是一點都沒沾。”
“不,不可……”安筱冉的表情已經扭曲了,她忍着升騰而起的怒火硬生生的将脫口而出的話給改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只要毛豆沒事就好。”
“別做戲了,現在演給誰看都沒用。”林初眼皮子一撂,轉身出了廁所。
留下安筱冉渾渾噩噩的呆在廁所裏,唇瓣無聲的蠕動,“不可能的,怎麽可能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