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起回宮
上官風華下了早朝,立刻就去了禦書房。
坐在桌前,随後就把風雲叫了出來。
“風雲,派人盯着薛玉霆,薛懷,薛銜和左丞相,有任何異動,即刻向本君彙報。”
整個人都似包裹在一團黑中的風雲點點頭,原地消失在了上官風華眼前。
接着上官風華提筆寫了幾個字,把紙遞給風煙:“把這個寄給慕夜。”
“是。”
“給本君拿紅色的衣裙過來。”
“是。”
上官風華以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裙,就大步向外走去。
風煙低着頭跟上,她敢打賭,她們家女君陛下一定是去找君後。
果然,她看着上官風華匆匆地去往冷宮的方向。
“主子,你舊疾剛剛才發作過,這兩天應該好好休息,不應該操勞,你怎麽還……”
頓了頓,說話人語調一轉,帶着顯而易見的憤恨:“說不定那個女人只是一時興起,說來這兒用膳,其實只是在逗主子你,不然為什麽禦膳房不送膳食過來,什麽消息也沒收到,剛剛還說那麽難聽的話。主子,若不是你一直不許,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一身青衣,十三四歲的少年還憤憤不平地總結了一句:“都怪那個壞女人!”
“主子,你還真打算給她做飯啊!她即使來了沒得吃,錯得也是那些禦膳房的人,您幹嘛還要折騰自己的身體啊?”
另一邊一直沒說話的白衣青年擡起頭,額頭上還有着汗珠,劍眉星目,一雙點漆似的鳳目,微抿略有些白的薄唇。
清貴無雙,聖潔高遠的他,此時正蹲在冷宮後面的菜園裏,白皙的手挑揀着蔬菜,那張讓天地都失色的面容在這清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夢幻,加上他單薄的身子,讓人覺得他好似天上的仙人誤落凡塵,随時可能乘風而去。
上官風華在冷宮找了一圈,才在這個冷宮由後花園改成菜園的地方找到了尹墨宸,本來聽到浮雨的話,想再聽聽禦膳房的人是怎麽對待尹墨宸,也好想想怎麽懲治那些禦膳房的人,給尹墨宸出氣。
可是看到了這樣的尹墨宸,上官風華突然心裏一慌,這樣的尹墨宸就好像和她隔了千山萬水,她永遠都抓不住他一樣。
上官風華也不再隐藏,突然就朝着尹墨宸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這時的上官風華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抓住他,他是她一個人的,誰都不能搶走他,就連老天也不能。”
“君上!”
風煙在上官風華身邊這麽多年,第一次看見上官風華沒有絲毫的掩飾情緒,如此輕易的就能讓人讀懂,也第一次感受到一向霸道無比的女君陛下居然也能這麽深深地依賴着一個人。
她看着尹墨宸,目光複雜,有欣喜,也有擔憂。
欣喜于女君陛下終于也能像一個真正十五歲的小姑娘那樣撒嬌依賴別人,但是也擔憂身為女君,這樣的全心全意信任一個人,是否會受傷,會不會有危險。
尹墨宸低頭看着懷中的小腦袋,說道:“我的身上都是塵土,別把你弄髒了。”
“我才不怕呢,阿宸怎樣都是最好的。”
尹墨宸聽到這樣的話,卻是沒有任何反應。
倒是身旁的浮雨,這時才反應過來,這莫名其妙地跑過來抱着自家主子的這個女子是誰。
“你你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不要來這兒說好聽的哄騙我家主子,我,我家主子才不會上當呢!你,你快給我松手!”
“大膽!”
風煙剛剛本就聽浮雨說上官風華的壞話,就想教訓他了,要不是女君陛下拉着她,她早就把這個小白臉打趴下了。
在風煙眼中,無論女君陛下怎麽樣,都是最好的,怎麽能讓一個小白臉如此侮辱,還當着她的面,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風煙頓時就把腰間的軟劍抽了出來,“居然敢侮辱女君陛下,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浮雨也抽出了劍:“哼!我有哪裏說錯了嗎?難道不是這個壞女人一直說好聽的哄騙我家主子,我家主子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
“你還敢說!”風煙英氣的眉一皺,手中的劍頓時就沖着浮雨刺了過去。
兩人為了不波及上官風華和尹墨宸,都很默契的越打越遠。
這一片天地頓時安靜了下來,清晨的陽光照射下來,各種蔬菜生機勃勃的努力吸收着陽光,白衣男子抱着紅衣少女的場景定格在了這一片偏僻破爛的地方。
“阿宸,我是來接你去風華宮的。”上官風華的頭埋在尹墨宸的懷裏,發出悶悶的聲音。
沒聽到尹墨宸的回答,上官風華緊了緊抱着尹墨宸的手,說:“你昨天答應我了。”
尹墨宸低頭看着懷裏的小腦袋,展顏一笑:“好。”
上官風華這才猛地擡起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尹墨宸說:“那我們走吧!”
話音剛落,上官風華就拉起尹墨宸還沾滿泥土的手,然後站起身,期待地看着尹墨宸:“走吧!”
尹墨宸垂眸看了看兩人拉着的手,因為拉得緊,上官風華的手上也粘上了泥土,但是潔癖成性的小姑娘卻只是雙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尹墨宸眼中快速閃過什麽,身子順着上官風華拉的力道站了起來。
然後,午膳時間,所有皇宮中的人都一個個見了鬼似的表情看到他們尊貴霸道,喜怒無常的女君陛下拉着一個飄然若仙的白衣男子的手,臉上挂着毫不掩飾的笑容,叽叽喳喳不停地說着什麽。
一個紅衣如火,一個白衣似雲,紅衣少女渾身沒了往常讓人害怕的淩厲霸道,遇上有人行禮還會沖着那人微微一笑,衆人都覺得這樣的女君陛下真的好可愛,好美啊。
這樣的上官風華仿佛只是一個十五歲的普通少女,男子臉上帶着淡淡的笑,看着身旁的少女,兩人悠閑自在地從冷宮一路向着風華宮而去,好一副神仙眷侶的畫面。
白衣男子身上還有着些許泥土,就連手上都是泥,但是他俊美如神的臉龐,溫潤如蓮,淡雅出塵的氣質,像是從水墨畫中走出一般。
而他們曾因潔癖砍了無數人的女君卻是毫不在意的緊緊拉着男子的手,一路都沒有放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