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說一遍,殺死你哦
偏偏河邊的小白鼠又沖鐘藍一口一個大神,讓他們都誤以為兩個人都是或者至少鐘藍是高等級玩家,結果……
穿越這座山留了個心眼,打開隊伍面板,掃了眼兩人的昵稱,發現都沒什麽印象。頓時大失所望,看來還真都是新人!
鐘藍一眼就看破他心中所想,也不點破。“你的目标是取出市中心小學裏吸引這些吸血鬼的東西,帶回去研究,而我們的目标是救出被吸血鬼抓住的人,所以,我們都得面對吸血鬼。現在談談你們對裏面吸血鬼的了解。”
“啊。這個由我來說吧!”渾厚的聲音一響起來,大家才注意到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火山龍龍龍。
火山龍龍龍一下子被四雙眼睛注目,不免感到有些尴尬,黑黃的臉上飄上一層紅暈。“我們一路進來本來沒什麽危險,後來發現一群吸血鬼都圍堵在東邊的教學樓,覺得很奇怪。穿越這座山分析裏面應該有我們要的東西,我們便想辦法進去……後來注意到樓下聚集的都是低級吸血鬼,就引出幾只,弄死了就假裝成吸血鬼。後來混進去就要到達頂樓校長室的時候被一個強大的吸血鬼發現了……結果就這樣了。”
小公舉點點頭,小聲補充:“我們根本察覺不到那個吸血鬼的氣息!幸好沒有直面戰鬥,不然就根本撐不到現在。”
鐘藍點頭表示了解,緊接着說:“我有兩個疑問。一,你們扮成吸血鬼怎麽不被發現?二,你們口中的低級吸血鬼?”
“嗤——”穿越這座山嗤笑一聲,鄙夷道,“新人就是新人,居然不知道到10級可以商店面板,在裏面可以兌換到掩藏氣息的東西!吸血鬼可是分等級的,我們的錢只夠兌換欺騙低級吸血鬼嗅覺的屏息藥劑!”
鐘藍沒在意他的口氣,腦海裏突然回想起之前遇到的吸血鬼貴族洛弗爾,他應該可以稱得上是高級吸血鬼吧!
得到滿意的答複,她順勢問:“屏息藥劑還有幾瓶?”
“六瓶……”穿越這座山突然明白了鐘藍的打算,頓時怒道,“這方法我們試過了,不行!去了也是白白浪費六瓶藥劑!”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不行!這是我的隊伍!我絕不會白白做無用功!”穿越這座山極度不滿道。
鐘藍輕哼一聲,也不惱。“到了晚上也是一死。”
穿越這座山噎住,轉而面色漲紅,就要大怒:“到底你是隊長還是我是隊長?是你一個0級的新人說話有用還是我說話有用?!”
“穿越哥……”小公舉見這氛圍劍跋扈張的,驚慌地拉住穿越這座山的衣袖,用眼神乞求鐘藍不要再說了。“穿越哥的分析一向很厲害的,我們還是聽他的吧!大家不要吵了……”
小公舉的勸慰讓穿越這座山的臉色稍緩,他咳嗽一聲,伸手扶了扶眼鏡。“我也不是欺負你是新人,只不過為了隊伍着想,我得剔除不合理的意見。”
“……”鐘藍淡淡瞥了眼穿越這座山,冷冷一挑眉,“沒想到我竟然會和這樣愚蠢到哭的人組隊!”
“你!”穿越這座山勃然大怒,嘴裏迅速念叨着什麽。“捆綁!”
鐘藍頓時感覺不對,但是她無從反抗,就感覺自己忽然不能動彈,略一掙紮後隐約可見身上束縛着一條無形鎖鏈,而越是掙紮鎖鏈束縛得越緊。
她終于皺起了眉。“你是什麽意思?”
穿越這座山“哈哈”大笑出聲,“我這是給你個警告,別初生牛犢不怕虎!我剛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既然你要進去,我們就如你的願!”
鐘藍眼睛不經意一眨。
“既然你們最弱!就要做出弱者的價值來!就由你去當誘餌吧!我們負責取東西和救人,怎麽樣?”穿越這座山僞善一笑,“不用輸出,只要利用你女性的靈巧引走那個高級吸血鬼就行。”
“這怎麽行!”河邊的小白鼠當即鳴不平,“你這是叫她送死!”
可是迎來的只是穿越這座山冷冷的像毒舌一樣的眼神。“那麽你來嗎?”
“我……我……”河邊的小白鼠眼眶頓時氣紅了,“大神,我們別跟他們一起吧!好心都當成驢肝肺了!”
“不用——”
鐘藍拉長的調一下子截住河邊的小白鼠的抱怨,她微笑着掃視了眼沉默不語的看上去憨厚壯實的火山龍龍龍和一臉羞愧無奈的可愛女孩小公舉,最後目光釘在穿越這座山臉上,直看得他滿臉得意的笑容尴尬得再也挂不住。
“好呀——我同意。能先給我解開嗎?”
穿越這座山沒想到鐘藍居然這麽好說話,臉上有點挂不住,只好把捆綁在她身上的鎖鏈給解了。
解脫之後的鐘藍松了松筋骨,然後目光炯炯地看向穿越這座山,“沒想到你想的居然跟我一樣,我為何不同意?”
穿越這座山的臉色頓時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可是鐘藍只是輕輕一笑,樂開了花。她伸手就道:“給我兩瓶屏息藥劑,就按照你說的辦。”
——
給出藥劑的穿越這座山那神情別提多別扭,他僵硬着臉皮,也忘了扶眼鏡就指揮:“現在你們都跟我來,由光度去打前陣,必須要在十分鐘內引開高級吸血鬼,一瓶藥劑的時效是十五分鐘,我們在十分鐘之後上去。”
“好。”鐘藍也不猶豫,拿到藥劑就揣到懷裏。
有了計劃,幾人都放下了半顆心。只有河邊的小白鼠一臉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鐘藍難得沖他咧嘴一笑,緊接着手被小姑娘攥住。
小公舉眸中噙着淚水,細聲道:“對不起了,光度姐姐……”
鐘藍抽回手,也沒表示什麽,她整理好衣服就深吸一口氣,沖着東邊教學樓的方向拔腿狂奔。
夕陽即将西下,少見的幾縷餘晖傾灑在鐘藍身上,像是給她披上一件泛着金光的戰衣,在遠去的方向,有種蒼涼的不歸感。
可是這份三個隊友眼中的愧疚和蒼涼在穿越這座山看來完全不是這回事,他腦海裏還回蕩着鐘藍繞過他、發絲飛揚之際,被長發掩住的紅唇說出的低低話語——
“請把剛才的話再說一次吧!”就像詠嘆。
“我會殺死你哦!”就像預言。
抱歉,我沒有聽清,可以把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嗎?
謝謝,作為報答,将由我親手擰斷你的喉嚨。
明明只是一個0級小號的新人,那一瞬繞過他的時候也沒看到什麽猙獰的表情,但是那一種給人以驚悚戰栗的氣息卻叫人不得不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我會死的!我會真的死掉!
神思恍惚的穿越這座山變換的臉色沒有被另外幾人看見,他們注視着遠去的鐘藍就像在望着一個英雄。
可是他知道——她不是,她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