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聽到那兩個字,周阮立刻覺得心髒抽痛。
不知道這一世的封桓是怎麽了,總是說出這樣出人意料的話。
但曾經青年對自己的厭惡憎恨,還是時刻提醒着他,到底應該站在什麽位置才最安全。
那條線,一旦越過了,眼前這個溫柔乖巧的青年又會變回從前那個讨厭鬼。
“先吃蛋糕吧,放太久會變不好吃的。”
很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周阮從盒子裏找到塑料叉子,切掉一小塊蛋糕。
這種形狀的蛋糕,一般都會先切下最小的角。可周阮卻正好相反,他一直習慣從圓弧那頭開始吃。
“好吃嗎?”
青年并沒有糾結之前的問題,這讓周阮松了口氣。
擡頭笑了笑,他回答道:“好吃。”
青年摸了摸他的頭。
就像在哄什麽小動物一樣。
感覺倒是不讨厭,就是一把年紀了被這麽對待。
實在有些羞恥。
從前他和青年相處一直劍拔弩張,很少有這樣平和溫馨的時刻。恰好窗外的陽光也很暖,照得周阮有些飄飄然。
“我也想吃一口。”
拿叉子的手忽然被握住了,青年的大手包着他的,切下一塊蛋糕放進自己口中。
張大了眼。
好像……有點親密過頭了。
轉念一想,青年一直住在練習生宿舍,或許,他們年輕人之間沒有那麽多顧慮。
“這個我用過了。”
還是覺得抱歉,周阮提醒道。從小的生活環境,讓他覺得讓別人使用自己用過的餐具很失禮。
青年卻說:“沒關系,我都親過你了。”
說着,白/皙修長的手指就伸了過來,輕輕地點了點他的嘴唇。
周阮怔住了,視線落在青年粉色的指尖上。
“我會讓周阮喜歡我的。”
忽然,青年這樣說。
他語氣溫柔,神色親近又讨好。
蛋糕都快吃完了,居然還記着這個。
周阮輕輕搖了搖頭。
大概是因為年輕人的好勝心,得不到他回應反倒想要争一争。
這種好勝心自己也曾經有過。
那時,他覺得對封桓好,為他鋪平道路,幫助他去他想要的位置,就能換得一點眷顧。
可到最後,還是不行。
從脅迫和圈養開始的關系,又怎麽可能走到一個溫馨美滿的盡頭。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好。
沒什麽耐性,卻又可悲的長情。
心力全都消耗在了相處的那半年,可分手了,還是舍不得他過得不好。
好在青年在表演上真的很有悟性,複出之後的幾部片子都很出彩。
可惜,自己在他三十出頭時就死了,沒能看到他以後的成就。
這種心境,在旁人眼裏,或許只是一個長輩在關心着自己欣賞的晚輩——
可是,只有周阮自己知道,他的這份欣賞裏,混雜湧動着多少難以言說的情潮。
一個稍微裸露的鏡頭,都能讓他不受控的勃/起……
青年健康年輕的身體從始至終都非常吸引人。
他沒回答,青年就可憐巴巴的俯身下來親他,嘴唇上還有點芝士的味道。
柔軟可口。
算不上接吻,青年青春滾燙的唇瓣只是輕輕磨蹭着他的,似乎不帶情/欲。可交換過的氣息卻很灼熱,忍不住情動,周阮逼迫自己冷靜。
“剛才在看什麽書?”
從座椅上站起來,他故作自然的走到窗邊,與青年保持一個相對不那麽暧昧的距離。
青年隐含着笑意,目光追逐着自己。
“學校要考試了,本來想看一下專業書,臨時抱一抱佛腳。可是周阮太迷人了,我看一會兒書,又忍不住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