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府
宋知寒雖沒有多少錢,但出行的配置上卻絲毫不落下風,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街。
正好經過了雜耍攤,宋知寒很想下去套個小玩意,但礙于長得太美,怕被人群毆,這才作罷。
等到了李府不遠的地方,小玥突然讓齊心停了轎子,小聲對宋知寒道:“小姐,李小姐在前面,看樣子是要回家。”
宋知寒睜了睜眼睛,很是疑惑地道:“她在前面管你什麽事?”
小玥想為自己辯解一下:“她好像看見您了,正往這邊看呢。”
宋知寒嘆了口氣,示意齊心繼續趕車:“本小姐只要一出門便會被各種瞻仰,早已經習慣了這等暗無天日的日子,你不必同情我。”
小玥:“……”
呵呵!!
李未落本來想在這幾天找機會去看看宋知寒,沒想到她自己來找她了。
她揚眉一笑,等着宋知寒的馬車在她面前停下,沒想到對方加快了速度,像是一陣風一般從她面前過去,連禮儀都沒有。
她的笑愈發僵硬在臉上,緩了許久才說服自己——宋知寒只是月事紊亂,情緒不佳。
因為有老頭兒的令牌,她進的很順利,直奔前廳。
李星拂正在看書,陽光撒下來,将他老邁的臉照的愈發褶皺不平,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生氣的獅子。
剛才定然有人禀告過,她來的事,但這人卻能這麽惬意的躺在這裏,絕對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
這麽想着,宋知寒整個人都不太好,冷着臉走過去,四不像樣的行了個禮:“李大人好。”
她今日用的是老頭兒的令牌,她希望這位大人心裏有點數,不要這麽不識好歹。
李星拂擡了擡眼皮,道:“落兒在外面,應該過一會兒就會回來,宋小姐可在一旁等等。”
宋知寒道:“不,我此次前來,是有事想要問一問李大人。”
李星拂微怔,他與宋知寒可從未有過什麽淵源,真的不覺得他們之間會有什麽可說的。難不成……她……
頓時,李星拂看宋知寒的眼神不大對勁兒了:“宋小姐有事直說。”
宋知寒當然會直說:“敢問大人府中可有姬妾技術比較好?”
李星拂:“……”
一旁的管家本就對她印象不好,這下更加不好,他吼道:“宋小姐還請注意身份。”
宋知寒一怔:“這話不應該是本小姐對你說的嗎?”
“……”
李星拂官場沉浮多年,自然不會認為她來這裏只是為了這一件事:“老夫自夫人去世後,便不曾納妾。”
這話說的很明了,但宋知寒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因為她在這裏感覺到了女子的陰媚之氣,而且很強烈。
那次去蔽日時,她不小心闖進了賀淳的別院,空無一人的院子裏卻蔓延着一股難言的氣味,說好聞也不是,說難聞……更不是。
與這裏的味道如出一轍。
她本就懷疑李星拂背後還有人,這下她幾乎是可以确定了。
沒想到她這一世最想殺的賀淳竟然還能幫她一回,既然如此,那她便争取早日殺了他。
李星拂臉色嚴峻,神情莊重,一絲心虛都沒有。宋知寒愣了一下,便道:“我來只是想找李未落姐姐聊聊天。”
“……”
管家忍不住又罵道:“我們家小姐比你小。”
宋知寒涼飕飕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掀起眼簾道:“不好意思,本小姐一向以貌取人,竟然忘了還有年歲這回事。”
“……”
李未落氣喘籲籲的從外面進來,道:“宋知寒,你剛才怎麽不載我一程?”
宋知寒回身,看着她略微缭亂的青絲,嫌棄道:“閨閣女子,儀态不整,成何體統?”
李未落:“……”
小玥看了看宋知寒身上系反的外袍,默默低下了頭。
齊心用劍柄搗了搗她,輕聲道:“該走了。”
宋知寒眼神一變,知道他可能是發現了什麽,便對李未落道:“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可能是病了,快去休息吧,希望百朝盛宴的時候病還沒好。”
李未落:“……宋知寒,你……”
她準備好的話一個字都沒用上,宋知寒便潇灑的留給她一個背影,飄飄然的走了。
李星拂皺了皺眉,冷聲道:“你何時與宋知寒關系如此不合?”
李未落用指甲掐着掌心,旋即又松開,看着掌心那一片紅痕,她道:“我也不知道,若是……她可能知道了那件事。”
李星拂面色不改,将手中的書扔在她身上,寒聲道:“我叫你別留下線索!”
李未落眸中盡是迷茫,既是在回答他,又是在問自己:“但我給她下藥時,絕對神不知鬼不覺,她只會覺得自己本就不會武。”
李星拂揉了揉眉心,沒再說話。
好半響,下人來報,說大皇子來了。
李未落趕緊将地上的書撿起來放在桌上,練習了一番微笑的表情。
墨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背影,眼中的情緒轉瞬即逝,“李小姐!”
李未落趕緊回身,欠身道:“大皇子好。”
李星拂也一改之前的冷色,虛弱又溫和的行了個禮,道:“大皇子好。”
墨堯掩住眸中的探究,輕聲道:“李大人不必客氣,本皇子來是有事想找李小姐談一下。”
李星拂笑道:“大皇子請便。”
李未落一臉嬌羞的跟着他到了後院,香樹繁花為景,墨堯淡淡回身,“李小姐,剛才……小寒她來做什麽?”
李未落的心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墜入了冰窟,她原以為他是想念她了,才來找她。
可是開口第一句他卻問了宋知寒,至此她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麽,說愛宋知寒?可是愛宋知寒的樣子她在沈棠身上見過,不是他這樣的。
說不愛,那他又何必計較宋知寒的去留。
她聲音中帶上一點沙啞:“回大皇子的話,臣女不知。知寒只是來看了一眼,不過片刻便走了。”
墨堯看到她發紅的眼眶,心中不忍,可是若是讓他放棄宋知寒,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有一天他要去地獄,陪着他的只能是宋知寒。
他心中一滞,道:“李小姐往後若是有事……可找荼戰,他必不會推辭。”
李未落喉間一哽,道:“嗯,謝過殿下。”
墨堯頓了頓,總覺得她眼中有什麽情緒是他忽略了的,但轉瞬即逝,他還沒來得及探究。
待墨堯走後,李未落才走出去,臉色有些蒼白,神情渙散。
像是即将枯萎的花朵,一面争取再生花苞來日開放,一面棄下生機甘墜烈獄。
李星拂支開了下人,又拿起那本書翻看起來:“想通了?”
李未落點頭。
·
宋知寒躺在榻上,越想越不對,她總覺得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牽着的,李府的那股味道……真的那麽難以辨別嗎?
難道別人進去就不會發現嗎?
齊心道:“我覺得李星拂身上有北漠的邪術。”
宋知寒睨了他一眼,道:“何以見得?”
齊心道:“這種邪術重在操控人心,或許……他是故意的。”
宋知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所以你還說?”
她錯了,就不該指望着齊心這個蠢貨能發現什麽好線索。
摸了摸肚子,她覺得自己又餓了。
用過飯後,宮裏派人傳話,說是皇後要見她。
宋知寒此時真的很後悔自己為什麽這麽人見人愛,搞得自己連一點空閑時間都沒有。
想到這裏,她高高興興的乘着轎子去皇宮了。
正在越過錦瑟宮時,她遠遠便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前邊,跟一個女人拉拉扯扯。
說拉拉扯扯也有些不妥,那個女人堵着沈棠的路不讓他走,嘴裏叽叽喳喳的說着什麽。
宋知寒只覺得今日的日頭更毒了,她二話沒說便走上前去,看着一臉淡然的沈棠,咬牙切齒的道:“喲,這不是沈将軍嗎?怎麽在這兒?”
她一過來,另外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全變了。
阮笙臉色瞬間一片緋紅,偷偷看了她一眼後又立馬将頭低下。
宋知寒嗤笑道:“不錯嘛,還有點偷漢子的覺悟。”
沈棠眸光一閃,眼底的情緒不明,只是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不語。
宋知寒覺得他真的要上天,她道:“皇宮重地,你們二人公然如此,有傷風化。”
阮笙急的臉更紅了,只能下意識的去揪沈棠的袖子:“沈将軍您快跟宋小姐解釋一下,我沒有……”
沈棠不動聲色的避開她的觸碰,抿着唇又将宋知寒從頭到腳看了個透。
宋知寒冷笑:“呵,本小姐真是長見識了,現在當真是世風日下,竟然還有人做了虧心事後還能如此理直氣壯!!”
她看沈棠的眼神就像是要将他扒光,後者亦是如此。
阮笙眼淚汪汪的看着宋知寒,道:“宋小姐,你相信我,我不是那樣的人。”
宋知寒只覺得她煩,便不客氣的道:“你誰啊?”
阮笙一愣,眼淚毫無預兆的掉了下來,整張臉都可憐兮兮的,像是被摧殘了很久。宋知寒突然憐惜起她來,像是哄黑子一般給她擦了擦眼淚,道:“你沒事吧?”
阮笙眼中露出喜色,趁她不備便在她臉上印下一吻,糯糯的唇瓣留下餘溫。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阮笙已經跑沒影兒了。
“……”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一萬,
點進來的可愛可以收藏下下嘛~~看在我萬更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