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親吻

皇後扶着腦袋,發絲散散的在空中飄起來幾根,顯得愁容深色:“小寒……你可知當日墨堯是費了多大的心思才将那玉從惠引大師手中拿來的嗎?”

宋知寒想了想她賣的時候惠引和尚說的話,又将目光停在那兩根姻緣線上,很久才開口:“老和尚說,那是墨堯偷的。”

“他還很謝謝我,給了我三千兩作為報答。”

皇後:“……”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順着窗子往外看去,杏花新舊交替的影子下面,是沈棠的身影,冷清絕豔,門外沒有動靜,墨堯應該是不來了。

她道:“不論是如何得來的,既然送給你,那便是你的,為何要将它賣了?”

宋知寒飲了口茶,摸着頭上的簪子,耐心的糾正她:“不是賣,那錢是老和尚報答我的。”

皇後懷疑的朝她看了一眼,對她前後不符的說法保持着中立:“你可知那個東西有多麽值錢,比空湛大師親手抄寫的清心咒還要值錢,你竟為了區區三千兩便将它賣了?”

宋知寒站起身來安撫她,纖手放在她的背上輕輕滑動,她很是無奈的道:“娘娘您有所不知,本來我是不知道那個東西值錢的,後來齊意說很貴重,所以……”

皇後眼中一亮,或許宋知寒良心未泯,将東西贖回來了也說不準。

宋知寒忽略她期待的目光,道:“所以我又去靜國寺找惠引和尚要錢,沒想到那個老禿驢不承認,還派人将我追了大半個山頭,要不是寺中敲了開飯的鐘,我估計他們能追着我到秋越人間嫖、娼!”

皇後:“……”

她眼角繃緊,眉心跳了幾下,盡量保持着自己的溫婉之色:“無礙,既然東西已經回到靜國寺,那本宮也就放心了。”

宋知寒道:“嗯,娘娘放心,剩下的錢我會想辦法要回來的。”

皇後:“……”

她知道宋知寒不想跟自己談起墨堯,寥寥幾句,她都是在岔開話題。

吐出一口濁氣,她将她的手從身後拉過來,輕輕拍了幾下道:“小寒,本宮不知道你與墨堯發生了何事,但……這孩子自小過得苦,而且……近來朝中總有人彈劾,甚至欽天監還進言,要墨堯去守蔽日!”

她話中的意思不用再揣摩,無非是想讓她自薦或者戳竄沈棠自薦,既然有人提出了這個問題,那一定要有人去。

但等到墨堯回來,皇都可不再是那個任他掌風管雨的地方了。

欽天監……所以這朝中到底是誰在打壓墨堯,還有墨堯身上的毒。

齊意說拿東西像是北漠的禁藥,用了之後不僅會定時發作,情緒暴躁,最重要的一點是——一生無子。

她神色黯然,皇後一時想不清楚她的對策。

片刻後,宋知寒道:“我有辦法讓皇上收回成命,但是……娘娘,在這之前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她的臉上多了幾分平常沒有的認真,一雙眼裏滿是堅定,毫不退讓:“我要與沈棠成婚,且一生一世一雙人,他不能納妾。”

沈棠對她的感情她是相信的,但是免不了墨天承老是想給他賜婚,連孟子音那種貨色都能湊上來,她真的沒有底氣跟墨天承正面鬧,只能期待皇後幫她擺平這件事。

皇後面露驚色,心中的那一處隐秘之地越來越痛,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小寒,墨堯他做什麽了?本宮一直以為你們會成親!”

宋知寒扯了扯唇,眼神明亮又欣喜的看向門口的那個人,雖然他用中毒将她騙去将軍府,雖然他剛才還因為一個女人親她,将她扔進湖中。

但是她心裏清楚,這個世上的人,只有他永遠不會真的傷害她,還會永遠愛她。

看到她的臉色,皇後大約是明白了,畢竟她現在經歷的事情,她當年一樣經歷過。

可惜,當初她的世界裏沒有一個沈棠而已,所以她敗了。

皇後低着頭,将她的手放開:“小寒,若是墨堯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原諒他,并且幫他一回。”她說話的時候就像是多年的朋友,不再有皇宮的爾虞我詐。

宋知寒的臉色立刻垮下來,她和墨堯之間的事情,不是一兩句道歉一兩句原諒就能說清楚的。

皇後嘆了一口氣,道:“這孩子,從生下來就苦,沒人在身邊照顧,剛長大就被卷入皇權之争,小寒……我希望你能可憐可憐他,別……”

宋知寒敷衍的笑了笑,道:“娘娘多慮了,我一直把他當成哥哥,只要他不傷害沈棠,我是不會跟他為敵的。”

皇後點了點頭,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快的叫人來不及琢磨。

宋知寒道:“若是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沈将軍他等了很久。”

皇後點頭,總歸是将去蔽日的事情交給她,她心裏也踏實了不少,也沒再阻攔。

宋知寒行了個禮,便走了。

沈棠看到她出來,神色不由一緊,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幾步,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停下,眼中的情緒很是複雜,糾結、歡喜、失落、期待各種心情交織在一起。

他很難再挪動一步。

宋知寒心想,難道是自己太美了,他已經走不動道了嗎?

想到這裏,她便主動往前走,在他面前停下,仰起頭看他:“你說我好看嗎?”

沈棠頓了頓,不知如何回答,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放在她頭頂,身體往前傾了一下:“很美。”

美到他百看不厭,日思夜想。

宋知寒微微彎了腰身,從他的手下逃開,笑道:“本小姐知道,你就是羨慕我這張臉,還有我那高潔無上的品德。”

“……”

這次,他出奇的沒有轉身就走,而是伸手将她抱起來,低沉的嗓音響在她的頭頂:“會曬黑。”

宋知寒往他胸前拱了幾下,長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其實你早就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怎麽就是不承認?”

沈棠擡腳往外走,說:“早就承認了。”

宋知寒還等着他害羞,想要再撩他幾下,沒想到對方的段位在一夜之間提高了如此之多,她竟無言以對。

出了宮門,段弦早早的便在那裏曬着,一樣曬着的,還有被趕出來的小玥。

兩個人都不爽的看着沈棠,對方卻沒有一絲悔意,反而坦然的将宋知寒抱上了馬車,淡聲道:“回府。”

段弦準備好的話一句也沒說出來,只是睜大雙眼看着兩人依偎的姿勢。片刻後,他搗了搗小玥,小聲道:“這兩個人……”

小玥想把花園的事情說出來,到底還是沒好意思,便默不作聲。

宋知寒見馬車遲遲不動,便從沈棠懷裏退出來,撩開了簾子。

卻不想看見了段弦一副枯木般的表情,她心下一驚,連忙給了他一腳,将人踹下去,嫌棄道:“就你還想垂涎本小姐的美色,找死!”

她揉了揉腳踝,對臉色陰沉的沈棠道:“你不知道,段弦他可能想對我做什麽。”

沈棠:“……”

剛爬上來的段弦:“……”

他幹澀的唇動了幾下,還是沒想到什麽說辭,索性頂着裏面拿道殺人的冷光,驅着馬車往将軍府去了。

沈棠端端坐着,一句話也不說,好像這裏面沒有另一個人,若不是他微紅的耳尖,宋知寒真的要以為他一點都看不見她了。

“阿棠,剛才皇後娘娘說要給我賜婚。”

沈棠手一緊,像是極力隐忍着什麽:“跟誰?”

她淡色道:“跟……不告訴你。”

沈棠握着的雙手更緊,抿唇不語,賜婚……他想起那日墨天承說的奏折,那對方必然是墨堯無疑。

他眼中的光芒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殘色,眼圈微微有些發紅。他可以忍受她對她不聞不問,卻不能忍受她靠近之後又淡然離去。

給了他希望,便是深淵她也必須奉陪。

他手指微微一動,從袖中拿出一疊銀票遞給她,別開臉:“昨晚的十萬兩,我睡了你。”

宋知寒:“……”

她面色如常的将銀票接過來,仔細數了幾遍,剛好十萬兩。

将銀票收好後,她掉了個方向,将袖子挽起一半,在沈棠還沒回頭的時候,扯着他的衣襟就是一頓暴打,連最脆弱的地方都沒有放過。

沈棠:“……”

他舉起手想要制止她,沒想到她卻打的更狠:“好你個色膽包天的色鬼,本小姐就說怎麽月事提前了,你不知道月事來的時候不能那啥嗎?呵,你就是故意的,想看我痛,想看我急躁,想看我笑話!”說着,她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胸前。

沈棠:“……”

忍了忍,終究是沒忍住,他憤然拉住她的手,輕而易舉的将她帶到懷裏,涼薄的唇緊緊貼上去,越吻越深。

宋知寒不明白,為何家暴場面會演變成這樣,她心下着急,在他下唇咬了一口。

未曾想此舉卻引發沈棠的獸性,他眸中全是占有之欲,猩紅的眼底還彌漫着蠢蠢欲動的情、欲,他越加的放肆,一手将她的一雙手鉗制在頭頂,一手覆上她胸前的軟綿。

含糊不清的,他道:“忍你很久了,你自找的。”

宋知寒:“……”

她身上越來越熱,整個人都在他的引領下去向一個從未到達的地方,她想,這輩子要完了,栽在沈棠手裏了。

察覺到她的失神,沈棠的動作帶上一些粗魯,撬開她的牙關,靈活的舌在她口中掃蕩。

僅僅片刻,他卻已經掌握了要領,将她撩撥的身體發軟,臉色暈紅。

宋知寒覺得自己不能敗在他手上,她的手顫抖着覆上他的前胸,因為剛才的厮打,他上半身近乎□□,精壯的腰身赫然呈現在她迷離的眼中。

她學着曾經看過的小本去蹭他,果不其然,沈棠的呼吸加重,放開她的唇瓣,他伸出手指去摩挲那一塊被自己親腫的地方,聲音裏帶上一些嘶啞:“宋知寒,我已過娶親之年很久了。”

宋知寒看了看他,無力的蹬了蹬腿:“所以呢?”

沈棠輕拂着她的墨發,在她唇上輕輕印下一吻,道:“你為何還不嫁我。”

不是詢問,而是确定,他感覺到自己對她的渴望愈來愈盛,甚至已經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怕,總有一天他會忍不住的。

宋知寒無力的推了推他,剛想說什麽,段弦便将簾子撩開了。

看到裏面的情形,段弦差點從馬車上摔下去,上天作證,他真的只是看到了宋知寒很喜歡吃的那家包子鋪,想問問她吃不吃而已。

可現在,入眼的是眼底深沉、衣衫半褪的沈棠壓在宋知寒身上,她臉色發紅,像是一朵新開的海棠,迷人又清澈。

他不由的多看了幾眼,沈棠冷着臉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字:“滾!”

段弦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将簾子放下,頹然的靠在欄邊上,他覺得自己可能活不久了。

竟然撞見他們的——奸情。

可是當街做這種事情……他們就不害怕嗎?

小玥已經不想跟沒有腦子的段弦呆在一起了,她假裝什麽都沒看到,往邊上挪了一些。

宋知寒看到段弦的驚愕,連忙将沈棠推開,剛才要說的話忘得一幹二淨,整了整衣裳後乖乖坐好。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沈棠的呼吸還是不穩,時不時的偷偷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将自己也整理好。

他不由懊惱,怎麽就……做了這種事。

到了将軍府後,宋知寒率先下了車,徐昭和葉臣已經在外面等了,本來以為是沈棠,他們都已經做好行禮的準備,沒想到下來的是宋知寒。

場面一度很尴尬。

沈棠下來之後才讓這尴尬稍稍淡了些許,徐昭看到他唇上的傷口,忍不住問了句:“将軍,您這傷?”

段弦将頭低的就差沒剁了與肩同高,沈棠面色也不太自然。

徐昭也是過來人,家中嬌妻也已經養了三年有餘,一下子便想通了,他用一種了然的目光看着宋知寒。

宋知寒頭皮一麻,頂着各種壓力對沈棠道:“你看你,本小姐不讓你親,你就把自己的嘴親破了,唉……本小姐雖魅力無雙,但也不是那麽随便的人,你……好自為之。”說完後她便帶着小玥走了,步履随性,完全沒有說謊的心虛。

沈棠:“……”

段弦:“……”

徐昭和葉臣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棠,就差沒有直說: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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