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他媽刺激又酸爽。
喬煙收回不安分的腿, 默默地從湛易身上下來。
反觀湛易,則是一臉淡定, 成功維持住了清心寡欲的人設。
喬煙看着老太太将目光落在走廊的古董上,臉上漾開谄媚的笑,“莫女士,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的那些事......”
“那是他先惹我的......”喬煙瞥了眼随意擺放的大大小小的瓶子罐子,想着也該找個地方放起來了, 話還沒講完就聽老太太拍了拍樓梯扶手。
“幹的好!你爸就是被那母女倆蠱惑了,不讓他放放血他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喬煙目光變了變,立在樓梯下半邊身子慵懶的靠在扶手上,“得了得了, 您就別為他開脫了,您罵的再狠不還是舍不得剜他一塊肉, 你這老太婆呦!段數高的很,休想在我面前罵罵他就讓我能對他有什麽好臉色。”
她也是能理解的, 誰不疼自己兒子?
不過是早些年喬黎讓人太失望了,老太太又是看着喬煙長大的, 自然是偏頗她一點, 但一直在想着調和父女倆的關系, 誰知道一個兩個都軸的要死。
“好好好,我不說了,管不了你們。”喬老太太被喬煙怼回去也不惱,看了眼地上的古董,“你爺爺的東西不能賣啊。”
古董裏邊有不少是喬老爺子留下來的, 喬煙一并給帶了回來,這兩天正打算挑一些喬黎後來添置的到易煙的慈善拍賣會上去拍上幾件。
“知道了,我跟錢又沒愁,當然知道好東西自己藏着。”喬煙轉身走到湛易身邊,用下巴朝二層點了點,“快去吧。”
湛易揉了揉她發頂,哄小孩似的,“放心,在沙發上自己玩一會兒,一會兒我來洗水果。”
說完便端着喬老太太剛剛用過的水杯添了熱水跟上去,進了書房。
喬煙低頭洗着青提,卻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上邊,溫熱的水流順着指間流下來,經過镂空的籃子沖刷着裏面的青提,清水濾過籃子底部的空隙在池子裏彙集到底部打着旋兒進入下水道。
湛易從書房出來就見喬煙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連他經過客廳走過來都沒發現。
他繞到她身後,從背後攬着她的細腰,一只手接過她手中的籃子,在她耳邊輕聲喚回她的思緒,“小丫頭,瞎想什麽呢?”
喬煙回過神,關了水龍頭,靠在他懷裏甩了甩手指上的水珠,将仍然濕噠噠的手指覆在他手背上輕輕勾着圈,“奶奶跟你說什麽了?有沒有為難你?”
湛易放下小籃子抽過一旁的紙巾握着她的手指幫她細細的把手指上的水珠擦幹淨,放在唇邊吻了吻,淺淺笑着,“沒有,奶奶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喬煙呼吸一頓,轉過身見到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以及滿眼的笑意,反應過來他在逗她,“哼,想的美,一房間糖就妄想娶我?”
“是誰說有誰用九千九百九十九顆糖告白就立馬嫁了?”湛易故意拿她的話堵她。
“那是我前段時間沒見過世面,現在條件提高了。”喬煙擡高下巴傲慢的瞥了他一眼,轉過身捏了一顆晶瑩剔透的青提放進嘴裏。
“那要什麽條件?”湛易雙手朝撐在洗手臺上,微微壓下腰将她環住。
“我還沒想到,再說吧。”喬煙傲嬌的從他懷裏離開。
湛易彎腰拉開櫥櫃拿出一只果盤,将洗好的提子放進盤子裏,“奶奶叫你。”
喬煙進到書房的時候喬老太太正捧着一本老舊的書翻看着,見喬煙懶懶散散的走進來,合上書,“關上門。”
喬煙再怎麽混蛋也不會在從小愛護着她的奶奶面前拿喬,走過去把門關上,“奶奶。”
“過來坐。”
喬煙在她對面坐下來。
這次談話足足有半個小時,別人不理解喬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做法,喬老太太知道,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沖着喬黎去的。
一點點的腐蝕喬黎,最終把他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而喬老太太拿着喬氏35%的股份換的是喬黎後半生無憂。
養一個閑人是沒什麽,但那是害死她母親和她肚子裏孩子的兇手。
喬煙臉上沒了笑,不施粉黛的小臉透出本來的面色,近乎于病态的蒼白,唇上也沒有血色。
她不知道喬黎在被奪了公司大部分權力後見了老太太一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想要那35%的股份,但被老太太趕了出來。
在知道喬煙已經着手發展公司鐵了心要與喬黎對着幹的時候她還是不由擔心,再混蛋也是自己的兒子,她心疼孫女也心疼兒子。
這才想用公司的股份換喬黎之後無憂的生活。
喬煙心裏都明白,老太太這樣做無可非議,她也占了便宜,能輕而易舉拿下喬氏,但是她沒有辦法原諒喬黎。
說到底她與喬黎的争鬥最終傷害最深的還是老太太,她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安慰着老太太,讓她不要再管,委婉的拒絕了老太太。
喬煙出來後便見到湛易靠在門邊,擡腳走過去,伸手抱住他。
湛易見她面色有些不太正常,将她拉開看着她帶着些許灰敗的眼睛,“怎麽了?”
喬煙抱緊他腰身,額頭在他胸膛蹭了蹭,聞着他身上的淡淡的檸檬清香,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散了幾分,啞着聲音,“讓我抱一會兒。”
喬老太太一直待在書房沒出來,湛易抱着她看向書房,半阖的門後響起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書房裏,莫芸拿起喬老爺子的相框擦了擦上邊并不存在的灰塵,喬煙嘴上說着要把這裏拆了,卻一點一滴都舍不得動。
“老頭子,孫女長大了交男朋友了,那個小夥子是湛家的,湛家糟心事兒也不少啊。”
“不過,小夥子長的不錯,性格也好,最重要的是懂我們家小喬,他們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年輕人解決吧,我這一把老骨頭了,幫不了幾年喽!”
說完她陷入了長久沉默,臉上的笑意褪卻,再次擦了擦相框,喃喃自語,“老頭子,我今天做錯了嗎?”
回應她的是相框中喬老爺子無聲的笑。
老太太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喬煙笑吟吟的在門邊守着,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的麻将,拎在手裏晃了晃,“莫女士,玩不玩?”
老太太看了眼一旁站着的湛易,頗為老道,“三缺一。”
“我叫祁姝過來了。”喬煙自然是做好了準備連人都拉齊了,客廳裏麻将桌也支好了。
湛易撚了撚手指,想起每次過年被家裏一張張麻将桌支配的恐懼,淡聲開口,“我不會。”
喬煙驚訝的看向湛易,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沖他暧昧的眨了眨眼,“沒事,上手就會,我不會欺負你的。”
“是啊,小喬他爺爺一開始也不會,打着打着就會了。”老太太下了樓,看着保存完好的麻将桌,手撐在上邊試了試,紋絲不動,樂呵呵看向喬煙,“這還是你爺爺親自挑選木頭讓工匠打出來的,現在還這麽結實。”
喬煙一副“又來了”的表情看了看湛易,這人一老就開始念起舊來,好在老太太不是愛唠叨的人,坐在麻将桌前将麻将擺出來。
很快祁姝便到了,身後還帶着一個小尾巴——季檀。
湛易給了他一個不鹹不淡的目光,“你怎麽來了?”
季檀看了眼跟喬老太太寒暄的祁姝,壓低聲音得意道,“我媳婦帶我來的,有意見?”
湛易:“......”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祁姝進來的時候可是一臉不耐煩,至于針對誰的,看她身後那張跟進來的殷勤的臉就知道了。
季檀不想跟這個心思莫測的冰塊說話,走到喬老太太面前自報家門,“喬奶奶,我叫季檀,小時候您還抱過我呢,您還記得嗎?”
“季家那小孩兒啊,我記得記得,見你的時候你還光着屁股和尿玩泥巴呢,轉眼間長這麽大了。”
季檀:“......”
這就尴尬了,這老太太不按劇本走啊,不應該在他“女朋友”面前上來一頓誇嗎?
“喬奶奶,我看你面色紅潤......”
祁姝上來給他後腦勺一巴掌,“少來,又開始忽悠人了,連老太太都忽悠你嫌小命太長了?”
“媳婦,沒想到你這麽關心我。”季檀眼睛一亮,含情脈脈的看向祁姝。
喬煙揶揄的看向祁姝,還說沒什麽關系呢,這媳婦都叫上了。
其實喬煙是不想季檀來的,因為她左耳失聰的事情沒有告訴老太太,除了祁姝,湛易剩下的就是季檀了。
這小子嘴上沒個把門的,生怕他一時口快說出來,不過好在季檀對她左耳絕口不提,這讓喬煙放心不少。
“再說那倆字,信不信把你小胳膊小腿卸了?!”祁姝雙眼一瞪,松了松手腕。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不是要來打麻将?我來給你們端茶添水。”
喬老太太看着這兩個活寶笑呵呵的坐下來,喬煙挑眉看向還站在一旁的湛易,“快點坐呀。”
湛易在喬煙對面坐下來。
季檀從餐廳搬了一張椅子緊緊挨着祁姝坐下來,水果,水,伺候的周周倒到的。
幾圈下來,喬煙對湛易是真的佩服,別人胡什麽他打什麽,生生截了她三把。
有着季檀指導的祁姝與骨灰級玩家喬老太太成了最大的贏家。
湛易看着喬煙幽怨的目光,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我說了我不會。”
“兄弟,要不要我幫忙?”季檀湊過來促狹的看着湛易,他竟然不知道湛易不會打麻将,好不容易揪着湛易的短板他可勁的嘚瑟,“你求我我就幫你。”
湛易洗着手裏的牌,冷聲道,“不需要。”
“呵呵,沒關系,年輕人學東西快,再來幾圈就會了。”喬老太太為湛易緩解了尴尬。
幾圈下來,喬老太太也沉默下來。
喬煙嘆了口氣,“唉,看來這雙手只适合拿手術刀。”
接下來季檀便頂替了他的位置,不會玩麻将的湛易便被一群會玩的人孤立了,坐在喬煙旁邊看着她一把接一把的胡。
散場後,祁姝和季檀離開,喬老太太去了廁所。
趁着這會兒功夫,喬煙得意的将小抽屜裏的錢抓在手裏潇灑的甩給湛易,白嫩的腳丫踩在凳子上,手指勾着他下巴,居高臨下的看他,“小妖精,你今晚被姐姐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湛·不會打麻将·易:談個戀愛還要會打麻将,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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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嶼清風 14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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