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焚燒

唯生正在圖書館翻閱着幾本小說。

安驀然寫的推理小說基本上這裏都可以借得到,她基本上都已經看過了。

“真是無趣啊,”她把手中的一本書放回書架上,問她身後的一個年輕男子:“難道不那麽覺得嗎?驀然?”

“還好啦,”驀然此刻正捧着一本《浮士德》,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唯生,你認為惡魔是什麽?”

“惡魔?應該是堕天使吧,路西法不就是嗎?”

此刻的驀然,回憶起了幽寒來訪的那一天……

林幽寒和安驀然認識,是在兩年以前,驀然以國家偵探的身份調查他們家的一起看似不可能犯罪的密室殺人案,死者是幽寒的父親。最後驀然完美地破獲此案,之後他和幽寒成為了好朋友。不過後來家族的衰敗,幽寒必須要自己獨立地謀生了。因為驀然後來一直忙于查案,兩人已經有接近一年半的時間沒有怎麽聯系了。

幽寒到了驀然所住公寓的十六樓,他就發現驀然已經在樓梯口等着他了。驀然看起來還是和兩年前一模一樣,尤其是那雙絲毫不向任何人示弱的眼睛。

那一天,他居然突然聯系自己,來到了他家。

二人一見面,驀然發現他幾乎沒什麽變化,只是眼神似乎有些憔悴。而幽寒當時激動地抱住了他,說:“好久不見了!驀然!”

“我一直以為你後來和你母親出了國,想不到一直留在國內……現在過得還可以吧?”

“當然了……雖然現在已經是個普通上班族,不像以前是個少爺了。”

“沒想到你還會聯系我。”驀然帶他進了自己家,他家的客廳很寬敞,幽寒左顧右盼地說:“這裏不錯啊,你搬家後一直都想看看你的新家。”

“是啊,很久沒見了,我們今天得好好敘敘舊呢。”

“也好。”

這個時候,正在家中悠閑地看着推理小說的席唯生,接到了上層來的電話:“唯生嗎?現在有指示給你,在藍谷公園內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是被謀殺的嗎?”

“是!死者的具體情況,我們已經讓情報員進行調查了,很快會給你們發來詳細資料。你立即聯系安驀然。”

驀然和幽寒此刻正在打撲克牌。

“我出老K!”幽寒剛拿出牌來,驀然就奉上了一張鬼牌。

“沒辦法了,我不要了……”幽寒說着捏緊手中的牌,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說:“嗯……看來你的牌打得還是一樣的好啊,驀然……”

“哪裏,你今天留下來吃晚飯吧?”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準備吧,反正家裏也有菜。”

這時候,電話鈴聲響了起來,驀然放下手中的牌去接了電話。

在摩勝市的歷史中,最為著名的恐怖案件,就這樣降臨在了驀然身上。

“唯生?發生了謀殺案?我知道了。等會兒我會去找文兵。”

幽寒看他要出去了,連忙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先告辭了。”

藍谷公園的現場已經被封鎖,驀然趕到的時候,唯生已經在現場附近等他很長時間了。

由于NDG的緣故,他們可以很輕松地進入案發現場進行勘察,反正警方上層事先都會給那些警察打好招呼。

屍體是在公園的灌木叢裏發現的,警察正在附近勘察,采集指紋和物證,進行拍照。驀然進入後,立刻看到了正在指揮行動的刑偵隊長杜文兵。他們之前多次合作辦案。

“你怎麽來了?驀然?”文兵顯然很驚訝地問:“我沒有給你打過電話啊。”

驀然開門見山地問他:“能不能讓我看看死者?”

“其實……死者被焚燒得面目全非,似乎兇手在其身上倒了相當多的汽油再點火殺死了對方。我們目前還不清楚死者的身份,從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物件。你……還決定看嗎?”

“這個……那還是算了吧。”驀然雖然辦理過不少案件,不過他對死狀太過駭人的屍體始終有些恐懼。

“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物件嗎?”驀然将手插入口袋靠在身後一棵樹上,皺着眉頭看着文兵:“我想……既然這樣的話,調查起來一定很困難啊。”

“現在只有和失蹤人口進行核對了……然後想辦法叫家屬來認屍……”

“死者身上有特別的特征嗎?性別有沒有确定?”

“特征的話,倒是沒有。性別還要靠對骨骼進行鑒定才可以确定。發現屍體的是一位帶着狗來公園散步的小姐,是她的狗發現了屍體的,我們已經帶她回警局錄口供。驀然,這次連死者的身份也不清楚,財物也都不見了,可能是劫殺,這樣的話,你這個偵探就不需要出馬了,還是回去休息吧。”

在現場似乎也找不到有關的線索,無奈之下,驀然和唯生二人只有先離開了。

驀然開着車送唯生回家。路上,他問道:“上層有怎樣的指示?”

“似乎……是希望我們可以解決案件。”

“這樣子嗎?那麽……”驀然在十字路口的紅燈前停下車,問唯生:“那麽,你的想法是……”

她的臉上表現出一如既往的興奮,說:“我很有興趣啊,因為嗅到了惡意的氣息。雖然不知道兇手是誰,不過,值得繼續查下去。兇手既然将屍體焚毀,又拿走證明身份的東西,可見是為了不讓人知道死者的身份,那應該不是劫殺那麽簡單。”

“嗯,我也感覺這是兇手為了隐藏自己身份而設置的圈套。也許兇手殺人的動機很明顯也說不定……現在只有讓情報部門幫我們查查失蹤人口的記錄了。”

這天夜裏,幽寒再度進入了夢鄉。

再一次穿越了混沌的邊界,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主人……主人……”

幽寒睜開眼睛後,看見了安臣,他還是躺在那個房間裏面。

“安臣,我……”

“又做了奇怪的夢嗎?”

“是……啊,夢見我在一家公司裏當普通的職員。好奇怪的夢啊。”

“主人,”安臣虔誠地走上前說:“您明天也想在這裏用早餐嗎?”

“是啊……我不想離開這裏,安臣,關于接下來的故事,你有沒有什麽想法?明天晚上你是第一個說的。”

安臣無意識地轉動着桌子上的地球儀,說:“這是惡魔的問題,還是魔法師的問題呢?”

“怎麽,你對我的身份……”

“不要誤會,主人……”他開始把轉動的速度加快,語調也開始變得激烈起來:“根據契約,惡魔如果給予了魔法師不死的靈魂,那麽惡魔就是把自己的力量交給了人類,作為其存在的根本,平衡就會逐漸崩潰……契約對雙方來說,都是以自己的一切作為賭注啊!”

“是嗎?那麽,以中立的立場的話,你會希望誰獲得勝利?”

安臣停止了轉動:“如果,我不回答,是不是你就會懷疑我呢?為惡魔服務的行屍走肉,應該也互相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吧,也不曉得自己的真正主人是哪一個,而且,雖然被惡魔操縱,可是也并不是真心為惡魔服務的。又或者,無論我怎麽回答,你也都可以懷疑我呢?主人?”

幽寒站起身來,打開書架,拿出幾本沾滿灰塵的書,說:“你沒有回答我的義務啊。畢竟,我并不是你真正的主人……你先下去吧。”

安臣卻突然說道:“我希望惡魔可以獲勝。因為我喜歡那黑暗。”

“是嗎?”幽寒翻開了其中一本書。

夜深了。他來到了自己和逸兒的卧室內。剛一進門,逸兒便抱住他,說:“你看起來很困惑的樣子啊。是吧?”

“啊,沒錯。可是,每個人都必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啊。”他吻住了逸兒的唇,把她按倒在床上,撥開她額頭上的頭發。

“你……今天說的故事真是可愛……”幽寒稍稍擡起頭說了一句話,又重新吻住她的唇。他慢慢解開逸兒身上的紐扣,說:“你猜,我現在的行為,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扮演好角色,而是作為惡魔的仆人受到操縱呢?你認為我是惡魔,還是魔法師?又或者……”

“根據契約的內容,如果是人偶的話,就會受到操縱,真的作為自己的角色而行動。如果被人看出破綻的話……你到底,是誰呢?”

逸兒那富有妩媚的聲音更刺激了幽寒的欲望,他開始真正地作為主人而行動起來。

忘卻一切,只是釋放自己……

誰是主人,誰又是奴隸呢?

當激情過後,幽寒依然戀戀不舍地撫摸着逸兒的身體,低聲說着:“如果你是魔法師,而我是惡魔,那我會不要你的靈魂……”

“那可不行啊,違背契約的話……後果很嚴重的……”

第二天清晨。

幽寒醒了過來,他發現夢的情景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這夢……好清晰,我究竟……是……”

他仔細考慮了一下,決定去看看心理醫生,了解這個夢的原因。但是,不知道哪個醫生會好一點,明天是星期天,就明天去看醫生吧。

出門坐上公共汽車後,汽車上的移動電視播出了一條新聞:“昨天在本市藍谷公園發現一具焦屍,死者身上沒有證明身份的物件,警方通過鑒定确定死者是一位年紀大約三十多歲的男性。由于死者身上財物被奪,所以警方初步懷疑是劫殺案,并開始對失蹤人口展開調查。如果廣大市民有線索,可以向警察報告……”

幽寒旁邊的幾個乘客都開始議論紛紛:“怎麽又死人了呀?現在是什麽世道啊?”

“唉,所以說錢財是身外之物,重要的是生命啊。”

幽寒嘆了口去氣,看着車窗外的風景,卻一直回想着夢中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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