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夜纏綿後
初晨的陽光從窗戶縫隙中照入房間,昏暗的房內被陽光給照亮。桌子上是橫七歪八的酒杯和空酒壺,地上是淩亂丢着的衣物,房門和窗戶緊閉着,房內空氣帶暖,透露着絲絲暧昧的氣息。
床上,是蓋着被子相擁而眠的兩個人,一人靠在另一人的懷裏,另一人摟着那一人的肩膀,下巴貼着他的額頭,看起來十分親密。
房外響起敲門聲時,睡在外側的南宮凜立刻睜開了眼睛,他微微皺眉,第一反應就是查看身邊的環境,随後很快意識到昨晚在這裏發生了什麽,而現在,連麒還躺在他的懷裏,身上沒有任何遮蔽的衣物。
他頓了下,随後拉過被子給連麒蓋着,伸出手在他的臉上輕輕的摸了下,很真實的觸感,這并不是在做夢,而他腦中閃過的那些畫面也不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房門還在被敲着,有些吵。
懷裏的連麒被吵到了,雖然沒立刻醒過來,但卻是有些不安分的動了動,原本舒展着的眉頭也被皺在來一起,看樣子是不喜歡在睡覺的時候被人給吵醒。南宮凜看向房門的方向,有人在敲門,但是,沒人開口說話,是誰在外面?
南宮凜咳嗽了兩聲,窗戶被人給推開,穿着黑色侍衛衣服,腰上挂着刻有“東宮”二字令牌的人跳了進來,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南宮凜瞥了眼房門的方向,那人會意,立馬走了過去,開門。而站在門外的,是背着弓箭的穆長郢,看見是個陌生面孔的侍衛,很是吃驚:“你是誰?我哥哥呢?”
侍衛見到是穆長郢,也不由得愣了下,正處在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穆長郢推開了他,直接走了進去,結果還沒看見連麒的人,到時看見了被胡亂的丢在地上的連麒的衣服,不用細想也知道這是因為什麽。
穆長郢捂着臉,他們昨晚居然就在這裏做了什麽那什麽事情!好歹也收一收衣服吧,怎麽就那麽随意的丢在地上啊!
穆長郢直接忘記了自己來這裏找連麒是做什麽的,還沒見到連麒就羞紅了臉跑了出去,侍衛有點茫然,但還是關上了房間的門,從來時的位置又出去了。
南宮凜松了口氣,準備起床的時候,不知道何時已經醒過來的連麒伸出手抓住了他。南宮凜愣了下,低下頭看他:“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連麒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看着:“你要走了?”
“該回去了。”
連麒皺眉,心情瞬間就變得有些不太好了:“回去見裴萱嗎?”
“回去東宮,”南宮凜拍了拍他的頭,說:“是帶你一起回去。”
“可我不想回去,”連麒說的認真:“最起碼,現在是不想回去的。”
連麒很清楚,南宮凜要是現在回去了,肯定會被裴萱給纏着,到時候自己就得被迫的看着他們兩個在皇帝和皇後的面前表現出一副恩愛的模樣,即便是知道那是假的,但連麒也不願意。更何況不管如何,裴萱現在都已經是太子側妃了,自己在她的面前就得是低人一等的,到時候裴萱刁難自己又該怎麽辦?他是真的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沒有好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對裴萱說些過分的話、甚至是直接動手打她。
連麒知道自己不是個紳士的男人,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更加不會是。再說了,那個裴萱現在已經是自己的情敵了,而且是有着強大靠山背景的情敵,自己怎麽能在她的面前表現出一副讨好的模樣來?他不擅長演戲,更不擅長将自己的情緒完全掩藏住。
尤其是,那種名為“喜歡”和“在意”的情緒。
回去東宮了,南宮凜就得故意和自己保持距離,再加上裴萱在他的面前晃悠着,自己或許一天下來見到南宮凜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的。他不想回去,真的不想回去。
南宮凜明白連麒的擔憂是什麽,只是不回去也是不行的,那個頂着□□在東宮裏冒充着自己的是他東宮護衛隊裏的一個侍衛,雖然清月和清川都留在了那裏,但難免不會發生意外,還是得早些回去比較好。
他起床穿衣服的時候,連麒就側着身體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他,他是現在就要回去東宮,但是連麒并沒有要立馬回去的意思,剛才他聽見穆長郢的聲音了,回去之前,他得去見一見穆長郢。
南宮凜穿好衣服,臨走前坐在了連麒身邊,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臉:“早點回來。”
連麒笑了下:“你會想我?”
“會,”南宮凜回答的很肯定:“所以,別在外面待太久了,早點回來,我想見你。”
連麒愣了愣,眼神詫異,但南宮凜的眼神卻尤其的堅定,怎麽看都不像是在和連麒開玩笑,所以連麒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南宮凜這才放心的離開。
南宮凜走後,連麒在床上趴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來,提高了聲音說道:“知道你還在外面待着,現在可以進來了。”
房間的門很快被推開,穆長郢擋着眼睛慢悠悠的走了進來,看見地上的衣服已經被收拾好之後才徹底的松開眼睛,走到了還躺在床上的連麒的面前。只是,連麒仍舊是沒有穿衣服的,被丢在地上的衣服是被南宮凜撿起來擺放在床邊的椅子上的。
“……”穆長郢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哥哥啊,你們真的……不會吧,兩個男人是怎麽……那什麽的啊?”
“你在說什麽?”連麒撐着頭:“你要是有時間在這裏胡思亂想的話,不如去給我買點藥膏來,我現在疼的很,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穆長郢疑惑的看着他。連麒無奈的指了下自己的屁 股的位置,穆長郢會意,不好意思的擋着有些泛紅的臉,又給跑了出去。
連麒搖了搖頭,伸手捏了捏眉心的位置。
方才南宮凜在,他不好直接告訴他自己身體不舒服的事情,免得耽誤他的事情,只是即便是穆長郢買來藥膏了,自己塗抹上了,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個時辰裏就完全恢複,他想着怕是自己走路都是有問題的。
穆長郢買完藥回來,背對着連麒,一邊和連麒說着話:“哥哥,母親讓我帶話給你,讓你現在過去安定侯府一趟,她有事情要和你說,是關于‘暗幕’的。”
連麒正在塗藥的手稍稍頓了下,現在過去安定侯府?那千雅夫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昨晚和南宮凜做了些什麽,雖然他不是很在意千雅夫人對于自己喜歡男人這件事情的看法,但不管怎麽樣她都算是自己的母親,萬一他對于這事表示特別的厭惡該怎麽辦?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樣的事情,連麒是知道的。
聽連麒沒有答話,穆長郢像是忽然又想起來什麽似的,又說:“那個,哥哥,你不用擔心母親會因為你和南宮凜的事情說些什麽,母親會尊重你所做出的每一個選擇,你喜歡南宮凜,那是你的選擇,也是你的自由。”
“我的……自由?”
連麒看了眼手裏的藥膏,自己的自由嗎?直到現在為止,他似乎還沒有好好的體驗過什麽叫做是自由,更沒有嘗試過自由是怎樣的滋味。自從他來到這裏,一開始的時候是被禁锢在皇宮裏的,後來是南宮凜的身邊,現在,是被他們所有的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給束縛着,別說是自由了,就連稍微喘口氣的機會都是沒有的。
自由?他哪裏有什麽自由啊。
藥膏塗抹完畢後,連麒動作緩慢的穿上了衣服,說:“我知道了,我會跟着你過去安定侯府的。不過……”
連麒看着穆長郢的背影,把之前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我好奇很久了,你是安定侯的兒子,為什麽封號是‘王爺’而不是‘侯爺’呢?”
“因為‘侯爺’的封號在別人那裏,”穆長郢說:“穆長邕,安定侯的大兒子,早在十二歲的時候便被皇帝親自封為了‘侯爺’,如今跟随着桀王殿下南宮決駐守邊關,而我的‘王爺’封號是因為太後娘娘格外喜歡我,才賜給我的,否則,我就只能算是個富家少爺,哪裏還能有這‘王爺’的稱號啊。”
連麒點了點頭,又有一個疑問了。他看着穆長郢,忽然好奇了,他稱呼安定侯為“父親”,稱呼千雅夫人為“母親”,稱呼自己這個南疆太子的遺孤為“哥哥”,他真的是安定侯和千雅夫人的孩子嗎?還是說,他的身份也是另有其他的?他是大涼人,還是南疆人?
連麒眯了眯眼睛,忽然覺得有點頭疼,啧,需要自己去調查清楚的事情還真是不少,這666也真是的,這種複雜的事情就應該提前告訴自己,自己這麽折騰下去,何時才能把這些人的關系給理順清楚啊?
與此同時,系統666歡快的聲音在連麒腦子裏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任務積分獎勵100000,已發放入宿主您的賬戶,請查收。】
【另外,新的任務開啓,請宿主查探清楚安定侯府的秘密,此任務積分獎勵100000,任務失敗扣除積分5000,任務完成時間,72小時。】
連麒:“……”
啧!現在這接收任務都不需要經過自己同意的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