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鳶是被劇烈的疼痛給喚醒的,感覺腦殼疼得都要四分五裂了。

一睜眼,是陌生的地兒,微微有些回不過神來,竟然不是自己那一屋子粉色災難現場?

再轉頭,才發現自己面前還有一堵肉牆,入眼的便是女孩瘦削的身材,白色的T恤下擺翻了上去,露出一截纖細白嫩的腰身,圓溜溜的肚臍漂亮可愛,平坦的小腹上似乎隐隐約約還有一絲馬甲線。

江鳶愣了下,再擡頭,便看見那張熟悉的天仙顏,是……景影?

景影板板正正的躺在床上,而她則是睡得東倒西歪,整個人幾乎快橫了過來,占了百分之八十的床面兒,頭還埋在天仙女主的胸前,而自己的手……

江鳶不禁臉上一紅,萬分羞愧的将那只搭在女主筆直修長的大腿根的手抽了回來。

江鳶悄咪咪的抽回了手,緩緩地爬了起來,感覺胸口一涼,好家夥身上的睡袍也被自己扯得亂七八糟的,要命的是裏面還什麽都沒穿,而景影的手還搭在自己睡袍帶子上,看那架勢像是給自己攥住,防止她睡夢中亂扯。

雖然昨晚酒喝多了,喝到斷片兒,壓根不記得昨天夜裏發生了什麽,但是看這架勢,也知道自己昨晚上沒少折騰,江鳶羞得簡直是無地自容,除了羞愧意外還哆哆嗦嗦的察看了自己腦海中的光板,發現愛意值30一點沒少之外,江鳶也算是松了口氣。

只要女主不讨厭自己就行,謝天謝地,謝天仙。

江鳶将衣帶從景影手中抽出來,攏了攏自己身上的睡袍,将胸前的風光遮好,重新系上衣帶,才蹑手蹑腳的從床上下去,灰溜溜的打開門,臨走之前還特意轉身看了眼床上,發現床上的人沒睡着,就貓着身去了隔壁自己的房內。

她不知道的是,她一走,床上的女人緊閉着的雙眼便睜開了,目光清澈,絲毫沒有剛醒過來的迷蒙。

顯然是醒了好一會兒了……

……

江鳶回了自己房間,将自己整個人摔進了那張粉的辣眼睛的床上,将臉埋進被子中,崩潰的撓了撓頭。

不斷的低罵着:“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怎麽就喝大了呢,昨晚沒做出什麽事兒吧。”

江鳶糾結的将自己埋在被子裏,在床上滾來滾去,直到将自己裹成一個蠶蛹,只露出那張小臉蛋來。

眨巴着一雙大眼睛,想了半天,直到門被敲了敲,江鳶一愣,想要起身去開門,可是身上還緊緊地裹着被子,剛一動,“砰”的一聲從床上掉了下去。

這時候,門把轉動。

“別……”

江鳶急忙出口喊道,門卻已經開了。

景影聽見門裏面有什麽東西落了地,一着急就開了門,可是萬萬沒想到,一進門看見的是倒在地上的一團被子,而裏面還裹着一個江鳶。

女孩此時正趴在地上,奮力的扭動着身子,白淨的臉蛋上染滿了緋紅。

一臉尴尬的看着她。

景影壓住嘴角上的笑意,揚了揚手上亮着的手機:“有人打電話找你,我就給你送了過來。”

說着景影走過來,想要扶她,但是卻被江鳶給拒絕了。

“不,不用。你将手機放那邊茶幾上吧,我自己可以起來。”

景影彎腰看着她,挑眉:“真的可以?”

江鳶已經恨不得想去死了,連忙點頭:“可以可以。”

小家夥将臉埋在地毯上,趴着背朝上,滿臉的尴尬,景影也不好逗弄她,将手機放在了茶幾上之後,擡腳出去了,一關上門,忍不住輕笑出聲。

江鳶:“……”

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羞憤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還能想什麽,現在尴尬的就想死。

惱怒的用腳蹬着被子,伸手扒拉着,好不容易将自己從被子裏解救出來,站起身,緩了口氣,去拿手機。

對面的人已經挂了,江鳶剛要去翻通訊錄,卻又一條信息發了過來,彈在自己面前。

[十點鐘,時代廣場,見個面。——厲廷深]

“……”

看到末尾那三個字,江鳶簡直要吐出來了。

這姓厲的到底是哪來的自信,敢這副口吻對她說話?

一副高高在上,令人作嘔的模樣,看得江鳶直犯惡心。

删了短信,直接将號碼拉黑。

這種人放在自己的列表上一秒,都能對她造成一萬點的惡心值。

扭了扭脖子,将被子從地上抱上床,整理好之後,去洗澡。

……

厲氏。

厲廷深靠在老板椅上,等了半小時都沒有等到回音。

不悅地擰眉。

換做是以前,只要自己發條短信過去,江鳶那個蠢女人早就能樂上天了,現在他給她一個見面的機會,沒想到對方還不樂意了?

想起這幾天,江鳶給自己甩的臉,厲廷深胸口一團火上竄着。

煩躁的将手機扔在桌上。

靠在老板椅上閉上眼。

江氏忽然在南城開了影視公司,江鳶突然對自己态度大轉,這江家到底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真的想要在南城對他厲氏下手?

原本,即便江氏集團家大業大,但是厲廷深也根本不将其放在眼中,可是現在,随着江鳶态度的轉變,加上圈裏的那些風言風語,由不得他多加提防。

不僅是為了他厲家在南城建立商業帝國,處于不敗之地,更是為了明珠……

厲廷深正煩躁着,門被秘書敲了敲,“厲總,故我在餐廳的顧總派了人來說是有事要找您。”

“故我在?”

厲廷深蹙了眉。

這餐廳是顧家小千金顧惜禾開的,顧惜禾和江鳶是從娘胎裏的好姐妹,江鳶不搭理自己,她現在來是想幹什麽?

厲廷深蹙了蹙眉,讓人放進來,可是沒想到來的不是顧惜禾的助理而是餐廳一個服務生?

那年輕人身上還穿着服務生的工作服,胸口還別着工作牌?

小服務生看着一臉冷意的厲大總裁,吓得腿直哆嗦:“厲……厲總,我是我們顧總派來的,跟您讨要一下賠償。”

“賠償?”厲廷深聞聲嗤笑一聲,“我怎麽不記得我欠你們小顧總的錢?”

“是這樣的,那晚您打擾了江小姐的晚餐,她打了電話給我們顧總,我們顧總說就按照江小姐的意思,說那晚我們餐廳所造成的損失全部由您來承擔,讓我直接找您。”

“……”

厲廷深的臉刷的一下子就黑了。

“你是說江鳶讓你們找我來賠錢?一頓晚飯也敢讓你們找上我的門要求我賠償?”

“……”

厲廷深這咬牙切齒的樣子,吓得小服務生渾身一哆嗦,連忙後退幾步點頭:“江小姐是這樣說的。厲總,我也只是一個打工的,請您別為難我……”

厲廷深覺得胸腔中的那團火越聚越大,拿過桌上的手機,一個電話撥給江鳶,可是等了幾秒鐘之後卻傳來自己已經被拉黑的提示音。

厲廷深:“……”

愣了一下,忽的氣笑了。

江鳶!你現在可真的是牛逼啊!!!

……

牛逼哄哄的江鳶現在可覺得自己一點都不牛逼,洗完澡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簡直頭都要擡不起來了,尤其是看見天仙女主在樓下煮好醒酒湯遞給自己的時候,更是羞愧的無地自容。

“那什麽……昨晚我喝多了,我……沒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吧……”

江鳶坐在座椅上,捧着醒酒湯一小口一小口的嘬着,悄咪咪的擡眼打量着景天仙臉上的表情。

景影在聽到她問這話的時候似乎頓了下,但是很快的搖了搖頭,“沒有。”

江鳶松了口氣,心道那就好。

可随即就聽到景影漫不經心的說着:“也就只是拉着我的手讓我喊你姐姐,不準我走,非要睡一起,夜裏還不停的扯着衣帶說果睡更健康罷了。”

江鳶:“……”

五官挺立的小臉瞬間完全石化。

我……讓天仙女主喊姐姐?

我……非要抱着天仙睡覺?

我……還特麽的想要果睡?

我……

能不能現在就去死一下?

景影抿了口牛奶,一擡頭就看見對面小家夥臉色刷的一下變白,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一動不動,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口笑了起來。

“好了,也沒有多大的事,其實你醉酒後……”景影一雙明眸上下打量着江鳶那張驚豔的臉笑道:“還挺可愛的。”

“只是,以後不要輕易相信別人,不要讓別人帶你走,醉酒之後随時打我電話,我随時到。”景影站起身,将她手中喝完了的湯碗接過來,送進了廚房裏。

江鳶等景影一走,整個人垮了,将臉貼在桌上,臉上發燒,讷讷的說着:“我也不會讓人帶走啊,我警惕性可高了呢……”

上輩子她是珠寶銷售櫃臺的櫃姐,時常也會為了大單子陪客戶喝酒,加上她一個人獨居,所以江鳶早就練了一身喝醉酒之後還能走直線,談笑風生看不出半點異樣的好本事,就是怕自己喝醉了都沒個能照顧的人,再回頭被壞人給拐咯……

可萬萬沒想到自己昨晚上竟然這麽放心女主,怎麽就在天仙女主面前幹出這麽丢臉的事情來……

啊,不想活了。

景影洗完碗,看着還在面桌思過,不肯面對現實的小鴛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從家裏找來了藥酒 ,坐在她身邊,讓她将袖子挽上去,“我看看你傷怎麽樣了。淤青有沒有消下去。”

江鳶乖巧的将袖子卷了上去,白嫩的肌膚上還有一點青紫,江鳶本身皮膚就嫩,現在一點小傷看起來更加的明顯。

景影皺了皺眉,倒了點藥酒在掌心裏,覆蓋在江鳶的傷處,繼續給她揉。

兩人靠的很近。

江鳶低頭看着認真給自己揉着青紫地方的景天仙,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着,也忘了喊疼,想了想,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我一般情況下其實真的沒有果睡的習慣,你要相信我……”

她實在是不能想象昨晚上睡在天仙旁邊非要自己扒自己衣服裸睡,那究竟是一副怎樣毀三觀的畫面。

景影聞聲,愣了下,突然大笑了起來,一早上她已經憋了好幾次笑了,可是江鳶總是控制不住的要逗她笑。

景影笑得有些開懷,江鳶卻只覺得有些尴尬。

可是又覺得這樣笑起來的天仙真的好美。

自己就更有些不自在。

“你別笑啊……我真的沒有那個習慣,我也不是什麽想要對你做什麽的變态……”

她極力解釋着,生怕女主再有上次那種自己想要包養她的誤會心理。

唉……

江鳶快愁死了。

景影用手背遮着唇笑夠了,擦了下眼角的眼淚花兒,冷靜了下,才說道:“你放寬心,我真的沒有覺得你是變态,也沒有覺得你有什麽特殊癖好,放心放心,我沒當回事兒的。”

江鳶将信将疑地歪過頭看着她:“真的?”

那張小臉上有幾分的懷疑,幾分的驚喜,幾分的不确定。

生動,可愛。

景影無奈的搖頭,“真的。”

可随即又在心底默默補充了一句,但是如果下次你還那樣的話,說不定我就會有點別的什麽想法了。

嘆了口氣繼續給江鳶揉着。

等揉完藥酒,江鳶接到張皓的電話,說公司新辦公樓已經确定好了,正在收拾,讓她去看一眼。

薛姿也打來電話彙報了最新的工作狀況,說是已經準備敲定簽下幾個新藝人,打算讓她過目一下。

連着接了兩個電話,江鳶還有點懵逼,直到現在自己才真的有點成為一家公司老總的真實感。

不過看了眼時間,才早上九點鐘,自己剛醒,那邊張皓和薛姿就已經敲定了不少的事情,不禁又覺得昨兒下午讓出去的20%的幹股也算是劃得來。

景影看她這小得意的模樣,笑着打趣:“是公司裏的事情?”

江鳶點頭,心裏想着反正這家公司也是為了景影而成立的,也就沒打算瞞着她,更何況,她也早就準備了一份合同給景影,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拿出來。

“我給了薛姿和張皓各10%的幹股作為技術資源入股。所以現在公司的事情都是他們去辦,我來敲定。”

景影聞聲點頭:“薛姿和張皓兩人的大名業內很有名,算是少數不多的王牌經紀人了,早些年年收入就能達到百萬級別,你現在給錢确實不如給股份來的痛快和吸引人。而且他們的人脈和能力可遠比這點股份來得有價值得多。”

“你也是這麽覺得的?”江鳶其實自己給出去的時候膽戰心驚,生怕自己走原身敗家的老路,可是聽到景影也這麽說,不禁松了口氣。

景影點頭:“每個人10%的幹股看上去是不少,但是就目前鳶影傳媒的狀态來看,也算是最為合适的。”

“對對對,畢竟鳶影剛起步,我又沒有半點經驗也沒有半點能力和資源,如果想要運營得好根本不可能,但是薛姿和張皓畢竟是這一行的前輩,更是演藝業的王牌經紀人,就我的了解,這二位在我三哥手下幹活的時候,每年從藝人身上拿到的分紅就不少。”

“我其實也不懂這些東西,但是我想我三哥那麽精明的人,跟着他的分紅來肯定錯不了。”

江鳶說這些的時候,還有些小得意,眉毛上挑着,一張小臉愈發的明媚讓景影總是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一捏。

“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不過,你就沒有牽制他們?”景影善意的提醒。

“有呀。”江鳶立馬點頭說道:“我合同上明确規定了我們公司所有的職權劃分,他們所有的重大項目都必須從我這兒過目,但是自己本身也留有一定的權力。還有這10%的幹股也不是一下子就給的,是分期。必須滿了四年之後才能全部拿到手。所以這四年裏,薛姿和張皓只能乖乖的留在公司,不能有別的心思。而且,我想啊,四年時間,我怎麽着也能學會了怎麽經營公司,到時候,即便所有幹股都落到他們手裏我也能想辦法給弄回來。”

景影聞聲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聰明。”

江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所以這也是為什麽那倆人在簽完合同,反應過來之後拼命灌我酒的原因了。”

景影頓了下,反應過來之後笑着搖了搖頭。

這也算是小鴛鴦坑了倆老狐貍一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寶貝兒們不要再糾結股份的問題啦,我們來一起期待小鴛鴦和天仙美好的純純的小戀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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