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
江鳶捂着口鼻, 臉色泛紅,呼吸道中難受得幾乎窒息,而面前的厲廷深卻還在步步逼近, 就在她以為自己逃不過去的時候,忽然看見面前的厲廷深臉色大變, 身體突然騰空,随後整個人飛起,“啪”的一下狠狠地摔在地上。
将那些玫瑰花砸得東倒西歪。
厲廷深吃痛不已,剛想起身,胸口卻被一只穿着手工定制的皮鞋狠狠地踹了一下。
痛得他“唔”的一聲喊出聲。
想要反抗, 卻在看見揍自己的人時愣住了。
江鳶也同樣看見了那個人, 眼眸忽的放大。
“三哥?”
江燕歸一張妖孽的臉黑了個徹底, 手一擡,沖着後面喊道:“江叔将小姐立刻帶去醫院。”
“是。”
跟在後面的江叔連忙撥開人群擠了進來,護着江鳶離開。
而他身後的那些保镖卻走了上來。
江燕歸垂在身邊的手青筋暴露, 蹲下身,看着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厲廷深, 殺意盡顯。
沉聲對着身後的保镖說道:“将人帶走。我想厲先生有必要去我江府上坐一坐。”
“是,三少爺。”
厲廷深瞬間臉色蒼白,随後像小雞仔一般被幾個虎背熊腰的保镖給控制住。
慌了。
紅着眼看向江燕歸:“江老三,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敢動我?你知不知道這是在南城!”
江燕歸聞聲回頭,陰沉一笑:“呵呵?南城?一個小小的南城我江燕歸什麽時候放在眼裏過,如果不是鳶兒, 你以為你連一個小小的南城你都能吃得下。帶回去。等小姐沒事我親自去看望厲總。”
前半句是對厲廷深的不屑,後半句則是令厲廷深恐懼。
江燕歸再沒多看一眼厲廷深。
回身坐進江叔的車中前往醫院。
景影趕到的時候,四周現場亂的很。
厲廷深被江家保镖帶走,人群因為鬥毆事件轟動一時,可是這是厲江兩家的事情,誰都不敢報警。
地上巨大的心形玫瑰花已經支離破碎。
她意料到這是出了什麽事了,急忙搜索江鳶的身影,正巧看見要離開的江家的車。
當看到江鳶被一個長相妖孽的男子抱在懷中,面露痛苦之色帶入車中時,景影心頭一驚,急忙走上前,想要追問怎麽回事,卻被司機攔住。
“小姐,請您讓開。”
“我是江鳶的朋友,江鳶怎麽了?”
“對不起,無可奉告。”
司機冷漠的将景影推開,轉身回到車上,關上門。
車上,江燕歸将已經幾近昏迷的江鳶攬在懷中,冷眉看了眼外面一臉緊張想要追上來的女人,問道:“這女人是誰?”
江叔已經察覺到了三少爺壓着的火氣,後背不斷冒着冷汗,回道:“是小姐在南城的朋友。”
“叫什麽名字?”
“景影。”
“景影?”江燕歸蹙了眉。想到什麽的時候,繼續問道:“是影子的影?”
“是。”
江燕歸眉頭更是擰起。
……
景影待在原地,心急如焚,連忙抓了幾個路過的人詢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鳶影傳媒的小職員看到景影的臉是着實被驚豔了一把,三言兩語解釋了剛剛的狀況。
厲總在公司門口大擺玫瑰花陣求愛,但是後來好像有了另一個男人來了,雙方發生矛盾,而且小江總貌似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去了醫院。
“醫院?!”
景影一聽,不禁着急起來。
連忙打車,跟了過去。
坐在車上着急的打江鳶的電話。
可是都被拒絕了。
景影聽着手機裏傳來用戶正忙的提示音,心沉入了谷底。
……
江燕歸将人送到醫院,立刻安排了專家緊急診治。
一直到晚上十點鐘,江鳶輸液睡了一覺才醒了過來。
可是她醒過來的時候沒敢立刻睜眼。
江鳶萬萬沒想到,她這個三哥說會來看自己,還真的就來看了,而且還這麽迅速,昨天剛打電話,今天人就到了。
這行動力也太強了吧。
偏巧還是在這時候。
江鳶還沒做好萬全的準備。
原先穿過來,為了避人耳目,引起懷疑,她連江叔和保镖都不敢帶在身邊。
那時候她還有借口說自己要經營事業,所以想要一個人闖蕩,不需要江叔在身邊。
可是現在,原主親哥哥來了,她要用什麽借口支開江燕歸?
尤其是她記得在原著中對這個江燕歸的介紹是,為人做事果敢狠辣,直覺敏銳,長相妖孽卻偏偏還有一顆逆天的腦子。
要不是原主作死,而這哥哥又太寵愛妹妹,加上男主的光環,最後也不會落得一個凄慘的下場。
但是這麽多智近乎妖的哥哥要是懷疑上自己是後來者不是她親妹妹,那自己豈不是會死的很慘?
江鳶快愁死了。
“行了,別裝了,早就醒了吧。”
江鳶:“……”
尴尬的扯着嘴角,緩緩睜開眼,一瞥,就看見坐在病房沙發上,翹着二郎腿,一身矜貴的男人。
這就是原主的三哥。
一個比女人還要美的男人。
原先在視頻的時候就被驚豔過一把,可是現在看見真人的時候,江鳶還是忍不住感慨,這江家究竟是個什麽絕世妖孽家族,這生出來的孩子各頂個兒的好看啊。
精致的臉,五官筆挺深邃,卷發紮成一個小揪揪頂在腦後,耳朵上戴了一枚寶藍色的耳釘,身上穿的是一件高級紫的絲絨西裝,裏面還配了一件黑色的襯衫。
從頭到腳,江鳶都能夠感覺到這位三哥極高的品味。
不愧是娛樂公司的一把手,在國外打下了自己的一片江山。
就這造型,就算不幹娛樂公司,去做個藝人,那也是能靠着長相紅透半邊天的。
“想什麽呢?”江燕歸,将手裏的雜志放在一邊,站起身。
江鳶目測了下,這江燕歸身高絕對有一米九吧,難怪剛剛能輕而易舉的就将厲廷深拎起來,直接一個過肩摔。
緊張的抿了抿唇:“沒想什麽,哥……不好意思啊,讓你擔心了。”
“你還知道讓我擔心了?”江燕歸冷笑一聲。
“江鳶,我不知道你這腦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你就是這麽給厲廷深那個小逼崽子欺負的?你不知道自己重度花粉過敏啊,你還往上湊?你是不是想要厲廷深弄死你啊!”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罵的江鳶毫無還口之力。
其實她還真的不知道這具身體重度花粉過敏,如果知道的話,她早在聞見那陣花香的時候就躲得遠遠地。
她這條命可好不容易才活下來,不能因為厲廷深那個王八蛋就沒了。
不自在的想要摸自己的鼻子,可剛一擡手,手上的針就打了個彎兒,戳的她一龇牙。
針頭上立馬就回血了。
“住手,你被動!”
江燕歸冷喝一聲。面露焦急,可是按住江鳶的手卻是輕柔無比,生怕弄疼了她。
江鳶吓得立馬放下手,乖乖的躺好,一動都不敢動。
心中卻有一絲絲的暖意。
江燕歸出去喊護士來将她針重新看下之後,才坐在她床邊上,嘆了口氣。
“爸媽其實都挺擔心你的,小鳶,你今年也20了,已經不小了,該懂事了,你是江家大小姐,是整個江家捧在掌心裏的小公主,你喜歡帥哥,美男,只要你擡擡手,成片成片的往你面前送,實在不行你去我那兒挑幾個剛出道的小男孩,你看行不行。咱就不要惦記厲廷深了,行不行?!他就是個白眼狼,就當你是提款機。你……”
“打住,哥。”
江鳶看着苦口婆心勸說自己的江燕歸,有些懵:“哥,我什麽時候說我還惦記着厲廷深?是他不知道抽什麽風,非要纏着我,昨天我在車庫已經警告過他了,我還撞爛了他的車,但是我沒想到他還出現在我公司門口,死纏爛打。”
“……”
江燕歸懷疑的看着她。
“真的?”
“真的!”
江鳶有些着急。
提起厲廷深就一肚子火氣。
“哥,我跟你說,我真的不喜歡他了,我現在看見他我就煩。要不是因為他,我也不會名聲狼藉,也不會成為江家的笑話,也不會把南城的娛樂産業給丢了,哥,我真的知錯了,所以我才會成立傳媒公司,想要掰回一城,搶回我們家的東西。”
江燕歸擰眉,依舊打量着她。
江鳶被盯得有些心虛,小聲的說着:“哥,您別這麽看着我呀,怪滲人的。”
江燕歸收回了眼神,問道:“你真的是這麽想的?”
江鳶連忙點頭。
她現在可是躲厲廷深都來不及,尤其是這個渣男,以後還會禍害小影兒,她就更是恨不得退避三舍。
江燕歸沉思了下,忽然起身道:“那行,我知道了,厲廷深的事情交給我,你不用管了。”
“欸?”
江鳶有點懵。
卻看見江燕歸俯身,大掌覆在她的頭頂上,揉了揉,笑道:“一開始我還不相信你在視頻裏說的話,但是現在看見你這樣,我真的很開心,我想爸媽還有老大老二都會開心的,你好好的休息。我有點事出去處理一下,明早來看你。”
“哦。”
江鳶愣愣的點頭。
江燕歸微笑着站起身,出了病房門,臉刷的一下就冷了下來。
出了醫院,走向停車場,對着保镖道:“去江府。”
“是,三少。”
……
江府。
遮擋嚴實,沒有窗戶,沒有光線,沒有家具的空蕩蕩的房間內。
厲廷深被捆着手,頭上戴着黑色布套,看不清任何東西,被強制性的壓坐在僅有的一把椅子上。
不安的動着身體,可是不管他怎麽掙紮,休想逃開。
忽然,門被推開。
腳步聲響起,有人靠近。
下一秒,頭頂上的黑色布罩被揭開,突然照過來的燈光刺得厲廷深忍不住閉上眼,緩了好一會兒才看見面前站着一排人,為首的是江燕歸。
厲廷深臉色青黑,沖着江燕歸咒罵:“江老三,你他媽的究竟想做什麽?”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将厲廷深整張臉抽偏過去。
嘴角沁出血跡來。
厲廷深的臉已經黑成鍋底。
而面前一聲紫色西裝的男人,嫌棄的看了自己修長白淨的手一眼,一擡,身後的保镖立刻将消毒紙巾遞了上去,江燕歸接過,慢條斯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剛剛碰到的是什麽惡心玩意兒一般。
備受屈辱的厲廷深:“……”
江燕歸将紙巾扔掉,轉頭居高臨下的看着厲廷深。
一字一句道:“我江老三,最厭惡別人侮辱我的家人,尤其是我們家的女人。我們家的兩個女人都是我們爺兒四個捧在掌心中呵護着的寶貝,就你憑一個雜種也敢诋毀半個字?”
厲廷深眉頭青筋直跳:“……你想怎麽樣?!”
“我想……跟你講道理。”
厲廷深:“……”
江燕歸擡手,将一縷垂在耳邊的碎卷發別到耳朵後面,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們家老四,知道為什麽在外界叫江家大小姐,而不是四小姐嗎?”
厲廷深不答。
江燕歸沒理他,繼續說道:“因為她是我們整個家捧在手掌心的心肝寶貝兒。我們江家養了二十年,上上下下,像護眼珠子一樣小心翼翼的護着這麽一個寶貝兒,唯恐傷了半分半毫。可是沒想到來了南城一趟,卻因為你這麽個狗屎不如的玩意兒鬧得家裏上蹿下跳。”
聽到對方罵自己,厲廷深嘴角抽搐。
江燕歸卻根本不把他當回事,繼續說。
“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可以為了你屈身去蛋糕店學怎麽烹饪,燙上手。可以為了你戳傷十指繡一幅畫。她為了你,放着好端端的江城不待,偏要來人生地不熟的南城。更是為了你,前前後後纏着我要了整個南城的影視公司去,捧在手心裏送給你,就因為你的一句想要開影視公司。”
提到這個江燕歸就覺得肉疼。
這都是從他身上割下來的肉呀。
擺擺手,繼續道:“這也就罷了。錢嘛,我們江家多得是。一個南城而已,我也不放在眼中。甚至只要她願意,我連國外的娛樂産業都能讓給你。”
厲廷深蹙了蹙眉,神情微動。
卻沒想到江燕歸話鋒一轉:“可是,她對你的好,時時刻刻想着你,念着你的那份情你什麽時候感念過,什麽時候回饋過?你一邊拿着她送給你的錢,一邊還要四處抹黑她,嘲笑她,讓她成為整個南城的笑話。甚至你都不知道她嚴重的花粉過敏,因為她不追着你跑了,你就想要擺下那麽多的玫瑰花來當着衆人的面前追求。你不顧她的死活也篤定她會回心轉意是嗎?厲廷深,你當我們江家人是什麽人?你又當江鳶是什麽?”
厲廷深聞聲,微微訝異:“她……花粉過敏?”
他不知道江鳶花粉過敏。
不準确的說是,他不了解江鳶任何事情,只知道江鳶有錢。
而他今天的陣勢,也是仗着江鳶以前對他的好,篤定江鳶會原諒自己。
說到底,他打從心底輕視江鳶。
認定江鳶即便是江家的大小姐,也不過是一個拜倒在他西裝褲底下的蠢女人,可供他任意索求。
可現在,江燕歸口口聲聲的斥責,卻令他心底有一些不舒服。
江燕歸低垂着頭,深吸一口氣,複又擡起,看向面前的男人:“知道我最看不起的是什麽嗎?就是你這種靠着女人往上爬,卻又半點不感懷的人。所以,為了我可憐的妹妹,我決定,小小的懲罰一下你。當然,我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保镖上前便将一紙約定放在了厲廷深的面前。
厲廷深寒着臉掃了下內容,面色大變。
“格鬥切磋約定?”
江燕歸點頭:“嗯,簽了吧。我知道厲總身手不錯,我這些保镖兄弟早就想要切磋幾下了。”
厲廷深:“……”
特麽的,江燕歸這個逼崽子悶着壞的在這兒等着他呢吧,這哪是什麽切磋,這是找人來揍他吧。
簽了這個協議,自己還有命出去?
“我不簽會怎麽樣?”
“不簽啊~”江燕歸摸了摸下巴,說道:“那就繼續綁着待在這兒,直到你簽了吧。”
厲廷深:“……”
江燕歸的意思很明确。
不簽,不給走。
簽了,打一頓再走。
總歸,今天厲廷深別想站着出去。
厲廷深臉上青筋直跳,陰沉着臉,死死地瞪着江燕歸。
最後提筆簽了自己的名字,還在逼迫下按了手印。
江燕歸滿意的點點頭。
“嗯,厲總是個識時務的人。”一甩頭,指揮下屬:“松綁吧。畢竟我們這是正規比試,不是虐打。”
厲廷深:……
呸!
松了綁之後活動了兩下身子骨。
冷着臉盯着面前的人。
江燕歸後退幾步,原先站在他身後的保镖們,一個個上前。
雙方對峙,江燕歸看着這架勢,
悠悠的嘆着氣,那副樣子好像只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一般。
“動手吧,照着臉打。”
厲廷深:“……”
還沒回過神,其中一個保镖的拳頭就揮了過來,正中嘴角。
厲廷深吃痛,怒吼一聲:“我去你媽的!”
擡手揮了上去。
而迎接他的是,更多保镖一起上……
半小時後。
原本還站着的人已經單腿跪地,手撐在地板上,不停地喘着粗氣,臉上身上全都是血,手臂,一條腿,還有兩根肋骨,已經全都斷了,身上各大的傷更是數不勝數。
現在也就只剩下一口氣喘着,證明厲廷深還沒死了。
江燕歸冷眼旁觀了一會兒之後,擺擺手,“給厲總擦幹淨身上的血,送他體體面面的去醫院吧。”
保镖:“是。”
厲廷深:“……”
已經連黑臉的力氣都沒有了,身子一顫,昏了過去。
江燕歸挑了挑眉,一手拿着比試協議卷成卷兒擱在手上敲來敲去,雙手別在身後,交叉握着,嘴裏哼着小曲,優哉游哉地去了醫院。
……
江鳶在三哥離開之後,躺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之後就想起,原本自己是要見天仙女主的,還說要給女主一個驚喜,可是現在已經十點多鐘了,景天仙不知道會不會着急自己。
她連忙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一解鎖,就跳出來一通未接電話顯示。
是景影的。
可是除此之外竟然沒有其他的通話記錄。
她點開短信,也沒有任何信息,點開微信,也沒有任何信息。
江鳶一愣。
看着幹幹淨淨的頁面,心中忽然覺得有些不舒服。
閃了閃眸,還是揚起嘴角,打了電話過去。
那頭過了很久才接起來。
“喂?”
江鳶聽到景影的聲音之後,松了口氣,“小影兒,你在幹什麽呢?抱歉啊,我今天下班的時候忽然出了點狀況。”
“沒事,我在你樓下看見你了。你身體怎麽樣?”
“沒多大事兒,就是有點花粉過敏,已經輸了液,應該過會兒就沒事了。你在幹什麽呢?”
“在家,收拾東西。”
“你收拾東西做什麽?”
回應的依舊是景影冷淡,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我媽轉進普通病房了,我有點擔心她,所以打算去陪護。”
“哦……”
江鳶說着,忽然聲音變小了,手指不自覺的摳着被子,眼神有些飄忽,似乎是在期待着什麽。
可是對面也是一陣沉默,沒有任何的表示。
空氣仿佛瞬間就安靜下來。
江鳶最先憋不住:“emmm……你……”
“沒事的話,我就先挂了。”
江鳶:“……”
“等下。”
江鳶連忙喊住,對方也沒有挂電話,可是江鳶喊住景影別挂電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嗯,今晚的驚喜沒有辦法帶你去看了,還有……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哦。早點休息。”
江鳶愣了下,應道:“好。”
電話嘟的一下就挂斷了。
江鳶看着已經恢複主頁面的手機屏幕,微微出神。
而另一邊。
景影挂完電話之後,就将手機扔在旁邊的沙發上,自己攤在沙發上,捂着臉。
眉頭緊鎖。
腦海中一直回想着晚上看見的那一幕。
長相妖孽的男人抱着臉色痛苦的江鳶。
同樣令人驚豔的兩個人,那麽的相配……
她想追上去,卻發現自己即使坐在車上,也不知道對方在哪家醫院,該去哪個方向。
她想問問江鳶病情怎麽樣,想去陪着她,可是一想到或許現在的她身邊有另一個人在陪着,并不需要她。
……
江鳶将自己埋在被子中,睜着眼,看着天花板,現在的她已經不需要挂水了,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不舒服,很不舒服。
就好像一直期待着什麽事情,沒有發生。
一直想要并且信誓旦旦以為會擁有的東西,沒有拿到手一樣。
不舒服……
哪兒都不舒服。
煩躁的一拉被子,将自己整個人都蒙住。
沒一會兒,被子被一只手拽下。
江鳶眼睛一亮,可是當看見拽下來的人是江燕歸的時候,失落的嘆了口氣。
“哥……”
江燕歸好笑的看着她,“你這表情好像十分不願意看見的是我。怎麽了?是在等誰?厲廷深?”
江鳶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三哥,你就不用再測試我了,我說了,我對厲廷深從今以後再也沒有別的想法了。我現在恨不得看見這個人渣一次就打一次。”
江燕歸聞聲挑眉:“哦,那你可以不用糾結了,我已經幫你打了。”
“唉?”
江鳶頓了下,忽然驚訝道:“哥,你剛剛出去要辦的事情不會就是出去揍人吧。”
江燕歸笑着擡手,撸了一把她的狗頭。
“我們那不叫揍人,叫比試。”
說着,他将手裏的切磋約定放在了江鳶的面前。
江鳶一看到上面的內容,噗嗤一聲笑出來。
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卧槽,哥,你也太厲害了吧,有了這張約定,即便厲廷深想要告你都沒辦法告,誰讓這是合法的呢。”
“就算沒有這張紙,也告不贏。”
“嗯?為啥。”
江燕歸翻了個白眼給她:“你忘了老大是幹什麽的了?”
“……”
江鳶還真的忘了。
自家大哥可是個律師,業務能力一流。
一想到厲廷深挨了揍又伸張不了冤情那憋屈樣兒,就忍不住想笑。
太爽了!!!
江燕歸看着這個揚眉大笑的妹妹,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他有多久沒有看見妹妹這麽開懷肆無忌憚的笑過了?
從江鳶遇上厲廷深開始,她就四處叫嚷着追厲廷深,和家裏幾個哥哥,還有爸媽關系鬧得很僵硬。
除非是沒錢了,才會回家,這兩年來,即便是自己這個做哥哥的,也很少見到這個妹妹。
現在看到妹妹又恢複成以前的樣子,江燕歸也算是放了心。
“今晚跟我回家?”
“我能回家了?我不要在這兒繼續觀察嗎?”江鳶一聽瞪大眼珠子,驚訝的問道。
“不用,輸了液就行了。”江燕歸看着這副模樣的小妹笑着搖搖頭。
江鳶面色一喜。
可是想到要跟着江燕歸回去,心裏又有些打鼓,“不用了,我回自己的別墅就行了。”
雖然現在看樣子江燕歸沒察覺出來這具身體裏面換了芯子,但是自己還是有些打鼓的,她怕對方看出點什麽來。
江燕歸愣了下,點頭,也沒有再強留,只是想到什麽,問道:“我聽江叔說,你對一個女孩子很好?”
“……”
江鳶面色一緊,挺直身體,讷讷的點頭:“嗯。”
“我聽到你能交到朋友表示很開心,但是……”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很不贊成你對一個人無條件的好。小鳶,你從小被保護的太好了,總是對一個人掏心掏肺的好,但是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對她那麽好的。之前的厲廷深是個教訓,這次,我希望也不要出現那樣的結局。”
江鳶聽出來江燕歸是什麽意思,連忙擺手道:“哥,你不用擔心了,我有分寸的,景影和別人不一樣的。”
她可是整本書的女主啊,帶着女主光環的。
沒有她,我可就嗝屁了。
錢和命比起來,算什麽?
江燕歸蹙眉:“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将公司也給她一半?”
“……”
江鳶的小心思被戳破了,頓下了,心虛道:“你怎麽知道?”
“還要更明顯一點嗎?你連公司的名字都是取的你和景影的名,我聽說你給了薛姿和張皓各10%的股份,那麽景影呢,你是不是也準備好了?打算給多少?”
“……”
江鳶吃驚的看着江燕歸,心裏嘀咕着,這個三哥不愧是千年狐貍,算的這麽準。
摸了摸鼻子,解釋道:“其實這家公司,我本來就是因為看好景影所以才創辦的,我相信她能給整個公司帶來巨大的效益,所以我才會取這個名字……至于股份嘛……我其實還沒有想好。”
後半句當然是假的。
她早就決定自己手上的股份和景影一人一半了。
可是現在不能就這麽說出來,否則按照江燕歸的性子,肯定會去為難景影。
江燕歸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的笑道:“你知道你現在這樣像什麽嗎?”
“像什麽?”
江鳶看到自個兒哥突然笑起來,有些摸不着頭腦。
江燕歸盯着她看,忽然開口說道:“像一個在追自己心上人的敗家女。”
江鳶:“……哥,你瘋了吧!”
追心上人?
她?
追景影?
瘋了吧!
她倆可都是女的!!!
江燕歸也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要不是之前你吵吵嚷嚷的那麽喜歡厲廷深,我肯定會這樣懷疑你。”
“……”
江鳶心裏更是虛,可是喜歡厲廷深的也不是她啊。
“你瞎想什麽呢,我現在誰都不喜歡,你放心好了,我對景影好,那是我想和她成為朋友,其他的你就不要亂想了。我們倆性別都是一樣的,你這是開哪門子國際玩笑。”
“好好好,我不亂想。”江燕歸哈哈大笑着擺手,不過還是多了一句嘴:“不過,老實說,你二哥就是這麽追女人的。哈哈哈……”
江鳶表示:一點都不好笑。
兩人起身,收拾好東西之後,江燕歸送江鳶回家。
路上。
江燕歸提出為了防止厲廷深報複,給她重新配上保镖,但還是被江鳶給拒絕了。
說到底,她本質上還是一個的平民老百姓,享受享受物質生活,那還行,但是實在是不習慣出門身後就跟着一堆人,貼身保護着。
可是江燕歸不樂意。
兄妹倆僵持了一會兒之後,最後達成協議,三個保镖砍成一個,且上下班,江鳶可以自己開車,但是後面必須有保镖跟着。
只不過保镖會注意點距離。
而當江鳶需要私人空間的時候,也可以讓保镖離開。
江鳶無奈,只能妥協。
到了家門口,江鳶轉身笑着揮手:“三哥,再見。”
江燕歸點頭:“嗯,我明早回去了,我走之後,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江鳶愣了下:“你明早就回去了?那我送你吧。”
“明早五點的飛機,你起得來嗎?”
“……起不來。”
江燕歸甩了一個“我就知道”的眼神給她,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小腦袋:“那你就好好在家睡覺吧。”
“……”
江鳶挨了一下打,心中卻有些暖。
尤其是想到自己哥哥大老遠從國外趕回來就是為了見自己一面,第二天早上匆匆就要離開,為了不耽誤她睡覺,還不讓她送。
鼻尖微微有些酸。
“哥,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江鳶小聲的說着。
江燕歸笑了聲,揉了揉她的頭:“好了,回去吧。”
“嗯。”
江鳶點點頭轉身回去,剛走兩步,身後的江燕歸忽然喊了她一聲。
“小鳶。”
“嗯?”
“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給哥打電話,哥會第一時間趕來幫你。”
說罷,江燕歸彎唇一笑,坐上了車。
江鳶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看着那輛邁巴赫的車離開,站在原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哥。
穿進書裏,直到現在,她仿佛才真正的成為一個江鳶,替代原主的江鳶。
即便知道這個世界是假的,可是在這樣一個虛構出來的世界裏,感情卻是真的,這些所謂的家人,也是真真實實存在着的。
有家的感覺……真好。
江鳶低着頭,抹了下眼角的淚花兒,彎唇一笑回了別墅。
……
車上。
司機在開車,江燕歸坐在後座。
打開微信群#不打壓厲人渣不要說話#
老三:[照片.jpg][得意.jpg]
一張照片加個表情。
很快,群裏就響了起來。
老二:!!!!!你做了神馬?
老大:你把厲廷深揍了?
江燕歸挑了挑眉,将事情說了一遍之後,打下一串字。
老三:他看不上我家小公主,還利用人群威逼,當我江家人好欺負的。反正我已經做到我能做的了,你們呢……就自己看着辦吧。
發完之後,很快就跳出來兩條信息。
老大:明白。
老二:明白。
江燕歸嘴角揚起。
彼時躺在骨科病房,已經陷入昏迷的厲廷深還不知道,自己重傷住院的未來一個月,他費盡心機經營着的公司差點就要全軍覆沒了。
……
江鳶一覺醒來,起床想要去隔壁找景影,可是走到門口才想起,昨晚回家的時候 ,景影就不在了。
腳步微頓。
心裏有些別扭。
這幾天已經習慣了景影待在家裏,一時間沒了人,還真是覺得空落落的。
一晚上沒見到景影,還有點想念。
江鳶想了下,轉身回到自己卧室的衛生間,仔仔細細洗漱。
化妝的時候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昨天的過敏其實也不算嚴重,除了嗓子難受,還有一開始的神經昏沉,之外,基本上看不出任何的過敏現象,硬是要說的話,也就現在脖子上還有一點點的紅色斑塊沒有消失,估計是昨天躲避厲廷深的時候,脖子碰到了他手中的花造成的。
江鳶摸了摸脖子,也就不怎麽在意了。
下了樓去廚房,打算炖點湯,給景阿姨送過去。
熬了一個山藥排骨湯,裝好之後,江鳶便拎着去了病房,想着今天看望過阿姨,也能将那個驚喜送給小影兒。
到了醫院,直奔VIP病房。
此時,病房內。
景影正低頭削蘋果喂給她媽。
臉色算不上多好。
景美岚看着這樣的女兒,有些擔憂:“你到底是怎麽了,從昨晚開始你心情好像就不好,是有什麽煩心事?”
景影一愣,低頭,否認:“沒有,媽您別亂想了。”
“你還想騙我?我昨天就看見你一直在盯着手機看,分明是在等着誰的電話或者信息。小影啊,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剛拎着湯走到門口,就聽見這句話的江鳶:“……”
作者有話要說: 江老三:呀,一不小心就真相了。
江鳶:……
萬字更新奉上,今天的我格外優秀,更新很早呢。明天我盡量更早一點。
嚎一嗓子:求支持啊啊啊啊啊!!!
每V章前十評論送紅包哈~雖然不多……我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