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影山飛雄

放學回家的時候源森子看見隔壁院子門是開着的。

小白看見她探頭,興高采烈地“汪”了一聲,沖到少女面前将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源森子蹲下來撸了會兒狗,擡起頭的時候剛巧看見鄰居的侄女從屋裏出來。

“奶奶怎麽樣了?”源森子問。

“已經沒什麽事了,再過幾天就能出院。”

對方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麽般讓源森子等一下,再回來時女人手裏拎了兩個塑料飯盒,盒子裏裝着手工小籠包,源森子接過的時候摸了摸,還是熱的,估計剛做完不久。

“真的是謝謝你們了,沒什麽能當謝禮的,剛好做了些點心給你們嘗嘗。”女人笑着道,“趁熱吃,我對自己的手藝可是很自信的!”

源森子也跟着笑起來,“好。”

告別了女人,她提着兩盒點心回了家。對方似乎誤會了她和影山飛雄的關系,以為他們住在一起,直接兩份都給了她,源森子并不打算獨吞謝禮,于是撿了一盒放在廚房裏,換了身衣服提着另一份點心出了門。

從家裏出發去烏野,走快點的話應該剛好能趕上排球部活動結束。

與規矩森嚴的私立青葉城西高校不同,烏野高校是縣立高校,管理相對松散。源森子沒花多大力氣就混進了校園。

縣立和私立差別還挺大的。少女一邊打量着烏野校內的環境一邊想。青城的整體規劃可比烏野好太多了。

話又說回來,烏野的制服還挺好看。

源森子循着指示牌找到排球部所在的第二體育館,社團活動剛剛結束,影山飛雄似乎還想繼續練一會兒,他抱着排球站在球場內,身邊還跟着一個小個子男生。

“影山君!”

源森子将頭探進門喊了一聲。

學弟很快便走了出來,源森子将塑料飯盒提起來在少年面前晃了晃,“隔壁的謝禮,兩份都給我了,我來給你送你的。”随着她的動作,塑料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影山飛雄伸手想接過塑料袋,卻被源森子靈活地躲開了。

“我可是專程來給你送東西的,你什麽表示都沒有?”

影山飛雄一愣,過了好幾秒鐘才試探性地對源森子道,“那個,謝謝學姐?”

“嗯,”源森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呢?”

然後?

還有什麽然後?

單細胞生物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源森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得可憐巴巴地看着她。後者給他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偏過頭回避了學弟的目光,“這種時候要說,‘我請學姐吃拉面吧’。”

影山飛雄愣啦吧唧地“哦”了一聲,“那學姐等我訓練結束?”

“你們社團活動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源森子問。

“我還想再打會兒球。”

“駁回。”源森子炫耀人質似地又将塑料袋提高晃了兩下,“我不想看你打球,要麽現在就去換衣服請我吃拉面,要麽就讓我把點心拿走,沒你的份!”

影山飛雄在“繼續訓練”和“跟學姐一起去吃東西”之間猶豫了一小會兒,最終還是決定繼續訓練,“對不起,”他說,“我還是想訓練......學姐想吃的話就拿回家吃吧。”

源森子:“......”

乖巧可愛的學弟突然變得不可愛了呢。

雖然嘴上說着不立刻換衣服就要把點心獨吞掉,但源森子本着“來都來了就這麽回去豈不是顯得我很蠢”的原則,終究是沒有轉頭回家,她在體育館的臺階上坐着玩手機,室內球場裏傳來運動鞋摩擦地板的聲音,緊接着便是排球落地的悶響。

排球真的有那麽有趣嗎?

源森子操縱着彩色的不規則物體落在缺口處,完成了一排方塊的消除任務。

“那個,”約摸着學弟們絕不會就這樣乖乖回家的澤村大地和菅原孝支從另一頭走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源森子全神貫注地玩着小游戲,“請問你是在等人嗎?”

“是啊,”源森子頭也沒擡,“我在等影山飛雄。”

菅原孝支聞言将半個身子探進球場裏,“影山,有人在等你!”

影山飛雄給日向翔陽托完球,轉頭看向菅原孝支,他似乎有些疑惑。學姐應該已經走了,按理說不會有第二個人在這個時間點出現還等他自主訓練結束。

不同于菅原孝支的好脾氣,澤村大地直接吼了起來。

“看看幾點了,都給我回家去!影山,你女朋友坐在外面等你,虧你還打得進球!”

源森子手一抖,新的掉落物沒拼進缺口,屏幕下方原本整齊排列着的方塊登時變成了某種無序而充滿藝術氣息的後現代圖案。

女朋友可還行,這群人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麽東西。

影山飛雄一頭霧水地探出頭,然後就看見源森子仰着頭看着自己。少女赭色的眼眸半眯着,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說是誰惹誰倒黴。

源森子生起氣來可是連自己都罵的。

“......源學姐。”他小聲喊了一句。

“差不多了吧,”源森子将手機揣進兜裏,“你走不走?不走我真走了。”

在三位三年級不約而同的死亡凝視中,影山飛雄終于放棄了繼續訓練的想法,他率先走回準備室換衣服,再回來時已經是最校園裏随處可見的烏野校服打扮。

二人告別了日向翔陽,一前一後地往校門口走。

“澤村學長好像誤會了我們的關系。”影山飛雄提着塑料袋糾結了半天,沒話找話道,“學姐不解釋一下嗎?”

“不想,”源森子回答道,“我和他又不熟。”她又不會經常來烏野,澤村大地把她認成什麽其實對她都沒什麽影響,麻煩的反而是影山飛雄才對。

“學姐不介意被誤會嗎?”

“介意啊,但是影山君會解釋的。”

影山飛雄沉默了一小會兒,其實有一瞬間他很想說萬一我不解釋你要怎麽辦,但他不是源森子這樣滿嘴跑火車的類型,道德感和身為學弟的自覺不允許他瞎說,于是只能從嗓子眼兒裏擠出一個沒什麽營養的單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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