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蘇小心覺得自己沒有要補充的了,基本上她在島上經歷的和感受到的都告訴了張默言。

張默言當然與先前一樣,不置可否。而蘇小心也習慣了張默言對她的态度,所以說完後,蘇小心就一個人拿着一杯紅茶在邊上靜靜的享受着。

反正她知道現在的情況,她也走不了,又沒事幹,那不如自己舒服一點的等。

但,張默言的行為這麽容易猜對就不是張默言了。這次他在聽蘇小心說的時候已經發現了幾個疑點,他立即去深入了解。

不過,他要走出小房間時,看到一臉悠閑的蘇小心就心中一動,他突然伸手拉着蘇小心一起離開。

蘇小心自然是錯愕驚訝交纏中,忘了責問的她就被張默言帶走了。

而這時,在一角保護的小紅也從陰影中走出,但他沒有阻止張默言的無禮舉動,小紅只是帶着深意的一笑。

張默言一直拖着蘇小心走,他要先去溫室看看那裏的情景。

可是,一心一意破案的張默言太專心,他忘了一件事。

警員甲、乙、丙、丁。。。全體同仁的視線一致,望着張默言和蘇小心手拉着手,"親密無間"的笑着走出大宅,走向花園。

傳言好像可以坐實了。

但兩位當事人都不知道,現在蘇小心只想摔開張默言的手,"我很痛啊,你太用力了。"

只是,張默言無視,他不知是聽不到還是不願意,他表現得更強勢。

他的沖勁好像也更足了,蘇小心的小臉開始漲紅,輕輕的嬌喘。

不過,還好的是花園離大宅不遠,以兩人的體力,這只是一段熱身的距離。

但這是平常的情況。今天蘇小心是穿着四寸高的高根鞋,剛才的一陣急跑,蘇小心的腳要痛死了。

但無論如何,到達目的地,張默言也放開了蘇小心。蘇小心也真正的回過神來,她立即怒罵張默言,她責備、指斥,可是。。。都沒用。

反正張默言強帶她來這裏後,就無視了她,他只是小心的看着四周環境。

直到走進溫室,看到那朵致命之花時,張默言才再次呼叫蘇小心。

"案件重組,同樣假設我是趙家聲,你再做一次當時的情景。"

"不要。"蘇小心學懂反抗了,但她可以走出張默言的五指山嗎?

"你不協助我,我會懷疑你是兇手,我會重點調查你。你會被關起來四十八小時,你會失去自由,你不能回家,不能洗澡。"

"。。。。。。"

蘇小心覺得自己很慘,她很委屈。如果現在她手上有手帕,她會含着淚咬着一角,幽怨的望着張默言。

但即使這樣又如何,張默言根本就是木頭人。他感受過一次當時的情況後又無視起蘇小心,他細細的觀察着。

"那個女仆從這裏走出來的?"

最後,張默言指着一個方向問蘇小心,蘇小心想了一下就給出肯定的答案。

"你們進溫室的時候,那個女仆已經在?"

這是張默言在溫室中問的最後一個問題,不過蘇小心也不知道答案。因為她進溫室的時候,就被一片花海吸引,她只顧着賞花,至于女仆是不是一直在,或者後來的就不确定了。

回去大宅了,幸好這次張默言沒有強拉蘇小心,兩人只是慢慢的走着。但蘇小心不覺得張默言的慢,是因為要将就她,她覺得張默言是為了要研究路上有沒有遺留的線索。

路上有沒有線索,蘇小心不知道。現在她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但張默言的一個眼神,她就知道又要走了。

"為甚麽我要和你一起?"

蘇小心真的很想問張默言,但張默言的忙碌根本不給她機會。而且,蘇小心覺得問也沒用,她隐約感到張默言的性格就是那種,我願意就會一早告訴你,可如果我不想說,你問一千一萬次也沒有用。

所以,就跟着吧。只是蘇小心總是感到有點怪,自從溫室中回來後,她就覺得有無數雙目光在看着她,但她回望四周,其他人都在做着事。

總之,莫名其妙的。

說回現場情況,因為湖中島太大,暫時又沒有最有可能的嫌疑人。所以來的警員人數雖然不少,但也不太夠用。

張默言就要負責大部份的口供取證工作。

而因為工作在身,蘇小心曾經想過以身份問題,遠離張默言的。可張默言硬是以一個有點似通非通的原因,把蘇小心留在身邊。

現在,她就陪着張默言,向趙家衆人提取口供。第一個,是趙家樂。

趙家樂與哥哥真的很不同,趙家聲為人穩重,喜怒不形于色。但他的弟弟,說好聽一點是直率,可再直接一點,無心無肺。

現在他的雙胞胎哥哥死了,他一點都不關心,只是很不耐煩。才剛坐下,他就雙腳搭在前方的小茶幾上,兩手抱在胸前。

"我很忙的,你們快點辦案,我還趕着出島。有甚麽話就快問,問完就給一張出島的通行令我。"

"請問趙先生你久未回來,為甚麽今天早上突然回島呢?"張默言也不想浪費時間,所以無視了趙家聲的态度,直接問出最想知道的事。

"沒錢了當然回來。"

"以我所知,很多年前你的父親已經放棄了你,上年你更與趙家聲發生争執。至于其他人,我覺得他們都不想理你。你回來也不會有好處的。"

"錯了,雖然老頭子和其他人都不喜歡我,不過我哥還是在暗中照顧我的,他每個月都會彙錢給我。只是這個月很倒黴,不小心就花光了錢,逼于無奈,我只好來這裏找哥了。看,這就是下午的時候,我哥給我的支票。

哼哼。。。都不知道是我倒黴還是他當黑,他突然死了,我以後可以問誰拿錢。頭痛啊!"

說的同時,趙家樂從懷中拿出一張支票,以示他的清白。

或者趙家樂的回來的确是巧合,可即使他不是兇手,蘇小心仍然很讨厭他。自己的親大哥死了,一絲傷心都沒有,擔心的只是錢,一點親情人性都沒有。蘇小心為趙家聲感到難過。

對比蘇小心的感嘆,張默言就簡單得多,他沒有多想,唯一的念頭只有破案。

"你下午的時候見過趙家聲?幾點的事?"

"不記得了哦,應該兩點多,兩點至兩點半之間。"

"除了你,你知道還有誰在那段時間見過趙家聲嗎?"

"我不知道。我在這裏不受待見,我吃完飯後就回房間了。一直等,等到傭人告訴我哥回來,我才直接去找他的。總之,我去找和找完離開這段時間都沒有其他人。"

"你覺得誰最有可能殺人?"

"不用想,一定是曾梓宣那個女人。她早已看我們兩兄弟不順眼,自從老頭子娶了她,她就天天在背後說我和哥的壞話。我當黑,幾年前給她陰了一下,老頭子就趕我走了。我想這麽多年,她一定還有做些小動作,想把哥也趕走。不過可惜,哥從小到大都聽話,老頭子說的,他就一定按着做。我想,她沒辦法了就殺了他吧。"

"她為甚麽要這樣對你兩兄弟?"

"哈!還用想嗎,不就是為了錢,為了她那個寶貝兒子上位。我們兩兄弟就是最大的阻礙,她恨不得我們越早走越好。所以一定是她了,就是她殺死我哥的。

接着,張默言再問了趙家樂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後,這次的問話就結束。

好像有用的信息不多,不過趙家樂給了一個方向,曾梓宣。

曾梓宣的确有殺人的動機,而且她的機會也很多。她和趙家聲生活在同一大宅多年,要知道他的生活習慣不難,下毒對她來說并不是難事。

現在,經趙家樂的證實,曾梓宣的确有行兇的可能。

下一步自然是找來曾梓宣。

不過,在等待曾梓宣到來的時間,在其他地方搜證的探員有一個重大的發現。

趙家聲的遺書。

在趙家聲的房間中,其中一書架的某本書中夾着一封信,一封給趙家留下的信。

"敬啓者

當你們發現這封信的時候,相信我已經自殺成功。是的,我是自殺的。因為我太累了。

我作出這個決定前,我想了很久。曾經,我在紙上列了一個表,表格上寫滿了我活着的理由。但很可笑,細心思量後,原來每一個理由都不是我自己所想。

一直以來,我都是為了別人而活着。

小的時候,我勤奮學習,為的是父母開心。

漸漸長大,我開始學習不同的技能,各種才藝。為的是趙家的面子。

後來,我要考大學了。我發現我喜歡園藝,但父親說沒前途,結果你幫我選了經濟。

畢業後,我想到外界游歷,可是父親說浪費時間。

我真正的成年了,我也明白父母的苦心,所以我教導弟弟不能再這樣散慢。但他不了解我,他覺得我很假,我的善意只是為了在人前表現出偉大。

沒有人了解真正的我,沒有人想過我真正所需,我沒有存在的意義。

我不想繼續別人的人生,我想自己作一次主,所以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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