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趙家聲的屍檢化驗結果出來了,他的确是中毒。而這種毒的源頭,就是下午時他和蘇小心一起喝的那瓶花茶。調查人員在茶中發現了一種植物,當它與溫室中的玫瑰刺毒結合,就會産生化學作用,變成致命之毒。

當知道結果,蘇小心立即一驚,因為她也喝了那種花茶,但她沒有碰到那株玫瑰,否則她的下場将會和趙家聲一樣。

但她還沒有為自己的幸運高興完,張默言又要移動了。

這次,他們來到趙正仁的房間。

趙正仁已經從昏迷中醒過來,所以在傭人的帶領下,張默言和蘇小心一起去見這位突然衰老的趙家家主。但有點意外,兩人剛要進去的時候,有人從內走出。有點意外,那人就是那位相當關鍵的女仆,張雯雅。

而看她的樣子,雙眼通紅着,明顯剛剛哭泣過。她受了委屈?

但張默言沒有多加理會,他直接走到趙正仁的面前,簡單的自我介紹後,就開門見山的問是次案件的有關問題。

"趙正仁先生,請問你覺得趙家聲會是自殺嗎?"

現在的趙正仁已經沒有了平日的銳氣,當他聽到張默言這個問題後,他更哀嘆一聲。

"我不知道。"

"如果沒有那封遺書,那你有甚麽看法。"張默言這個問題是一個很不客觀的引導性問題,理論上趙正仁聽後一定會給出肯定的答案。

但想不到,他仍然是搖着頭,輕聲說着不知道。

"因為張雯雅,所以不知道?"張默言突然提起。

但這個不是問題,而是答案,張默言根本不待趙正仁反應過來就接着再問。

"現在趙家樂、曾梓宣、趙正剛和張雯雅是最可能的嫌疑人,你覺得他們四人中,誰會是兇手?"

"張雯雅一定不是。"這次趙正仁非常肯定,但他的答案有點偏離了張默言的問題。

"謝謝您的合作,我明白了。"但,張默言對這個答案好像很滿意。

在旁的蘇小心,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可她就一點都不明白。甚麽意思啊?有如猜迷一般,蘇小心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了,她明明一直跟着張默言,他知道的她也聽到。但現在她仍然一頭霧水,但張默言好像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蘇小心真的很想問張默言是不是已經發現了甚麽,但她又有點怕,結果拖拖拉拉之下,她仍然糊裏胡塗着。

接着,張默言要問最後的一人,張雯雅。

只是,張雯雅的情緒仍然未隐。她雖然已經沒有哭,但她略微瘦弱的雙肩仍在不時的微微震動着。張默言知道,這種情況不适宜問話,所以他給了蘇小心一個特殊任務。他要蘇小心帶張雅雯去一個地方,在那裏,蘇小心再待為問一些問題。

蘇小心雖然不明白為甚麽要這樣做,但難得可以和張默言分開,她當然是立即答應。

而張默言,他就一個人,再次走向趙家聲的房間。

可是,剛上到所在樓層就聽到了一陣陣的吵鬧聲。随着吵聲的來源跟進,發現是趙嘉盈,也就是趙正剛女兒所發出。

趙喜盈長着讨喜的小圓臉,但她的尖叫聲就一點都不可愛,堪稱可怕。

張默言這位木頭人也有點受不住,他看到迎面而來的傭人立即問,發生了甚麽事。

雖然傭人很忙,但她還是為張默言解除了疑惑。

不知出于甚麽原因,在趙家唯一可以接近趙嘉盈,這位患有自閉症的人,只有趙家聲。而趙家聲每晚下班後,也會去陪趙嘉盈一會兒。久而久之,趙嘉盈就養成了每天這個時候,和趙家聲聊天的習慣。

可是,趙家聲已經不在人世,他再不能來陪趙嘉盈。

但趙嘉盈不知道,或者就是因為她知道,所以才吵鬧。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發着脾氣,又哭又鬧。她就是一着叫着趙家聲的名字。

聽傭人說,已經快半小時了。趙正剛也曾經來過,但他對着發脾氣的趙嘉盈,同樣束手無策,最後他只能嘆氣離開。

雖然說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趙嘉盈也應該很快就會累得睡過去。可是,刺激的聲音是張默言最不能忍受的事。所以他從趙家聲的房間出來,希望有其他的辦法阻止趙嘉盈繼續下去。

碰巧,趙家樂的房間正好對着趙家盈的房屋,他應該也忍不住了。張默言就看到他憤然踢門而出,走向對面。

不過幸好的是,趙家樂不是要教訓這位堂妹,雖然他的樣子有點兇,但他其實只是想制止她的哭鬧。

而看到突然而來的趙家樂,趙嘉盈好像有點怕。或者就是這一點點的害怕,她難得的停止了大叫。

"給你,不過作為交換條件,你不能再哭鬧。"趙家樂竟然是用巧克力利誘。

但又出乎意料的,拿着零食的趙嘉盈又真的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

張默言有點意外,他不禁暗想,是不是要叫蘇小心去找點零食回來。等他可以問一下趙嘉盈,或者通過趙喜盈可以發現一些甚麽奇怪的東西或者線索。

不過,張默言也只是想一想。因為他知道趙嘉盈基本上,都是把自己關着,她根本不會出門。而且因為她的病,對于常理以外的事,她不會好奇,只會害怕。所以即使可以和她正常交流,也不一定能得到有用的東西。

更何妨,要接觸她并不是一件易事。

所以沒有了趙嘉盈的哭鬧後,張默言也重新回到趙家聲的房間,開次開始剛才的工作。

這是他第三次來到趙家聲的房間,可是他三次站在這裏都是同一感覺,整齊有規律得沒有一絲人味。

對!就是人味。

張默言沒有見過活着的趙家聲,但從旁人的口中和他眼見的一切。張默言可以看得出,趙家聲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具機械。

活在規則之中,永遠不會出錯,這就是大家眼中的趙家聲。

将心比己,即使張默言本身就是一個很自律的人,但要他過上趙家聲的生活,他也受不了。所以某程度上,趙家聲自殺也不是奇事。

不過,這只是一個不可能中的或者。

或者遺書是真,或者趙家聲的确想離開這個監獄。不過,他不會以自殺的方式。

趙家聲只是活得像機器,但他并不是真的機械,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因為他有放不下的人和事,所以張默言可以肯定,這是他殺。但兇手太聰明,到現在為止,最關鍵的線索還被掩藏着。

所以張默言才會再次來到趙家聲的房間。

可是,趙家聲的房間一如其人,簡單而規律。如果房間的一角,不是有一個專門放置有關花草的玻璃櫃子,張默言只會以為這是一間打掃幹淨,在等着來賓入住的空置客房。

不過,簡單也有簡單的好,起碼更利于調查。

但世事又很奇妙,當簡單到達極致,其實就是一種複雜。

小紅就在解決着一個複雜的難題。

往回說,小紅為了尊嚴,所以在溫室中尋找着證據。可是在找的過程中,他有點分心。

因為這裏的花太美了。

作為優雅的血族,愛花之心是必須的。所以小紅在不知不看間,被這個小溫室俘虜了,他沉醉在其中。

不得不說,趙家聲的裁花之術非常好,即使只是最普通的小白花也能培養至極致。

所以那朵玫瑰之王就更是可想而知的驚豔。

聽說,趙家聲為了它花盡心思,整整三年時間,就是為了它盛放的一刻。但很可惜,趙家聲好像欠缺了點運氣。他等不到花開的一刻,小紅為趙家聲感到遺憾。

小紅知道,作為這朵玫瑰之王的主人,能親眼看到它盛放的一剎那,是多麽感動的一件事。

可惜,真的可惜。

小紅有點傷感。他就是一個富有感情的吸血鬼,他帶着點感慨,在作着最後的欣賞。

過了今天,這朵花就會完成它的使命。沒有了趙家聲,它很難再次出現。

它只有一次機會。

最後,小紅望了最後一眼就離開了。是時候回去找蘇小心了。

但有時就是這麽巧,蘇小心和張雯雅也在去溫室的路上。不過她們選了另一條路,就是那條能把湖中島最美一面,呈現眼前的花間之路。

早前,蘇小心和趙家聲在花園喝茶聊天時,他就說過這條美麗的路。想不到現在,她真的有機會走一走。

只是,告訴蘇小心這件事的人已經不在。蘇小心覺得很可惜,這麽簡單,一條人命就沒有了。

不過,已發生的事雖然不可改變,但可以補救。蘇小心相信,無論趙家聲是自殺,還是被殺。只要是張默言的偵查,就一定可以很快知道真相。

"啊?"但為甚麽蘇小心突然會這樣相信那個讨厭的張默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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