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楚俊傑被殺前的情景不合常理。楚俊傑突然跳樓也不合理。甚至,以大傻的眼光,這座廣場的建設也不合理。

雖然廣場以玻璃天幕為頂,可是除了正中央的位置,其他地方的設計都有點奇怪,自然光根本照不進去。但室內燈光的位置又設置不足,所以整個廣場感覺就是在一層暗影之中。

除此之外,還有它的通風系統。雖然說現在還沒有全開,但現在廣場內的人也不多啊!只是數十人,這裏的供氧量已不足應用,又是一個不合理的地方。

太不合理了。這座廣場的主要目的是以它為中心,把這區打造成新的商圈。可壓抑的梨環廣場只從感觀上已經知道,它不能吸引大家的到來。

作為知名設計師的楚俊傑不應犯這種低級錯誤,但他就是這樣做了。

或者還有一個解釋,就是梨環廣場還沒有完工,所以才會出現那些問題。不過,大傻認為這個可能性不大。

那些問題都是一座建築物的最基礎建設,一般在動工前期就會先把這些困難解決。如果等到工程快将結束才去考慮,那時候的成本就會大大提高。

可惜楚俊傑已死,這些問題的答案可能會永遠成迷了。

現在現場環境已經研究完畢,但張默言仍然有很多疑問。所以他再次和大傻一起讨論着。

這次,他想聽聽大傻從科學角度去解釋一下八副棺木,要殺八人的傳聞。

"其實在坊間,相類似的都市傳聞并不少,甚麽亂葬崗、古屍奪命、冤魂找替身。。。等等,這些神鬼之說一直在流傳着。

而這些神怪事件有幾個共通點。一,口口相傳,可是永遠不知道當事人是誰。二,在所謂陰氣重的地方發生。三,經不起推敲。

梨環廣場的八棺傳聞也不出意外的有以上三個共同點。傳聞前後已死七人,楚俊傑是第八人。但以我得到的數據顯示,直接因為這塊土地死亡的人,除了楚俊傑,其實一個都沒有。

的确,與這裏曾經有過接觸的人,的确有人在之後的時間死亡。但想一想,人的死亡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每天有人因為疾病,意外或其他原因離開人世不是正常不過的事嗎?

我不說其他,就用我手上的筆作例子。這支筆從源材料開始說起,到現在在我的手上經過了多少人。那這些經手人死去,是不是我的筆有冤魂,那些人被索命呢?

呵呵。。。一切都是巧合。"

只是,大傻的分析不能為張默言解惑。

"我也有你那份資料。雖然說沒有人因為這裏而直接死亡,可是間接或不可知原因而死的,的确有七人。好像這位方木根,他是發現棺木的其中一人。他身體一直很好,可就在那天晚上,他突然瘁死。這又怎樣解釋呢?"

"我先不說方木根這件單一事件。我用一份數據和你說明一下。你看看,全球每年的死亡人數大約是五千至六千萬人,因為各種疾病死亡的人數占最多,約為其中的七成。至于餘下的三成,不外乎兩個原因,意外和突然的瘁死。

而這兩者的包含範圍很廣,意外可以分為交通意外、罪行意外、天災事件。。。等等。瘁死的原因就更複雜多樣了。那麽你可以說這些人都是因為碰上怪事而死的嗎?不行!"

大傻的意思很直白,死亡只是一種自然現象,但因為某些人的穿鑿附會,強行把一些意外死去的人附加在一些靈異事件上。

八棺索命這件事也是同一情況,根本沒有奇異鬼怪,有的只是人們茶餘飯後的無聊傳聞。

大傻的分析有根有據,也助以數據的說明。可是套用在梨環廣場和楚俊傑自殺一事上,張默言始終覺得有點說不通。不是道理上的不通,他就是覺得在某個部份有問題。但問題是甚麽,他又說不出。

張默言有預感,楚俊傑的死和八棺傳聞一定有關,但兩件事查起來又沒有直接的聯系,所以他很頭痛。難道最終的定案是猛鬼找替身?既可笑也不合理。

有點累,也有點困了,這種無力感很久沒有出現。

張默言也需要休息一下了。

他回到地面,走向一旁無人的座椅上閉目養神。不過,他閉上眼睛後,腦袋還是一直在思着。他根本休息不了。有疑案在心中,他永遠靜不下來。

他是一個執着的人。

突然,這時候他很想聽一下某人的見解。

蘇小心呢?

蘇小心的想法天馬行空,但就是她的不按常規,往往會為人帶來驚喜。過去的兩次,某程度上也是因為蘇小心,張默言才可以順利破案,所以他好像有點"想"她了。

不過奇怪了,她去那了?

張默言也知道蘇小心累,所以她說要陪林安琪時,他就順應她的意思,給她一個可以坐下來休息的機會。他一直以為她們兩人就在這裏坐着的,可是現在沒有人。

眼前所見,只有數名警局中的同事在忙碌着。人呢?

張默言不安感瞬間襲來,他環顧四周,不見!還是不見!冷靜的張默言也緊張了。他立即叫人通知在一角研究中的大傻,自己就跑起來。

從沒試過的緊張感湧上心頭,即使知道現在一定要冷靜,可他就是靜不下來。因為焦急,他額上已見汗,他來回的奔走,廣場的每一個角落都走遍。

可是,蘇小心的身影仍然不見。

這時,大傻也來到張默言的身旁,他告訴張默言,廣場唯一的出口仍是封鎖狀态。蘇小心和李安琪一定還在廣場內。

果然,她們兩人真的在。不過,她們現在是在七樓。

林安琪手拿着一顆鐵釘對着蘇小心的頸,她在脅持着蘇小心走向觀景臺。

不是其他警員不做事,而是林安琪選擇的路線太隐秘,她在中庭時找借口把蘇小心引到後樓梯的位置。而一時不察的蘇小心就在那裏被林安琪捉住。

她們兩人在無燈的通道上一直往上走,終于來到七樓,再見光明的時候,才被人發現。

"安琪,你冷靜,有甚麽問題可以慢慢說。你這樣很危險的。"蘇小心雖然被威吓,但她仍然保持着鎮定,她試圖安撫林安琪。

可是,林安琪不用蘇小心的安撫,因為她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麽。

"還要說甚麽,就是你,就是因為你俊傑才會和我分手。也因為和你見面,他才會死。你該死。"

說林安琪清醒,但她的思路明顯有問題。但說她瘋嗎,和她對話又有條理。

總之,林安琪認定了蘇小心就是一切邪惡的根源。

當她知道楚俊傑突然死亡,林安琪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陪他而去,因為她知道楚俊傑很怕寂寞,現在要他一個人走一定不高興。所以林安琪笑,她知道自己又開始陪伴在他的身旁。

不過,她沒有立即的離開。在最後的一刻,她為楚俊傑感到不憤。楚俊傑只當盛年,他有美好的前途。可就是因為那個女人,楚俊傑曾經說過的,那個叫蘇小心的女人。她的出現令所以事改變,所以林安琪來到梨環廣場。

她知道在這裏很大機會可以見到蘇小心,也知道只要見到就可以找到機會殺死她。

所以林安琪來了,她順利的執行計劃了。

林安琪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她也聽不到身旁警員們的勸告,現在她只想拉着蘇小心一起,走一次楚俊傑離開的路。

林安琪已經陷入癡狂。但她即使再癡也不會忘記要帶走蘇小心,所以只要有人接近她和蘇小心,她的手就會多用一點力。

鐵釘已經刺傷了蘇小心頸部的表皮,血開始微微的流出。

而看到蘇小心受傷,大家也停下腳步。只是,他們停不代表林安琪也會跟随,她只會離人群更遠,而前方的死亡觀景臺就越來越接近。

張默言和大傻來到七樓了。

從沒試過的驚心動魄第一次出現在張默言的心中,他看到眼中流露出求救的蘇小心時,他恨不得立即沖上前。

但張默言沒有沖動,他只是和大傻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要死了嗎?難道你不想知道殺死楚俊傑的真兇,不想知道真相?"大傻跨前,站在最前線笑問林安琪。

果然,林安琪聞聲止步,她轉過來望向大傻。

"你說,是怎麽一會事?"

"你過來,我再告訴你。"

林安琪冷笑,"你以為我真的傻了嗎?"

說罷,她不再理會大傻,也不再理會其他人,只是推着蘇小心,一起走向前方的死亡之路。

"我來了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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