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張默言再次破案了,他已經知道陳文星就是兇手。

只是,這次的兇手不像早前兩次,陳文星不承認,他認為張默言破不了案就誣蔑他。

但張默言是這樣的人嗎?

"楚俊傑很清楚梨環廣場的布局,他很了解閉路電視的位置。所以他有意的在鏡頭下假裝失控,他沖向一角,跑向黑暗的一方。

這就是這段詭異影片的開始。

或者楚俊傑打算事後就會假裝成不經意的把這段視頻外流,他就可以達到目的。他要梨環廣場的鬧鬼傳言越傳越廣,他要以此拖延梨環廣場的落成時間。可是,他想不到。就是他這個舉動正中你,陳文星的陷阱。

楚俊傑也想不到你竟然也在梨環廣場。所以楚俊傑走進黑暗中時,他立即大驚。他受驚大叫,但他叫不出半聲,因為強壯的你看到奔來的楚俊傑時已做好準備。

有心算無心,再加上體力的懸殊,轉眼間楚俊傑就被制服。這就是這次案件的第一階段。"

陳文星冷笑了,他的臉部表情在冷嘲張默言,"繼續編,很精彩。"

的确,張默言這段話太離奇了,雖然不能說天方夜譚,但有太多的不合理。蘇小心和在旁聽着的警員都有着相同的疑問,"楚俊傑今晚的行為全是監時起意,陳文星應該不知道莫有福會在甚麽時候通知他的,陳文星沒有理由這麽巧正在這裏等着的。如果莫有福明天才通知,那陳文星不就傻傻的在廣場中渡過一晚了嗎?"

張默言看懂了蘇小心的疑惑,所以他接着解說。

"為甚麽陳文星能預知楚俊傑在那個時間出現在梨環廣場,這也是我一個不太确定的地方。不過,聽完莫有福的話後,我明白了。楚俊傑看不起莫有福,而莫有福也對楚俊傑有厭惡的情緒,他們兩人的關系最好的情況也只是一般。但莫有福和陳文星呢?不知道,但在金錢的基礎上,我相信兩人一定合作愉快。

如果陳文星在今天晚上和莫有福交流過,而他也暗預莫有福告訴楚俊傑有關工程的進度,莫有福會拒絕嗎?

如果莫有福把這件事告訴楚俊傑,以陳文星對楚俊傑的了解,陳文星會猜不到楚俊傑接下來的行動嗎?"

大家都明白了,經張默言這樣一說,陳文星的确可以提前準備好一切,等楚俊傑的到來。

陳文星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了,但張默言好像看不到。

"當制服了楚俊傑後,陳文星有一個出人意料的行為。他竟然穿上楚俊傑的外衣,接着就跑向電梯。

陳文星的身材和楚俊傑略有出入,但現場的燈光不足,加上陳文星也很了解閉路電視的位置,他巧妙的避開了正面拍攝的位置。再加上特殊的氣氛,所以觀看這段視頻的人就會先入為主的認為,那個驚慌的人影是楚俊傑。

但回想一下,等電梯的時候,大家只看到驚慌失措拍打電梯門的背影。在電梯中,大家也看不到那人的正面。

大家被各種怪異的行為吸引,沒有人留意到我們以為的楚俊傑其實從沒有被拍到正面。"

說到這裏,大家開始聯想到當時的情況,但同時也想到第二個問題。

"陳文星能在十數秒內制服楚俊傑并且換上對方的衣服?"

"絕對可行。楚俊傑只是看上去高大,但實際上絕對比我們想象中的弱。記得嗎?他為了梨環廣場這個項目一直在工作着,他曾經為此留在工地上三個月,他真的為了這個設計付出所有心血。但就是因為他的全力付出,他的身體更加的缺乏鍛煉。而且楚俊傑的生活也不太健康,他太喜歡女色。只要有機會,他就會獵豔。

他很明顯,只是一個外強中幹的人。相反,陳文星堅持運動,他擁有的才是真正的年輕身體。

強壯的陳文星躲在隐蔽處待楚俊傑的到來,他看準時機在楚俊傑的腦後一擊。楚俊傑被打暈,陳文星立即脫下他的外套。

總用時不用十秒。"

"全是假設,你有真憑實據嗎?"

的确,就如陳文星的話,張默言的推理更像一個假想的情況。張默言所說的事情其實也可以套用在其他人身上,好像莫有福、陳大德他們也勉強可以做到那些事情。所以張默言在此時要求為陳文星檢驗身體。

果然,陳文星的雙手手肘和胸口位置有一些瘀傷,而且是新傷。

"我這些傷都是健身時做成的,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健身是要不斷加壓,而我最近就是加大了重量,力度一時控制不好而做成的。"陳文星開始反駁了。

"事實是這樣嗎?不是。

我們再看一次電梯內的情景。在最後在七樓時,我們眼前的"楚俊傑"突然倒地,表面看是突然的失去知覺而倒下。但真的是這樣嗎?

作為一般常識,我們知道一個人突然的昏迷是不可能在倒下前做出支撐的動作。我們看到"楚俊傑"倒下的情景,他沒有這個動作。所以我們就認為他當時已經失去知覺。

但假如我的假設沒有錯,那位"楚俊傑"的真身是陳文星呢?他當然知道不能做出雙手支撐,所以他也沒有。不過,身體是有一個自我保護的潛意識行為。陳文星就不覺意的先用手肘瀉去部份的力,再用胸口硬頂着身體的重量。所以他這三個位置都出現了瘀傷。

但很可惜,他始終是一位普通人。他所有的行為都是以一般人的觀點進行,所以他露出了破綻。

一般人失去意識暈倒時,一個地方基本上一定會受傷,就是下巴。

可惜陳文星不知道。所以他所做的都是以一般人的主觀意識進行。

他也很理所當然的想到,他可以用健身為借口去掩飾。可惜,他從一開始就錯了。結果,他留下了最重要的證據。

電梯為了安全,站立的一面一定設有防滑暗紋。我們用這些暗紋和陳文星身上的傷作對比,會發現兩者是一樣的嗎?

張默言最後留下了一個問題,不過這個問題不是真正的問題,他只是想看陳文星的反應。而看到他變得放松,張默言就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兇手。所以他接着說。

"不過,世上很多意外。特別是有人的地方就會出現變量,如果有人為了節省成本,不用高規格的升降機,那麽一些安全設計可能會沒有的。梨環廣場內的電梯可能正好沒有這方面的設計。

但不要緊,沒有了這個證據還有其他。同樣的,我們可以檢查陳文星先生身上的傷,我們可以看看這些傷口會不會有一些特別的紋理。

我們看看,這些瘀傷是因為健身器材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或者,會不會巧合的,楚俊傑那件外套上的特殊紋理留在了兇手身上呢。"

這是張默言的第二步推斷,而他通過陳文的的下意識反應中,他知道他猜對了。所以,他可以作最後的第三階段,也就是最後的總結。

"其實要找證據并不難,歸根究底兇手只是普通人,所以行兇時也是以普通人的角度,他們會留下很多微不可察的線索。

除了電梯內的碰撞破綻外,其實陳文星還做了很多多餘的事。如果一開始不是打暈,而是直接殺死楚俊傑反而會沒有這些線索。只可惜,陳文星為了最後的目的,他要做多很多的額外事。

他要假裝楚俊傑失常,假扮楚俊傑被鬼逼死。所以,他要扮成楚俊傑,他要穿上楚俊傑的衣服。結果,他在電梯中受傷,雖然是瘀傷,但也有一絲血染在外套的手肘位置上。其實這才是最大的破綻,一個真正的證據。

只是,張默言一直想不通為甚麽陳文星要這樣做。沒有殺人動機,他的推理就不能成立。

不過,在最後與陳文星的交談中,陳文星自己說出了殺人的動機。

錢!

陳文星比想象中更貪錢,他不會輕易的放棄任何一個掙錢的機會。但很可惜,比起掙錢,楚俊傑更在乎自己的名氣,結果因為楚俊傑的過份執着,反而出現了一個最差的設計。

梨環廣場的生財大計不可能出現。不過,在其時,陳文星立即想到一計,他想起了八棺奪命一事,所以他将計就計。

而且他也恨楚俊傑,所以他要以楚俊傑的死去坐實那個傳言,他要楚俊傑的命為他掙一筆大錢。"

陳文星在七樓出來後就通過黑暗的後樓梯回到地面,他背着楚俊傑走上七樓。很累很辛苦,但十分鐘也足夠了。

而回到七樓後,陳文星為楚俊傑穿回外套,同時叫醒楚俊傑。為甚麽要叫醒他?因為陳文星要作最後的一步。

陳文星要坐實梨環廣場有鬼,他就要楚俊傑死得詭異。早前他假裝楚俊傑的一系列行動都是鋪墊,要最令人不解就要有人死。

所以深知天幕問題的陳文星利用了今夜的明月,楚俊傑失控之下沖出觀景臺,死。

☆、真相的背後

為甚麽天幕會令楚俊傑失控呢?蘇小心到現在都不明白。她不是沒有問,只是她話還沒出口,大傻已經不見人,他還是想再深思一次八棺奪命這件事,因為他覺得仍然有點說不通的地方。

所以當張默言說出推理,講解出陳文星所有的破綻後,大傻又回到七樓了。

蘇小心有點無助的站在原地,這次楚俊傑事件對她來說是怎麽一會事呢?蘇小心覺得自己純粹是一個過客,杠件事與她其實沒有關系的,她就是和楚俊傑吃了半頓飯就被拉到這裏,無知無聊中過去了一晚。

所以蘇小心有底氣,她覺得張默言應該為此向她道歉,他又一次冤枉了無辜的她。

蘇小心覺得要找回公道,所以她為自己打氣,她勇敢的走到張默言面前,"你要向我道歉!"

"哦,對不起。"

"啊?"他真的道歉了,可是蘇小心聽得出他在敷衍,所以她開始強硬。

"你這是應有的态度嗎?道歉就要面向對方,真心真意的說,而不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話。"

好吧,反正張默言的工作已經結束,而且他的心情也不錯,所以他難得的順應蘇小心,他正面面向着蘇小心。

"對不起。"

這是蘇小心第一次看到這樣"正經"的張默言,面對突然的他,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一句話就原諒他?好像太便宜他了,但不接受又顯得自己很小氣。所以靈機一動的蘇小心想到了一個合理的方法,"我真的很聰明。"

"我有一個問題不明白,你告訴我,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你吧。"

張默言其實已經想回家睡覺了,但他還是答應了蘇小心的要求,無他,他始終有點理虧。

"我不明白為甚麽陳文星在七樓叫醒楚俊傑後,楚俊傑就會跑向觀景臺,更從那裏跳下去。"

"因為天幕。"

"天幕?你指梨環廣場頂部的玻璃天幕?"

"對!就是它,其實梨環廣場的設計最大的問題不是通風系統,也不是燈光照明的問題,而是那個天幕。

"為甚麽?"蘇小心聽得有點胡塗了。

"現在很多的商場大廈都會以玻璃天幕為頂,你知道為甚麽嗎?"

蘇小心知道,"有幾個原因。不過主要的是環保,太陽光可以透過玻璃天幕折射到室內,因而減輕電量的需求。現在的人都提倡節能綠色生活,如果商場選擇這種設計一般可以得到好評。"蘇小心是一位廚窗設計師,一般的建築設計知識,她還是懂的。

但她說完還是不明白張默言的意思。

張默言好像明白她的"笨"所以不用她猜想了,他直接告訴答案。

"現在的人都太懶,看到別人的好點子就會"借鑒"使用。玻璃天幕這個概念就被很多人"借"了。但可惜那些人只抄表面,實際的內涵根本看不到。

天幕的功用主要是集光,其他功能都是次要。但很多人就是勿視了這一點,結果很多商場的玻璃天幕都是虛有其表,根本做不到采光和折射。玻璃天幕的角度都沒有計算好,光線完全去不到預期的位置。更甚者,有些白癡選用了一些透光度不足的玻璃,不單止做不到透光折射,反而把光線擋住,無形中破壞了自然平衡,使室外的溫度上升,惡化了溫室效應。

但還好楚俊傑不至于那麽無知,但他的玻璃天幕的角度也明顯的出錯。所以天幕采光後不能達到折射的最佳效果,這也是梨環廣場給人陰暗的原因。

但如果只是這樣,問題也不大,他只要通知工人多設置燈光位就行了。只可惜,梨環廣場的天幕不幸的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光陣。

一個能殺人的光陣。

看到七樓的觀景臺沒有,它的位置正好是光線集中的地方,所以那裏就變成了自殺的勝地。"

張默言詳盡解釋,可是,蘇小心還是不明白。她也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了,她情不自禁的低唉一聲。不過,就是這一個小可愛的動作,張默言被打動,他繼續的細心告訴蘇小心。

"商場的邊角位是不是很暗?中間位置就很亮?"

"是,梨環廣場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那你知道人從黑暗突然轉到過份刺眼的光明,人就會出現一些不适的情況嗎?例如,全身突然發軟,頭暈就是最常見的。

即使是健康的人,從黑暗中突然看到光,身體就會作出調整,簡單說就是體內的血液會改變流動的速度,大腦的供血就會減少。腦部血液減少的同時,氧氣的傳輸也會減慢。所以有些人就會出現暈的症狀了。

再加上楚俊傑一直休息不足,而且聽說他早前正和你一起晚餐,他晚餐也只吃了一半,血糖不足也不奇怪。所以他被陳文星背到七樓後是被突然叫醒的。

身體的不适,再加上突然的驚吓。楚俊傑很難第一時間完全清醒,而在那種狀态下,他走向觀景臺,再被那陣光線照射,可想而知楚俊傑一定加劇暈眩感。

楚俊傑只感到頭暈轉向,但他還知道被襲擊,他就要逃了。所以他向前沖,結果,沖力過猛,意外就發生了。"

蘇小心明白了,這都是一連串的巧合和精心安排的結果。但她接着又有一個問題,楚俊傑醒來時或者是受驚的情況,可是他也不至于這麽大的反應。一般人在那種情況下最多往後走幾步,不至于立即就跑。

"陳文星用了甚麽辦法?"蘇小心覺得陳文星一定有一些相應的動作,所以她問張默言。

但想不到,張默言沒有回答。不是他不想告訴蘇小心,而是他也不知道。他也想過這個問題,但他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最可能的一個解釋是,陳文星知道楚俊傑最恐懼的東西,而他叫醒楚俊傑的時候,第一時間把那件恐怖對象放到楚俊傑的面前,所以楚俊傑怕了,他就失控而跑了。

但很可惜,陳文星否定了張默言的假設。陳文星說,當時他甚麽都沒有做,本來他的打算是等楚俊傑醒來後就用武力撞楚俊傑向觀景臺的。

可是,楚俊傑醒轉後,他立即露出很驚惶的表情,接着就如大家所知的那樣了。

不過無論如何,陳文星因為楚俊傑的外套而被捉,他也算是千算萬算,就是算錯了一步結果功敗垂成。他要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了。

這時候,一切都塵埃落定,大家也在收拾着東西準備離開。

天幕也透出第一線曙光,新的一天來了。

梨環廣場的确有很多設計上的錯誤,但就是因為它的錯,所以它的玻璃天幕能折射出花一般的美形晨光。這個意外的奇景驚豔了蘇小心,她靜心的欣賞着。

而張默言也看到這個奇景,不過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因為他覺得自己也被那天幕影響了精神。

天上的光和地上的蘇小心結合在一起,竟然是。。。美得令人舍不得閉目。

楚俊傑一案在此正式結束。不過,大傻的解密仍在繼續。

他雖然找到了天幕的問題,但要解釋八棺之事仍有點牽強。不說楚俊傑和林安琪,也不說開山時死亡的那人,只論在梨環的施工中死亡的四人。

莫有福說那四人都是在高處工作時意外墜下死亡的,如果說他們都是因為天幕而出現暈厥,這個解釋太勉強了。

所以大傻更加的用心,他從莫有福的口中探聽到那四人的死亡地點,他逐一查看。可是現在的位置已經與當時不同,即使大傻再細心的看,也看不出有任何端倪。

結果,他又回到楚俊傑死前最後的地點。就是這裏,楚俊傑醒來,受驚的地點。

不過一樣的沒有奇異的地方,左右上下前後的看,和廣場內其他的黑暗處沒有分別。

大傻試着坐在那裏,他模拟楚俊傑的情況。

躺下,閉眼。

三秒後,大傻掙開雙眼,他定定的注視着,一滴冷汗好像從他的臉上流出。不過,他應該沒有發現,他只是在假裝楚俊傑的情況。

結果仍然一樣。

蘇小心這時打來電話了,大傻知道要走了。

迷還是沒有破解。

不過,身為管家的大傻在回去的路上沒有盡本份,他竟然叫上張默言,更叫他坐上主司機的位置,而蘇小心就被逼坐在副駕位,他一個人獨霸後排。

蘇小心不滿,但她聽到大傻說他因為一整晚沒有吃東西,他血糖有點低,所以要麻煩張默言送他們回去後,她就沒有再說了。

但她的小心肝有點疑問,血糖低的反應這麽強烈嗎?

全身發抖,口中喃喃有話,眼中更出現恐懼之色?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已經沒救了,冷頻冷題冷元素的我竟然喜歡上了放飛。

我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為有個性的我默衰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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