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如果剛剛我不停車,你準備怎麽做?跳車?”周曙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林适意并不理他,只一個勁的拽自己這邊的車門,嘴裏咬牙切齒:“開門,你他媽給我把門打開。”
周曙晔左邊胳膊撐在窗玻璃上,右手輕敲方向盤,看着她在這兒折騰,臉色卻漸漸緩和下來。
過了會兒,他将一根煙遞到嘴邊,按下打火機。
“滾出去抽。”林适意聽見打火機啪地一聲,轉頭吼他。
“怎麽,不繼續?”煙未點燃,被他夾于兩指間,側過頭臉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這無所謂的調調,看得林适意越發氣上心頭,睜大眼睛狠狠地瞪他,頗有種要吃人的範兒。
“呵。”周曙晔輕呵一聲,随即将車鎖打開。
在林适意腳剛塌在地上,身後傳來他慢悠悠地聲音。
“你可以轉身就走,但我估計你現在這個樣子走回去,明天恐怕會是你妹妹報警來找你。”
林适意低頭看自己的樣子,剛剛匆匆忙忙趕出來,她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的還是酒店提供的系帶睡衣,腳上也是白色的軟底拖鞋。
這樣一幅模樣出現在高架橋上,如果靠着一雙腳走回去,她一定會死在半路,能讓她搭便車的人估摸着也不會是個什麽正經的人。如果要是被狗仔拍到,那她明天一定能上熱搜:标題就是某l姓女星半夜衣不蔽體出現在福臨路高架橋,疑被其金主抛棄。
“我們談談。”周曙晔再次淡淡開口,捏着手裏的煙,将自己那一側的車門打開,繞過車頭,到她這邊的高架護欄。深夜兩點,高架的風,嗤嗤往車裏灌
周曙晔甩甩手中的打火機,點燃手中的煙。
“十一,恨我麽?”他靠着護欄對着她問。”
林适意窩在副駕駛位上,将耳邊的碎發随手夾到耳後,側過頭看向他嘲諷一笑。“恨你?為什麽要恨你?應該要祝福你啊。鄰家哥哥大病初愈,又喜逢良緣,當時太小,沒能去參加你的婚禮,你不要介意。”
周曙晔聽她說完,深深吸入一口煙,再輕輕吐掉,隔着袅袅青煙看她。
“是啊,你該要恭喜我。”他低頭自語,嘴角輕扯一個弧度。
“談夠了嗎?可以送我回去了嗎?”林适意丢下這一句話,嘭得關上車門。
明明是你自己選的,嬌妻愛女,身邊還有個紅顏相伴,為什麽還這樣一副忍辱負重誰欠了你的模樣。
她做在副駕駛位上,目視前方,尖尖的下巴揚得高高的,眉目間皆是淩厲傲氣
“開車啊,你要和高架長相厮守、地老天荒嗎?”見他半天不動,林适意忍不住側過頭皺眉催他。
“唔,唔…”周曙晔突然傾身過來,一只手牢牢鉗住她的後腦勺,力氣極大的控制住她,吻随之落了下來。他整個人的力量傾身在她身上,林适意根本動彈不得,任他在唇上肆意妄為。
良久,久到林适意覺得他再不放開自己,她就要因為缺氧死過去了,周曙晔才緩緩放開她早已紅腫的唇。
啪!極為清脆的一聲,又緊接着兩聲響起。
三個巴掌甩下去,周曙晔右側俊臉指印異常清晰。
“夠了麽?”他薄唇輕吐,眼神定定的看着林适意,眸色很深很暗,像是黑洞要把眼前的人吸進去。
林适意眸子通紅。
嘭嘭嘭嘭,數聲悶響傳來。每一下林适意都是駛出了全身的力氣在周曙晔身上拳打腳踢,車內空間有限,她不能完全盡意,好幾下都踢在了零件上,她疼得皺眉,但依舊手腳不停。
周曙晔任她發洩,一聲不吭,偶爾動一下也是在護着她,防着她打到了方向盤踢到了坐椅子上。林适意身上穿的是酒店的薄款系帶睡衣,現在這樣的大動作,衣服早就散了。周曙晔看着這白花花的肉,眼角直跳。他好幾次極不自然的撇開了視線,林适意發覺後惱羞成怒,舉起胳膊又要動手。
突然身子被人往右邊一扯,林适意整個人跨做到了他腿上。
不想我對你做什麽就別給我再動了。
半夜十分,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高架上,車身不停的晃動,路過的車好幾輛擦身而過時都按響了喇叭,甚至有人對着他們吹起了口哨。
終于,暴力圍毆結束之後,林适意趴在周曙晔的肩膀上大聲哭了出來。。
周曙晔動動周身筋骨,渾身散架似的疼,面上是清晰的指印,襯衫被扯掉了幾粒扣子,脖子上有細細的幾道抓痕,着實狼狽。
“周曙晔,你不欠我了,從今天起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林适意說得有多決絕。
“我送你回去。”周曙晔臉容半暗,下颌緊凝,并不接她的話。
“算我求你,不要在出現在我面前,就當是放過我。”林适意聲音帶着少見的奔潰。
周曙晔唇角彎出一個冷凝的弧度,“我也很想不要出現在你面前,可是老天放過了我,給我機會還能像現在這樣和你在一起。我也很想忘了你,很抱歉,這麽多年我做成功了很多事情,唯有這一件我做不到。你呢?你真的忘了我?”周曙晔眼神是說不出的痛苦與灰敗,他一只手撫過林适意的臉。“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呵,你他媽配說這句話嗎?”林适意任他摸着自己的臉,說出的話卻越來越冰冷“一個無緣無故失蹤了八年的男人,現在帶着小孩回來,對我說再愛他一次。你他媽要是說這孩子是我替你生的,可能我還能不看僧面看佛面。”
*****
程曉靜煞白着臉驚慌失措一路飙車趕到雅心苑時,只見林适意家304棟燈火通明,門外停着好幾輛警車。她哆嗦着手正準備開門,發現門是虛掩着,屋裏傳出中年男人低沉的嗓音。
“你是誰?為什麽深夜伸頭探腦出現她家門前?”程曉靜輕輕推開門,好幾個穿着警服的男人正貌似在審問一個坐在矮腳小木質板凳上的男人。男人頂着雞窩頭,襯衫的領子歪歪斜斜的搭在脖子上,面容卻極其清俊,但皮囊再好也難掩坐在小板凳上的猥瑣。
蘇晨現在坐在這個小板凳上,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淩晨兩點,老板一個電話,他不得不能從一個光溜溜的女人身上爬起,內褲都沒來得及穿好,亡命之徒似的火急火燎一路飙車趕到雅心苑304,剛下車看着黑漆漆的一棟大房子,他有些懵逼的站在門口猶豫着要不要敲門。尼瑪,突然間呼啦啦幾輛警車悄然而至。
“我…我老板讓我過來的。”
“你認識他嗎?”警察問旁邊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裏捧着杯牛奶的林舒意。
林舒意睜着大眼睛搖搖頭。
“你老板是誰?”
“周曙晔,朝誠集團總裁,我是他的助理。”蘇晨的聲音帶了些底氣。
警察看向林舒意。
林舒意再次搖搖頭。
“你老板讓你來這兒的原因是什麽?”
“他說這兒就一個小女孩在家。”
蘇晨話一出口,警察俱都了然的神色。
“哎,不……不。
蘇晨一顆心碎成渣渣。“哦,哦,可能是我…我走錯了,我老板家是306棟,我記錯了。”蘇晨突然感覺自己腦袋靈光一現。“你們可以去找物業,物業知道。”
幾個警察看向他的眼裏都不約而同帶了你特麽腦殘的意味,怎麽會有這麽蠢的助理。
“曉靜姐!”林舒意見程曉靜過來了,立刻癟着嘴一副小可憐模樣,泫然欲泣。
程曉靜快速走過去,将她摟到胸前。
蘇晨也在程曉靜給林适意打了電話之後得到徹底擺脫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警察初步判斷這是一起偷竊事件,林适意房間一些現金和首飾盒丢了。
程曉靜将林舒意帶到了自己家。本來她還準備好好安慰安慰林舒意,但這姑娘一路上都在跟她滔滔不絕講述特總兵哥哥英明神勇還有八塊腹肌。完全打消了程曉靜當知心姐姐給她及時進行心理疏導的念頭。
她自己現在的心理陰影比林舒意還重。
晚一夜春宵,今晚又是一夜驚魂,程曉靜和林舒意說了句晚安,就自顧自躺屍去了。
“啊!啊!啊!程姐我看到了什麽?”程曉靜剛昏昏欲睡,林舒意的叫喊聲從衛生間傳來。
她吓得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程姐,這是什莫,你家裏怎麽會有男人穿的襯衫?”林舒意靠在門邊,一臉捉奸的興奮與刺激。
程曉靜頭皮發麻,臉上迅速升溫,并且有往耳後蔓延的趨勢。她輕咳了一聲,“呃,那是我自己買的,我自己穿的。”
林舒意面露狐疑。
“不信,我過幾天穿給你看。”脫口而出的這句話,讓程曉靜恨不得給自己十個大嘴巴子。
“我還以為有什麽八卦呢?程姐你太沒有意思了。”林适意頓時蔫了,轉身要走“不過程姐你穿這個應該會非常非常sexy,好期待喲!”她又伸出頭來,小虎牙閃着精光。
确定林舒意哼着小歌往衛生間方向走了,程曉靜哀嚎一聲,倒在床上拿被子蓋住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