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鐘策身姿矯健,動作迅猛,他麻溜地從床上爬起,跪着往程愫愫的方向挪動,三兩下近身後,單手扶住程愫愫的肩,長腿一擡,直接跨坐到了程愫愫身上。

這令人浮想聯翩的姿勢……

程愫愫壓抑住翻白眼的沖動,沉默着別開了臉。

然而下一秒,就被尊重表演情境的鐘策給掰了回來。

還被迫和他深情款款郎有情妾有意地對視。

程愫愫抿唇:“……”

嘛的好想打人噢!

“老公。”鐘策這會兒倒是不“嘤嘤嘤”了。

他咧開嘴笑顏如花,在明婊的路上鬥志昂揚,漂亮的黑眸中閃過精明的亮光,“你都不敢對我講一句重話,她誰啊,她居然還敢理直氣壯地吼我!”

“你的老婆被人欺負了,你看着辦吧。”

說完,還特別高貴冷豔地睨了程愫愫一眼,哼了哼。

程愫愫嘴角抽搐,心情複雜地看着他繼續表演。

奧斯卡還真欠他一座小金人。

電話那端的祝霖芸壓根就沒有想到“程愫愫”會這麽不要臉,她咬緊了牙,氣地整張臉都扭曲了。

“程愫愫,你別血口噴人。”

手機開的是免提。

在靜谧的卧室內,程愫愫甚至都能從通話中清晰無比地感受到祝霖芸被冤枉後的委屈、不甘和痛恨。

可那又怎麽樣?

她根本就鬥不過鐘策啊。

鐘策斂了笑,瞬間熬紅了眼,“她又兇我!”

祝霖芸:“……”

胸口嘔着老血,她快要氣哭了。

“老公啊,你要明白,像這種半夜三更給男人打電話撩騷的女人都是狐貍精。”鐘策才不管她哭不哭,他話題轉地賊快,這話明着是對程愫愫說的,可背地裏又是幹嚎着在諷刺祝霖芸,“總有些人啊,利用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屬,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上趕着當小三兒呢。”

“吃一塹長一智,你上次不就差點吃了她的虧。”

鐘策嗤笑,“居然還能再打電話過來,也是臉大噢。”

這話就是要借着程愫愫的身份說出來。

要真換成他自己,他只會壓住本性,冷漠地丢一句“望自重”,可“望自重”聽着就沒什麽威懾力。

還是這樣痛痛快快地,攤到明面兒上的撕逼好,刺激!

祝霖芸就是再愚鈍,也聽出了“程愫愫”話裏的羞辱。

她想趕緊挂了電話。

可是又憤憤不平,滿腔怒火。

怒火燒光了她所有的理智,以至于有那麽一瞬間,她天真地以為這只是程愫愫在膈應她,實際上鐘策根本就沒在程愫愫身邊,對,肯定沒在程愫愫身邊,不然這麽久了,鐘策怎麽都不說話,有了這個猜測,祝霖芸硬氣了不少,她冷笑,“程愫愫,你一個人自導自演好玩嗎?”

诶呦,竟然還有戰鬥力。

鐘策揚了揚眉,看戲似的把手機遞給了程愫愫。

燈光暖黃,傾斜着灑在床面上。

程愫愫了悟,原來在這兒等着她呢,剛看完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她現在是受益匪淺,接過手機,頭一歪,程愫愫勾了勾唇,“不喜歡拉黑就是,還值得你這麽生氣?”

頓了頓,笑意更深。

“過來睡了。”程愫愫有樣學樣,“寶寶。”

鐘策噎了噎,倏地呆住。

但鐘策是誰,他豈會被這種突如其來的小場面鎮住,只沉默了兩秒,他就迅速反應過來,咻地一下像個點燃的小炮。仗般鑽到程愫愫的懷裏,非常盡責地又是扭啊又是蹭的,“好的老公,老公最棒了,麽麽紮。”

“……”

卧槽,麽麽紮是什麽鬼!!!

程愫愫吓得手一抖,直接挂斷了電話。

她把手機扔到床上,就在這時,她神色一僵,紅着臉下意識地扶住鐘策扭動的腰。

年輕氣盛的男人,身體的反應在很多時候都是不受控制的。夏季睡衣又薄,有女孩子壓在自己身上,還完全不知危險地大大咧咧地蹭蹭蹭,不把火氣蹭出來才怪。

程愫愫皺了皺眉,咬牙切齒,“別動了。”

語畢,鐘策果然聽話地安靜下來。

他擡眸,近距離地打量着自己的臉。

喔喲,可真帥啊。

然後,漸漸的,他得意洋洋的表情出現了皲裂。

他感受到了……嗯……嗯……

鐘策在心裏無聲地抓狂咆哮。

嘛的怎麽回事???

嘛的嘛的,他腿根遭襲擊了???

情況,他當然是再了解不過的。

婚後數月,他就是這樣調戲程愫愫的。

沒想到,因果輪回。

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

鐘策:“……”

程愫愫:“……”

面面相觑,氣氛尴尬到想自我了斷。

好半晌。

鐘策面無表情地指責:“流氓。”

呵!

還好意思說?

程愫愫簡直要被氣笑了,她眯了眯眼,面不改色,“說真的,是你的身體先動的手。”

就這情況,她特麽的根本就控制不了啊!

“你要冷靜。”鐘策以過來人的口吻勸誡她。

程愫愫生無可戀地點頭,“我很冷靜。”

頓住沉默了數秒,程愫愫靈光一閃,倏地想起了什麽,遂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認認真真地打量着眼前動也不敢動的鐘策,聯想起剛剛他出色的表現,她擡起手摸了摸下巴,幾秒後,公平公正地給予看戲者最誠摯的點評――“汝甚騷。”

鐘策:“???”

鐘策:“……”

他一個抖機靈,二話不說地就從程愫愫身上跳起來,憋紅了臉,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着程愫愫,像是要罵她,可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僵持了一分鐘,鐘策抱頭鼠竄。

跳到空着的另一半床上,鑽進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蟬蛹。

“胡說八道。”他悶聲訓斥。

嘛的,別以為他聽不懂文言文!

“所以以後請你務必正常點。”程愫愫這會兒已經冷靜地差不多了,咬着牙熬出了一身汗。

當男人也是不容易啊,她感慨萬千地想。

愣神間,程愫愫垂眉斂目,不忘撇撇嘴意有所指地告誡,“不然憋壞的可是你自己的身體啊。”

鐘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鐘策隐隐覺得,自己碰上了旗鼓相當的對手。

“知道了。”他抱緊被子勉為其難地點頭答應。

事實上,解決完祝霖芸那只小野雞,屬于他的舞臺就已經落幕了,沒有人來搞他,他只能安分守己。

黯然神傷間,鐘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兒。

唔,這小高是不是可以轉正了?

……

高鵬是鐘策的第不知道幾個助理。

也是在鐘策身邊待的最久的助理。

現在他馬上就要過試用期了。

他很緊張很忐忑。

因為祝霖芸的事情,他就怕自己被辭退了。

據公司老員工提醒:

鐘策的助理沒有一個是過了試用期的。

且被辭退的原因千奇百怪。

未知的事情是可怕的。

高鵬幾乎每天都是膽顫心驚着地過着,總感覺自己明天就要卷鋪蓋走人似的,老實講,薪資待遇好,他舍不得。

就這樣,到了周五,他收到了人事部的通知。

眨眨眼看了通知好幾次,是喜訊,簽轉正合同。

“!!!!!!!!”高鵬激動壞了。

他紅光滿面地回到辦公室,“謝謝老板。”

程愫愫一愣,随即又立馬反應過來。

這事兒其實和她并沒有什麽關系,但誰讓她現在是鐘策呢,她揚起唇角微微一笑,“以後努力工作就行。”

高鵬點點頭。

那一刻,他真心實意地覺得,老板他實在是太好了。

不行,除了認真工作外,他必須做點其他事兒投桃報李!

于是,當天下班後,高鵬就驅車回了趟老家。

在父母的協助下,捉了只家裏土生土長的老母雞。

綁好老母雞的腿,再套上小麻袋。

等到了第二天。

清晨,朝陽入夢,高鵬像往常一樣準時準點地來到老板家,只是這次稍有不同的是,他捎上那只命途多舛咯咯直叫的老母雞,禮輕情意重,他相信老板會明白他的。

彼時,程愫愫才在鐘策的壓迫下,做完魔鬼般的早鍛煉,她倒在沙發上,哼哧哼哧地直喘氣。

換了具身體,體質還是一樣弱地要死。

她生無可戀,只能躺屍。

“瞧你這點出息。”鐘策在一旁點點她的額頭,不遺餘力地笑話她,笑夠了,又拉她起來,“剛跑完就先站着。”

程愫愫也随他折騰,只是頗不爽地瞪了鐘策一眼,“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我跑步,你騎自行車,你怎麽不上天呢?”

鐘策:“……”

還不容鐘策反駁,門鈴響了。

鐘策也懶地跟她計較,索性呵退了要跑去開門的趙姨,自個兒慢悠悠慢悠悠地晃蕩到門口,開了門。

“太太。”

門外的小高笑地跟朵花兒似的。

燦爛奪目。

下一瞬,他高高舉起手裏的小麻袋,“我給你們帶了家裏養的老母雞,土雞,特別補。”

鐘策僵硬地垂下眼睫。

與被綁架的老母雞來了個世紀大對視。

老母雞昂着脖子,尖嘴像利器,“咯咯咯咯兒。”

鐘策:“……”

渾身血液開始倒流。

尖嘴,尖嘴,尖嘴……

太可怕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鐘策到退一步,轉身就跑。

他下意識地去尋找能給他安全感的人,而後如離弦之箭跑向程愫愫,程愫愫條件反射性地張開雙臂,鐘策看到她這樣後,感動地要死,在鑽進程愫愫懷裏前,他直接跳了起來,雙手挂在程愫愫的脖子上,雙腿盤着程愫愫的腰,程愫愫踉跄了一下險些摔倒,堪堪穩住後,也趕緊箍緊了鐘策的身子。

懷裏的鐘策抖成了篩子。

程愫愫:“……”

這麽不經吓的麽?

不對,有什麽能吓到他的啊卧槽。

然而鐘策不願意說話,他像驚弓之鳥,瑟瑟發抖,只把頭埋在她的頸窩上,怎麽撕也撕不開。

好半晌。

稍微恢複了一點理智後。

鐘策顫着聲兒:“辭了,辭了,把小高辭了。”

嘛的,吓死勞資了。

小高:“……”

小高就是來送只老母雞。

小高他又做錯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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