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志上學,又遇陸子翊

林翠站在一旁,咬着唇一言不發,羨慕地看着雀躍歡笑的林志。

林園猜出了小姑娘的心思,這是羨慕弟弟能上學,她不能上學呢。

鄉裏也有一家女子私塾,專教女子識字和刺繡女工。

林秀月在那裏上了一段時間學,自認是個有文化的人,一直瞧不起,從沒上過學堂的林園姐弟。

林園也想讓林翠去上學,但是她現在,實在拿不出多的錢,供林翠上學了。

必竟這是個男尊女卑的時代,林志身為家裏唯一的男孩子,将來是要當家立戶的,而女孩子林翠,則不需要擔負起這份責任。

所以,她只能讓林志先上學。

至于林翠,就用其他方式補償吧。

林園走過去,伸手攬着林翠的肩頭,笑道,“翠兒,大姐手裏還有些錢呢,走,給你扯兩尺布,做衣衫去。”

林翠不相信地眨眨眼,以為林園哄她,“真的嗎?大姐?交了志兒的學費後,還有多餘的錢?”

“有呢,還有好幾十文錢呢!”林園微微一笑。

林翠的衣衫,雖然齊整幹淨,但洗得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墨青色的衣衫,現在退成了水青色,邊角處早已磨損,兩邊袖肘處,均打着補丁。

腳上的鞋子,更是補丁上蓋補丁。

這些都是原主穿小的,林大娘子為了省錢,洗洗幹淨又給了林翠穿。

窮人家的情況都是,老大穿了老二穿,家裏小的孩子,總是撿舊的。

林翠已經十三歲了,已經知道愛美了,要不是家裏實在沒錢給她做新衣,她早嚷上了。

“太好了!”聽說給她買布做衣衫,林翠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

“那就走吧,去布行。”林園微微一笑。

……

鄉裏的集市上就有布行。

但因為是鄉裏的布行,所以,賣的布大多是農夫農婦們愛穿的青色,藍色,灰色,绛紅色或土黃色等耐穿的顏色。

布料不是麻布便是粗棉布,只有少量幾卷顏色鮮豔的絲綢和細棉布,擱置在木格的最上面。

顯然,那是賣得最少的。

林翠快步走到櫃臺前,目光一下子就掃到那卷朱色的細棉布上面,一臉的豔羨。

但很快,她就将目光挪開了,指着那卷绛紅色的粗棉布說道,“姐,我要那個顏色的。”

林園捏捏她的小手,笑道,“好,今天先給你買粗棉布,将來大姐有錢了,咱再買細棉布,給你做個十套八套的。”

林翠的性子雖然有些嬌蠻懶惰,但也并不是個只貪圖虛榮,不管家裏經濟死活的人,她點了點頭,“嗯,我聽大姐的安排。”

林園喊過店家,按着林翠的身材,量了尺寸買了布。

發現錢還有多餘的,林園又買了二尺青布,打算給林志做個新書包,邊角料呢,可以給林大柱做塊新的包頭發的布巾。

回到家裏後,林園将布料交與林大娘子看。

她的前世,只會做些爬高踩低打打殺殺的事,捏針縫衣這等細活兒,她真心做不來。

原主也只會簡單的縫補,做整件衣衫,原主也不會。

林大娘子看到買回的布料,贊許地點頭,“園子啊,你越發能幹了哩。”她早就想給小女兒做身新衣了,可是家裏實在拿不出多的錢來。

只好委屈着小女兒,撿了大女兒十三年的舊衣穿。

林園笑道,“娘,女兒這麽大了,做這麽點兒事,哪叫能幹?明明是應該做的嘛!”

林大娘子笑着抿了抿唇,對林翠說道,“翠兒,等地裏秧苗移大田裏後,娘抽個時間給你做新衣,布料就先放着。”

林翠有了布料早就高興不已了,哪天穿都一樣,馬上點頭,“娘,我不着急穿,先做志兒的書包吧,他後天就要上學哩!”

一提到上學,林志高興地在地上打了個翻叉,“噢噢噢,我要上學咯!”

看到三個兒女都這麽懂事乖巧了,林大娘子笑着點頭,“好好,先做志兒的書包。”

縫制書包,并不是大工程,林大娘子只用了大半個時辰,就縫制好了。

完工後,林大娘子還在書包上繡了兩個字,“勤學”。

林志将嶄新的書包背在身上,神氣極了。

惹得一家子都笑起來。

……

次日一早,林大娘子和林大柱沒有去地裏,而是去了鄉裏的集市上,買回了送給先生的束修。

按着這個時代的規矩,送先生的學費,不一定是錢。

多半是送物,比如絹和肉幹,以及酒,稱之為束修。

還有的上完一年學後,次年給先生家做一年的免費工。

但林志年紀小,他又能做什麽?做一年也賺不來學費。

所以,林園選擇了交束修——學費。

又過了一天,便是林志上學的日子了。

為了不耽誤田裏的農活,林園決定,她送林志去上學。

“園子,這些肉幹和酒,可重哩,你咋挑得動?”林大柱看着瘦小身材的女兒,搖頭不同意。

哪知林園微微一笑,伸手一抓扁擔,已将擔子挑起來了,她朝林志點點頭,“走了,志兒!”又喊着林翠,“翠兒看家,我去去就回。”

說完,林園就挑着籮筐,走出了院子。

這一世的身子,雖然瘦,但二十斤的擔子,還不至于将她壓垮。

“唉,這孩子,你慢些走,時辰不還早呢。”林大娘子心疼地喊着林園。

“知道了,娘回吧。”林園笑着,又朝林志招招手,姐弟二人朝新中秀才童從文家走去。

只是,林園才走出秀水村,就遇上了趕着牛車走來的陸家兄妹。

陸子燕看到林園,歡喜地直招手,“園子姐,園子姐,你等會兒!”

林園想到陸子翊的拒絕,便只回道,“噢,是子燕妹妹呀?我有事呢,有空聊哈。”然後自顧自地走。

她不想跟陸子翊走得近。

哪知,陸子翊将牛車趕到林園的身旁,忽然停下了,還從牛車上跳下來,攔住了她。

林園正要瞪眼問一句“有何貴幹”時,一向只愛做不愛說話的陸子翊,二話不說抓着林園的挑擔,就放在了牛車上。

“你做啥?”林園冷冷問他。

前腳拒絕她,後腳跑來撩她,幾個意思呀?

“上車。”

林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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