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婦科醫生
“這我哪裏知道啊,”林寒嘟囔着,“她那個時候不知道管我管的有多嚴,她的朋友,她也一律不讓我單獨和她們相處。就算是說句話,回去也得全部老實交代。”
久而久之,他也就養成了不去過問的情況。
“就這些了?”
陳慕天的目光又投了過來,吓得林寒急忙點頭:“就這些了!我确定!我當時沒說的現在都說出來了,夢夢的死真的和我沒關系啊警察同志!我們當時還約好出去旅游了,我有怎麽可能害她呢!”
從他這麽真實的反應看來,他還真的不太可能是兇手。
林寒走後,陳慕天開口:“我記得,檔案裏面所有當天和吳琪琪接觸過的人,都說過,她是獨自一人離開拍攝現場的!他真的沒有說謊的可能?”
“沒有,我觀察過他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不像是在說謊。除非他的心機深沉到可以完美僞裝這一切,不然我不可能看不出來,”劉子新苦笑,“你剛才把他吓成那個樣子,你覺得他有可能說謊嗎?”
“我又不是懷疑你的專業功底,我只是在想,要是真的有這麽一個朋友,那當年所有做口供的人都撒了謊了?”
這個可能性,更小。
“又不一定是要從拍攝現場離開,才能夠算作同路。我比較傾向于他們說的都是實話,只不過是要看我們怎麽去看了。”劉子新看着林寒遠去的方向,默默地開口。
“還有一個問題,你确定你剛才做的那些事情,是合法的嗎?”
劉子新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難以想象他一般是怎麽審問犯人的。要真的是這麽暴力的手段,那他就要考慮舉報了。
“合法合法,特殊時期特殊手段,”陳慕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就是有點手疼。”
兩人沒有就這個問題再糾結下去,而是開始思考另外一個問題。
姚夢認識的朋友,到底是誰?
“她平常生活中能夠接觸到的,無非就是兩種人。一個是客人,一個就是平時一起工作的同事了。”
陳慕天摸着下巴,邊走邊開口。
要是林寒真的沒說慌的話,那确實就只有這兩種人能夠和姚夢成為朋友。客人的話,可能性比較小。
一般的客人都是遮遮掩掩的,這又不是什麽很好的事情,自然不希望別人看見。
“不對,除了這些,應該還有人。你忘了姚夢是做什麽的了?”
“模特?拍過那方面的錄像?”
被他這麽一說,陳慕天立刻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之處,馬不停蹄地打電話給了方靜。
“方靜,查一下給姚夢拍攝錄像的攝影師是誰。還有,他現在還在省市嗎?”
“我看看啊,”方靜也沒耽誤時間,馬上就調出了這個人的信息,“當時把他叫來警局問過話,叫什麽來着?哦對,周浩,沒有前科,是一個挺清白的人。平時好像除了會接姚夢這樣的膽子,也會接一些寫真之類的。”
“那個周浩,都給誰拍過類似的東西?”
這個問題就比較難查了,方靜那邊沉默了好久,才傳過來驚呼:“頭,這個人,好像和五個受害者都接觸過!”
郊區那麽破爛的地方,攝影師本來就少。周浩很明顯也是屬于混的不如意的那種人,只能夠靠這樣的工作來維持生計。
他精湛的技術,倒是為他贏得了不少的人脈。
“嫌疑人,貌似增加了一個啊。”劉子新感慨道,這件案子,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他們追查到林寒這條線的時候,袁雅和于浩然的會面也提上了日程。
于浩然在省醫院婦科,确實是個很有名的大夫。光是看他診療室外面這麽長的隊伍,就可以判斷這個醫生有多受歡迎了。
在見到本人之後,她突然發現,這張臉可能也占了一半的原因。
他的大半張臉都被口罩給遮住,只剩下了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那雙眼睛盯着你的時候,正好适應了溫潤無聲四個字。稍微向上挑的眉毛極具威嚴,額頭上的碎發散落下來,又正好遮擋了那一絲淩厲。
“袁法醫?”
見到袁雅進來,他還有些驚訝。
“你認識我?”袁雅有些納悶,她明明沒有和眼前這家夥見過面。
“我經常看你的直播來着,你講的東西深入淺出,都挺有意思的。哪怕是我這種門外漢,都能夠聽得懂。”
袁雅的直播,到現在倒是成了她個人的一種标志了。自從直播火起來之後,她也能夠有到那種走在路上被人認出來的遭遇。
對于辦案來說,這可不太好。
“我今天不是來找你說直播的事情的,有些事情,我想找你了解一下。”
袁雅剛把五個受害人的資料拿出來,就被于浩然搶了先。
“是無面者那件案子的事情吧?”他把電腦的顯示器轉到袁雅這邊,“我早就知道你們會來找我了,這些東西都是我之前準備好的,還有我個人的一些推測,我也想和你分享一下。”
“這些東西?”
袁雅看了看,發現都是五個受害者的就診記錄。裏面的東西也很少,她們身上的病也都是一些普通的婦科疾病。
“對了,我記得這個叫姚夢的人,還打過兩次胎。所以她的子宮很難再次受孕,她當時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才來找我看病的。”
他的手指在姚夢的病例上面停留了一下,又移到了吳琪琪上面。
“我記得我當時給這個病人開了一些消炎藥,她後續好像就沒來找過我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被害了。”
“那其他人呢?”
袁雅眼珠子一轉,又問起了其他幾個人的情況。
“她們都來找我看過病,我名氣這麽大,這也正常。袁法醫,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
“那好吧,有事情我會再來找你的。”袁雅見問不出什麽,也主動告辭。
在她看來,這個于浩然的表現并沒有什麽不妥,充其量是一個專業知識過硬的粉絲。
最多就是他的熱情有點讓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