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
海格埃洛突然之間清醒了過來,只見他慢慢地走到祭壇之上。
在衆人矚目之下登上祭壇的海格埃洛,彬彬有禮的湊到那位費納希雅小姐的面前,說道:“親愛的費妮小姐,既然神弓為我們指示了存在的危機,那麽就讓神弓來為我們清除這種潛在的未知邪惡吧。”
說到這裏,海格埃洛向所有的人解釋,他所聽說過的關于這幾件神聖武器所擁有的神奇異能。
其中那根神杖擁有自動發現隐藏着的敵人的作用,而那把神弓如果同神杖組成絕佳的配合,就可以發現、鎖定、跟蹤一切暗中隐藏着對神器擁有者的威脅。
想當年,正是這兩件神器所擁有的這些特性,使得魔法皇帝暗中派遣的“暗刺者”所布置的一次次暗殺行動,終歸于失敗。
這兩把神器的絕妙組合,無數次拯救了十二英雄的生命。
但是由于這種能力只是對隐藏着的對手相當有用,在同魔法皇帝正面交鋒中從來沒有用到過,因此随着時間的推移,這兩件神器的這種用法并沒有流傳下來,漸漸被人們所遺忘了。
海格埃洛也是在極其偶然的機會中,看到以上的記載的,不過當時的他并沒有對此加以注意,總覺得這是一種極其難以再現的力量。
沒有想到現在這種情況下,居然必須用到當年這種絕妙的組合攻擊方式。
當海格埃洛公爵一解釋完,臺下所有的人,全都将目光轉向了那位女神般的費納希雅小姐,因為現在只有她能夠使用那把英雄的神弓。
感應到隐藏的精神波動,負責瞄準倒是一點都不難,難的是以他的力量根本就無法将這張弓拉開。
想到這裏,恩萊科向海格埃洛投去相當為難的目光。
看到費納希雅小姐那求助的目光,海格埃洛已經想好了完美的解決方案。
只見這位卡敖奇王國的軍中之神,向面前這位小姐深深鞠了個躬,彬彬有禮的說道:“費妮小姐,請您放心,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只要您聽從我的安排就可以了。”
說老實話,如果恩萊科能夠自己作出決定的話,他肯定選擇絕不聽從海格埃洛的安排,但是,祭壇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着自己,這實在令他為難。
萬般無奈的恩萊科,也不好當面拒絕。
而那個海格埃洛公爵絕對是一位乖巧的家夥,他一看小美人默認了他剛才說的那番話,立刻高興的湊了上去,他可不想讓這位費納希雅小姐有絲毫猶豫後悔的機會。只見他走到這位小姐的背後,伸出左手輕輕搭在費納希雅小姐緊握着神弓的左手上,右手環攏過來扣住弓弦,将小美人夾在了自己和那張神弓的中間。
只聽海格埃洛輕聲在費納希雅小姐耳邊說道:“親愛的費妮小姐,您只要專心瞄準就可以了,其他所有的事情交給我來完成。”
被海格埃洛公爵這樣攬在懷裏的恩萊科真是神情大窘,再加上這個不長眼睛的花花公子一直朝着自己的耳邊吐氣,弄得自己的耳朵癢酥酥的相當難受。
恩萊科實在想從這家夥的臂彎之中溜出來,但是,周圍人的眼睛,和嗡嗡作響的發出共鳴聲的三件神器,将恩萊科走神的腦子,一下子拉回到當前面臨的狀況之中,他不得不正視目前這難以拒絕的幫助,因為他同樣相當清楚,盡管那個海格埃洛公爵肯定有私心,但是,這種方法确實是幫助自己的最好方案。
當然,恩萊科也想到過,請別人幫忙——那個神聖騎士團團長,或者他的兒子就是極好的選擇。
但是一來,那個人十有八九會讓海格埃洛踢下臺去,二來,恩萊科可不敢保證第二個人不會被自己現在這副模樣迷住,有一個海格埃洛已經夠讨厭的了,再來一個自己更加吃不消。
想到這裏,恩萊科只能接受這個糾纏不休的人的幫助。
随着海格埃洛漸漸地用力,神弓被一點一點的拉開了。
只見弓被拉成一條完美圓弧,猶如一輪新月懸挂在自己面前。一支銀色的箭橫在自己的胸前,尖而銳利的一頭平置在握把突起段的那道箭槽之中,而另外一頭緊緊搭在那條繃緊着的弓弦之上。
恩萊科慢慢地靜下心來,将腦子裏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部清理出去,然後将所有的精神全部集中在那支箭上。
箭在弦上的感覺果然不一樣,原本恩萊科只能大致感覺到威脅的存在,現在這種感覺是那樣的清晰,他已經将這種清晰的感覺傳遞到了那支箭上,甚至在一剎那間,整個人的意識也随着精神的移動,而轉移到那支箭上。
現在的恩萊科根本就不需要眼睛,就可以感受這個世界所存在的萬事萬物,所有有生命的、沒有生命的,這一切都直接呈現在自己的精神深處。
所有的一切是那麽清晰、那麽真切,比用雙眼能夠看到的東西多得多。
全身心都融入到這種狀态中的恩萊科,終于找尋到了那個邪惡的存在,不知道為什麽,恩萊科隐隐之中覺得那是一種生命,一種強大且充滿怨恨的生命,一種極度貪婪的生命。
恩萊科将注意力集中在這種生命的波動之上,随着一陣陣輕微的共鳴,恩萊科感覺到那三件神器在自己精神力的支配之下,漸漸鎖定住了那種奇怪而又詭異的生命體。光芒越來越盛,最終整支箭猶如一道有形的白光一般,攥在海格埃洛的手中。
随着恩萊科微一動念,海格埃洛好像感應到什麽似的,一松手将箭枝發射了出去。
離弦的箭拖着一條金色且無比燦爛輝煌的長長尾跡,滑出一道優雅的圓弧,纏繞着祭壇螺旋形上升。
金色的尾跡在半空之中留下一條絢麗多姿的螺旋圖案,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欣賞着這幾乎近于神跡的一幕,所有的人都陶醉在這美麗而又優雅、神秘而又聖潔的景象之中。
随着金色的圓弧越來越接近祭壇的頂部,突然之間,圓弧的頂端加快了飛行的速度,随着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金色的圓弧立刻化作流星一般直插地面,只聽見“叮”的一聲,箭頭深深得插入了黑色玄武岩的祭壇之上。
而随着箭枝的飛落,無數水晶碎片猶如雪花一般,徐徐飄落到祭壇之上。
這些水晶碎片映照在落日的夕陽之中,泛起一陣虛幻而又美豔、絢爛而又神秘的七色光芒。這些水晶碎片飄落得到處都是,飄落到所有人的頭上,最終所有的這些水晶碎片如同清晨遇見第一道陽光的露珠一般,消失在空氣之中,無影無蹤。
突然之間,人群之中爆發出一陣嘹亮的歡呼聲,這巨大無比的聲音傳遞得很遠很遠,甚至傳到了正在舉行喧鬧的宴會大廳之中。
這聲歡呼的聲音将好多原本正在閑談聊天的貴婦人、大小姐們吸引了出來,同時這聲歡呼,也将沉思之中的希玲郡主給驚醒了過來。
她好奇的從大廳之中跑了出來,正如她預料的那樣,聲音傳來的地方,是勝利祭壇的那個方向。
希玲預感到,在那裏肯定又發生了什麽重要的,而自己完全料想不到的事情。
現在的希玲郡主實在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不跟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也許那裏正發生着本世紀最為驚心動魄的事情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裏,這位郡主殿下後悔不已。
而在離祭壇不太遠的另一角,一個全身籠罩在一條紅袍之中的魔法師,正輕輕撫摸着攏在袖子裏面的一個破碎水晶球。
血絲從他的嘴角上、鼻孔中、耳朵裏、甚至是眼角邊慢慢流淌出來,而他的十指上,指甲縫隙間也同樣滲透出點點的血絲。
“呵呵,受到了嚴重的魔力振蕩,不好受吧?”一陣沙啞而又低沉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
只見在那位紅袍魔法師的身後十米遠的地方,同樣站着一位身穿灰袍的魔法師。只見這位魔法師渾身上下長滿了可怕的膿腫,一雙混濁且夾雜着無數道血絲的昏黃小眼睛,鼻梁已經完全爛掉了,扁扁的貼在臉上,兩只耳朵完全萎縮,只留下豆大的兩點。碎裂的嘴唇間可以看到一嘴亂七八糟黑黃的牙齒,殘缺的右手只有拇指和中指,右腿從膝蓋以下被截斷,代替小腿的是一根黑黝黝的鐵杖。
只見他龇牙咧嘴的說道:“德雷刻絲,我警告過你,別去打那個祭壇的主意,那種不祥的地方還是少惹為妙。魔法的力量到處都有,何必去收集那些東西。”
“你不覺得将這些魔力白白散發掉,實在太浪費了嗎?那可是源源不斷的力量啊。”那個紅袍魔法師說道。
“但是,也不值得用命去拼,要知道五百年以來,沒有一個人成功的收集和運用過這種魔力,那些收集這種力量的人,最終都被這種吞噬一切的力量給毀滅了,那種東西還是不要碰的好。”那個醜陋的魔法師說道。
“現在,我想碰都做不到了,聚魂水晶已經破碎了,還浪費了我以前辛辛苦苦收集起來的大量魔力,沒有想到那把弓如此厲害,更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可以使用那把弓……”紅袍法師陷入沉思之中。
“別想歪腦筋,那把弓的持有者可是我雇主的心上人,你要是想暗中……我就很難保持立場了,你不要給我制造麻煩哦。”
“哼,放心吧,我不會随便出手的。”
“好好,這樣就好。”說完這些,随着一陣黑煙翻滾,那個魔法師突然之間消失在空氣之中,而那股黑煙最終鑽入地下完全不見蹤影。
而那個紅袍的魔法師則也在差不多同時,從袍袖中飛起一道金沙,随着這道金沙将他的身體漸漸包裹起來,他的身形越來越模糊,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傳來一陣腳步聲,從被踐踏的草叢和土壤上可以看出有人經過,但卻看不到一個人影。
在卡敖奇皇宮的宴會大廳之中,恩萊科被衆位卡敖奇貴族們圍攏着問這問那。
盡管他的身邊已經有海格埃洛公爵和大魔導士科比李奧在擋架,但仍然阻止不了蜂擁且好奇的人們。
諸如身世,年齡,愛好,等等各種各樣的問題接踵而來。
除此之外,各種各樣的要求也接連不斷地向他當面提出,小到共同跳一支舞,一起喝杯酒,大到一起打獵,去鄉間別墅小住幾天,甚至還有冒失鬼完全不顧旁邊站着的海格埃洛,當面向他求婚,把這個海格埃洛搞得頭昏腦脹,恨不得拔出拳頭将這些不知好歹的家夥,一個個揍倒在地。
而卡敖奇王國無比浪漫的風氣,使得周圍的人将這一切當作天大的熱鬧來看,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阻止。
而那個大胖熊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言,好像這些事情跟他根本無關一樣,反正什麽事情都有旁邊站着的海格埃洛處理着。
而恩萊科想要回到那個小客廳中去,也完全不可能,因為在場的人中竟然有一位皇室高級成員在場。
那是個年紀很大,輩份極高的老頭子,他說的話連皇帝陛下都不敢反駁,正是這個老家夥不讓恩萊科有躲到小客廳裏面去的機會,因為這個家夥口口聲聲說要維持卡敖奇王國的傳統,婚姻自由,戀愛自由,愛情面前人人平等。因此美麗的費納希雅小姐必須平等的對待每一個愛慕她的人,任何人都不允許透過任何手段來阻撓這一切。
這老頭說得頭頭是道,把個海格埃洛弄得直往上翻白眼,而皇帝陛下也只好朝着恩萊科和海格埃洛他們無奈的搖了搖頭、聳了聳肩膀,然後就轉過身走開了。
聽到老頭的這番話,周圍的光棍單身漢們群情激昂,他們立刻發起了一輪又一輪的愛情攻勢,而那些貴婦人、小姐們則遠遠站成一圈,興致勃勃地欣賞着眼前的一切,這對于她們來說遠遠要比勝利日表演精彩得多。
而作繭自縛的海格埃洛深深後悔,自己導演的那場戲實在太過精彩了,以至于引起了過度激烈的效果,無可奈何的他連連向足智多謀的同黨求援。
而那個宰相索米雷特裝作沒有看見,總是遠遠站在大廳的另一角,就是不肯過來,海格埃洛又不敢放下費納希雅小姐一個人暴露在這狼群之中,只好一邊恨得牙根癢癢,一邊獨自一人支撐着這種場面。
正當這位軍中之神越來越感吃緊的時刻,援軍到了。
原來從一早開始,他的母親大人便同他一起來到了皇宮之中。這個作母親的為了不打攪兒子的好事,到了皇宮之後就去找皇太後陛下聊天去了,在皇太後那裏一同坐着的還有幾位皇室成員中地位高貴的女眷。
她們這些對熱鬧已經完全提不起興趣來的高貴夫人們就湊在一起,閑聊着家常打發光陰,當然所有的主題都是圍繞着海格埃洛公爵的那位心上人。
除了皇太後,其他幾位貴婦人可是親眼見過這位費納希雅小姐的,只聽她們添油加醋的極盡贊美之詞。
而海格埃洛的母親也在一邊乘機一個勁的嘆息,自己的兒子今天是最後一天能夠和那位小姐待在一起,從明天起,這位小姐就要回到他的伯伯大魔導士科比李奧家去了,從今往後,這兩個有情有義的年輕人,将會因為政治黨派之争而犧牲一生的幸福。
這位偉大的母親絕對稱得上是絕佳的小說家,她将一切演得如同一場愛情悲劇一般,引起衆位高貴夫人們一陣陣的悲凄的哭聲。最終,那幾個貴婦人,包括那位皇太後陛下全都保證,盡可能為兩個年輕人多創造碰面的機會,至于那頭老熊就交給皇太後陛下去對付。
聽到這些,海格埃洛的母親真是喜上眉梢。
而緊接下來從宴會上面傳來衆人向那位費納希雅小姐瘋狂求婚的消息,令聊着家常的幾位高貴的夫人大吃一驚,接下來源源不斷傳來的消息,更令在場所有的人驚奇異常,那簡直已經是傳奇了。
神弓認主,神奇箭技,幾位夫人也有點後悔沒有去看那場祭奠儀式了。而對于海格埃洛當前遇見的困境,幾位高貴的夫人也從侍從的嘴裏知道的相當清楚,甚至還知道是哪個人在背後興風作浪,湊巧得很,小老頭正是皇太後陛下的弟弟,而他的夫人也正好在這幾位貴夫人之中。
這下事情簡單了,那個老頭被召喚到後面皇太後陛下的寝宮之中。
當他看到自己的姐姐皇太後陛下,自己的夫人正怒氣沖沖的坐在那裏,身邊的那些貴婦人中竟然坐着海格埃洛公爵的母親,這下子那小老頭終于知道自己到底觸犯哪條清規戒律。
在那位尊貴的夫人押送下,小老頭來到大廳之中,親自為海格埃洛解了圍。
海格埃洛原本對此還疑惑萬分,等到看見後面跟着的那位貴婦人,心裏自然什麽都明白了。
這也沒什麽稀奇的,在卡敖奇王國這可是流傳已久的優良傳統,追姑娘,求新娘,愛妻子,怕老婆,符合這四條的可是标準的卡敖奇好男人。
顯然眼前的這位小老頭先生,就是一位典型的卡敖奇好男人。
海格埃洛甚至可以猜到是誰在暗中幫助自己,除了自己那位神通廣大的母親,還有什麽人有這種高明手段呢?
而更令恩萊科感到高興的是,那位貴婦人鑒于當前混亂無序的局面,因此強烈要求那位皇帝陛下将那些軟弱無力的女士保護起來,在大廳的二樓另外開辟一處專門供女士們休息的地方,任何男士不得入內,這樣一來至少可以為這些女士們提供一個安全的避難場所。
聽到這個消息,恩萊科真是眉開眼笑,這樣一來,至少在暫時自己是安全的,不用擔心那些瘋狂的求婚者,同樣也能藉此機會躲避海格埃洛的糾纏。
正因為這樣,恩萊科是第一個報名要求受到保護的。
出乎衆人預料的是,要求受到保護的女孩雖然數量極少,但是質量卻出奇的高。其中今天整個宴會之中最為亮麗耀眼的四位明星之中,就有三個要求受到保護,除了那位費納希雅小姐之外,還有萊丁王國的希玲郡主殿下,甚至連那位聞名卡敖奇王國的女花花公子宰相索米雷特的妹妹——米琳達小姐都要求受到保護。
對此,好多人有點弄不明白,那個希玲郡主還有理由找個安全的庇護場所,但是,那位米琳達小姐根本就不用擔心這一點,要知道,這裏可沒有一個人敢打這家夥的主意,這位小姐實在太可怕了。
而海格埃洛公爵則深知索米雷特的妹妹心裏到底怎麽打算的,長年同這個家夥交手的慘痛教訓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讓這個心理變态的家夥,靠近自己的心上人三步之內,這個家夥對付女人很有一套,而且她還有一點比自己占盡優勢,那就是她同樣身為女人的身份。
要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就是因為這點,而對她失去了提防心,以至于讓她得手。更何況,那個小迷糊有的時候真的相當迷糊,總是容易輕信他人,這種個性實在令自己放心不下。
海格埃洛原本想要追趕上去,攔住那位費納希雅小姐,即便攔不住,也要将那頭女色狼的真面目告訴這個小迷糊,讓她随時提防,小心不要再次受到拐騙。
但是沒有等他追趕上去,那位皇帝陛下和宰相索米雷特就将自己叫住了,而且同時被聚集到那間秘密會談室的人,還有另外幾位重要大臣,幾乎可以說,卡敖奇王國有實權的重臣會聚一堂,而皇帝陛下所主持的會議內容确實相當重要,會議的主題是“盡快同索菲恩王國締結神聖聯盟”。
對于這種會議,海格埃洛完全沒有理由推托,甚至可以說,他就算是不想全身心的投入這場會議都做不到。
但是,現在的他總有點心緒不寧。
在二樓的大廳之中,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女孩子待在那裏。
這裏同樣有美酒佳肴,同樣有優美的音樂,但是這裏缺少了樓下那種熱烈的氣氛,整個大廳之中冷冷清清的。
但是這些對于恩萊科卻相當合适,只見他獨自遛達到餐桌旁,自顧自的往自己的餐盤之中夾着菜,這個地方總沒有人來打攪自己愉快的用餐了吧。
想到這裏,恩萊科拿着餐盤找到大廳遙遠的一角坐了下來,他所坐的這塊地方距離那位希玲郡主最為遙遠,畢竟,恩萊科在這裏唯一不願意靠得太近的,便是這位郡主小姐。
恩萊科仍然對那天夢境之中出現的事情覺得相當尴尬,而且,恩萊科總覺得那位郡主小姐好像相當注意自己,甚至恩萊科隐隐之中感到,自己好像有種被這位美人完全識破的奇怪感覺。
對于這種極差的感覺,恩萊科真是厭煩透了,幸好那位希玲小姐并沒有要走過來的意思,這令恩萊科稍稍定下心來。
其實,坐在對面的希玲郡主,确實很想同那個裝扮成女裝的恩萊科好好談談,現在她手裏可是有了一張絕對厲害的王牌,不必用什麽良心啦,一夜情啦來收買和控制他了,現在只要直接用揭破他男扮女裝的身份來威脅他,就可以得到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想到這裏,這位老資格的情報人員,已經想好各種用來威脅恩萊科就範的手段,但是唯一令人頭痛的是,怎樣接近這個目标而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這實在是太困難了。
說實在的,希玲相當不願意在這個人多眼雜的皇宮,在這個宴會之上進行這一切,但是過了今天,這位郡主害怕再一次失去恩萊科的蹤影。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盡快搞定這個神秘莫測的奇怪人物。
但是,這個二樓大廳顯然不是進行私下交易的好地方,這裏的人實在太少了,每一個人每一個動作都會引起他人的關注,想要逃過衆人的目光進行重要的會談,簡直是癡心妄想。
正因為如此,那位希玲郡主才遲遲不動。
雖然這位希玲郡主并沒有什麽行動,但是有行動的人出現了。
只見那位皇帝陛下的心上人、宰相大人的妹妹、野性的美人米琳達小姐向恩萊科走來,在那位小姐的手中端着一杯紅葡萄酒。
只見這位美人徑自在恩萊科身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一邊輕輕的泯着杯中的美酒,一邊注視着恩萊科。
說實在的,恩萊科相當不習慣被別人這樣子盯着看,他總覺得這樣子會增添自己被揭穿身份的可能性,因此,他盡可能回避那位米琳達小姐投射來的目光。
而且,恩萊科總感覺到那種目光中,有種異樣的成份攪和在裏面,那是一種極其糟糕的感覺,那種感覺令自己渾身不自在。
那種目光總是讓恩萊科聯想起,第一次見面時索米雷特和海格埃洛露出的那種眼神,對這種感覺恩萊科相當難以理解,自己怎麽會想到那些東西,身邊坐着的可是一位美女,一位大美女,一個女人會對女裝的自己擁有什麽不軌的企圖。
于是恩萊科對自己進行自我安慰。為了不再胡思亂想,他決定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餐盤中的那些食物。
恩萊科完全沒有想到,那位地位高貴,甚至很有可能成為卡敖奇皇後的小姐,顯然并不肯放過自己,而且,更沒有想到的是,那位尊貴無比、美豔動人的高貴小姐的行為舉止,居然同那個大色狼海格埃洛公爵有幾分相似,甚至可以說,比海格埃洛更加無禮。
只見那位米琳達小姐的左手,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攬住自己的腰,而且那只手還相當不老實,在自己的腰上……
恩萊科差點昏過去,他有種不祥的預感,自己又遇上麻煩了。
果然,四周那些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貴族小姐們,那種神秘充滿嘲弄又帶一點羨慕的表情,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而那位一直在注意自己的希玲郡主殿下,則擺出一副“早知道會這樣”的神情盯着自己看。
那位米琳達小姐竟然将自己用力緊緊攬在她的懷中,恩萊科暗中吃驚,這位高貴的小姐力氣好大啊,恩萊科懷疑她的力量甚至在凱特之上,實力不下于普通騎士的自己,他竟然無力撐開那位小姐,這怎能令恩萊科不疑慮萬分,難道這位高貴的小姐同樣受過騎士教育,但是,一位小姐學那些東西有什麽用?這個世界上絕對不存在女騎士的。任何軍隊都不會歡迎除了魔法師和牧師之外的女人參加。
盡管有這些疑慮,但是恩萊科從那位小姐纖細優雅卻堅硬如同鋼筋鐵索的手腕上,可以清晰感覺到,這位小姐絕對進行過高素質的騎士訓練。
僅僅論戰鬥力的話,自己絕對不是這位小姐的對手,恩萊科一想到這裏不禁有點洩氣,難道自己那麽差勁,不管男女、什麽人都可以勝過自己。
恩萊科心情極為沮喪,但是身上卻傳來一種懶洋洋極為舒适的感覺。
由于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因此恩萊科可以清晰感覺到右肩靠着的地方,那種軟綿綿,極其富于彈性的感覺,那種感覺以前只在夢中體驗過一次。
他想到這裏,禁不住朝着對面遠遠坐着的希玲郡主望了一眼,不過恩萊科立刻又不好意思的回轉過頭來,他對那次既像是真實發生過的,又如同夢幻之中的美豔體驗,一直惴惴不安。
但是,另外一種不安很快侵占了恩萊科的心頭,他感覺到米琳達小姐的左手如同一條蜿蜒游移的長蛇,從自己的腰部順着脊梁一直爬行到自己的頸子後面。
恩萊科只感到一陣陣令人寒毛直豎的奇怪感覺。
沿着米琳達小姐手臂滑過的部位,向着自己身心深處蔓延開來,那是一種相當奇怪的感覺,癢酥酥、軟綿綿,讓人渾身無力極為難受的感覺,同時又伴随着一種令人身心陶醉,渴望繼續下去的萬分舒适的幸福感覺。
恩萊科實在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辦?
意志告訴自己應該趕快逃離現在這個極其危險的狀态,但是,身體卻背叛了自己,無力感和沉醉感彌漫在身體的各個角落。同時自己的內心也是極為渴望,渴望得到這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而且,恩萊科感到,每當自己的意識要戰勝自己的身體,作出拒絕的反應時,在他心靈的深處總是湧起一種奇怪的力量,将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那一點點堅定意志,擊了個粉碎。
他不知道,在他心靈的深處,有一個來自于異界的魔物正在暗自偷笑呢。
那個遠古的魔物莫斯特遇到這樣好玩的事情,怎麽會不跑出來湊湊熱鬧呢?
它可不認為恩萊科這個意志軟弱,單純無比,近似于那些令它最讨厭的聖賢一般的家夥,會遵守同它之間的那個協定,只不過,這幾天莫斯特這個家夥對當前這種極為有趣的狀況,覺得相當滿意,也就不太強行要求恩萊科完成他所許下的諾言了。
但是現在,好機會就在眼前,莫斯特可不願意讓無知愚蠢的契約人,破壞了一場精彩的好戲,因此,每當恩萊科自我的意識想要擺脫目前狀況的時候,莫斯特就上前搗亂一番,它沒有進一步控制住恩萊科的精神意志,讓他主動投懷送抱已經是相當客氣了。
恩萊科對此可是莫名其妙,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常,居然如此樂于享受這種尴尬無比的局面。
不過,米琳達小姐進一步的行動,甚至令他連這種想法都沒有了。
只見那位美豔動人的高貴小姐,一只手輕輕搔弄着自己的後頸,另一只手環過自己的頸子撥弄着自己的左耳垂,而她的臉緊緊貼着自己,恩萊科甚至可以感覺到那位小姐那輕微而又灼熱的呼吸。
這一切令他昏沉沉的,說不出到底是一種什麽感覺,但是不可否認,恩萊科覺得這種感覺舒服極了。
那位米琳達小姐手法确實高妙,纖細的手指熟練而又輕柔的掠過自己頸後,以及耳垂之上的一處處敏感的部位。尖利的指甲不但沒有弄疼自己,當指甲劃過發根進而深入到自己的腦後丘輕輕搔弄,或者沿着自己的耳廓輕輕慢慢打着旋,那種感覺恩萊科實在無法形容,那種說不出的難受和極端的回味無窮的享受,令恩萊科深深陷入米琳達小姐魔幻一般的雙手之中。
但是,那位絕色佳人顯然還不想放過眼前這頭已經進入她掌握之中的獵物,捕獵的過程出乎這位小姐預料之外的順利,眼前這頭絕佳的獵物對自己竟然毫無戒心。
米琳達暗自慶幸,看來海格埃洛這個家夥,并沒有對心上人提起過自己,這可是那個家夥最大的失算。
只要,這頭小羊羔對自己沒有戒心,自己絕對有把握牢牢掌握這頭絕妙的小獵物。
米琳達對海格埃洛那套追求方法一向不屑一顧,在她看來,海格埃洛那套用鮮花和禮物來贏得女孩歡心的方法,既無聊又缺乏效率,他那兩手頂多用來對付那些愛虛榮、講體面、眼光短淺、容易被沖昏頭腦的丫頭,對于內心細膩、意志力強的女孩根本就沒有用,而自己這一手遠比他那套高明多了。
再加上那天自己暗中觀察了很久,相當了解眼前這頭小羊羔除了有點迷糊、容易上當、還嫩得很之外,倒是沒有其他什麽弱點,海格埃洛那套鐵定不會成功,甚至還會打草驚蛇。
而自己不動聲色接近獵物,突然之間将獵物緊緊掌握在自己手中,等到獵物發覺不妙的時候,已經完全擺脫不了自己的掌握了。
不過,這位頭腦清醒的絕代佳人,并沒有就此放松對獵物的攻擊,她仍然一遍又一遍,用她那看不見的蛛絲将獵物緊緊纏繞起來。
頭腦發昏的恩萊科突然之間,感到有一條軟軟且濕漉漉的舌頭在自己的右耳垂上輕輕舔了起來。
那條舌頭靈活掃過自己的耳廓,時而鑽進自己的耳孔之中,時而劃過耳廓。
随着那位小姐輕微的呼吸,一股清香的氣息吹動着自己的發鬓,再加上那位小姐還時不時停下來朝着自己的耳孔輕輕吹着氣,這一切弄得自己搔癢難當,而且這種搔癢的感覺直鑽心口,自己甚至感覺,好像全身上下都酸癢無力。
恩萊科努力想要掙起身子,但是現在的他竟然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恩萊科想盡量将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意圖積累起一點點力量也好,他向四周掃了一眼,只見周圍那些貴族小姐們全都羞紅着臉,轉過頭去竊竊私語,而她們的眼角之中總是緊緊瞟着自己。
而從樓下越來越多的小姐夫人們陸續趕到二樓來,大廳中的人越聚越多,那些人顯然不是為了休息或者躲避喧鬧而來的,樓上顯然有什麽東西将她們吸引了過來。而且這種吸引力正在不斷召喚着那些貴婦人、小姐們從樓下匆匆趕來。
突然間,恩萊科意識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竟然發出一陣陣該死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