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因為時間很晚了,梁悅便蜷縮在楊玉潔家的沙發上過了一夜。

楊玉潔和李全夫婦回到了主卧的大床之上,兩人背對着躺下,彼此都以為對方很快睡着了。只有楊玉潔和李全本人才知道自己心情亢奮,壓根不是能睡着的狀态。

楊玉潔幻想着一夜暴富。她想着拿到幾百萬後自己一定要先去金龍閣給自己買件貂皮大衣,再去買個她喜歡很久的名牌包包。之後去化妝品櫃臺買個萬把塊錢的化妝品……呵呵,以前那些櫃姐見了自己都不招呼的,哪怕自己喊了她們櫃姐們也都是用鼻孔對自己說話的。現在自己有了鈔票……拿着成打的鈔票打她們那敷粉敷得像女鬼一樣的臉一定很爽。

是了,就這麽對她們說吧:誰過來挨這疊票子抽十個嘴/巴子,我就把這疊票子給誰。

想到這裏,閉着眼睛裝睡的楊玉潔差點笑出聲來。為了不讓身旁的李全察覺到自己的異動,楊玉潔死命憋着笑,幾乎憋得快要內傷。想到身旁的李全,楊玉潔又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要知道人活一輩子就是為了争口氣。她嫁了李全這個沒出息的,盡管沒過多麽貧苦波折的日子,但看見別的同事拿名牌手袋、提外國包包,随便一身衣裙都成千上萬,她心裏就不平衡。

等她有了錢,她一定要和李全這個沒出息的離婚。現在的男人喜歡吃白飯的還挺多,想要找個富婆少奮鬥十年二十年的年輕男人也比比皆是。反正兒子也大了,翅膀也硬了。去了省外讀書接着又在省外工作叫也叫不回來,索性由他去吧。兒孫自有兒孫福,自己還是少操心兒子的事情,多操心自己的幸福好了。

這邊楊玉潔正幻想着自己和小白臉卿卿我我過花天酒地的好日子,那邊李全還在回味梁悅那稚嫩青春的小臉蛋兒。

梁悅還未成年,不論是身子骨架還是五官眉眼都還沒完全長開。再加上哭得亂七八糟,她那張臉實在是說不上好看。可青春就是本錢,正是因為梁悅稚嫩青澀,因此她才能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再加上梁悅的嘴/巴還特別甜。她抹着眼淚用輕輕柔柔、像是馬上就會斷氣的聲音對李全說話的時候,李全只覺得自己像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扼住了脖子。呼吸困難的同時竟隐隐有些亢奮。

他和楊玉潔幾十年夫妻,早就習慣了楊玉潔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用教訓三孫子一樣的口吻教訓他。說實話,他是挺怕楊玉潔這婆娘的。

早年他不是沒想過要和楊玉潔離婚。可楊玉潔不是個省油的燈啊。他大到工資卡、房産證小到社保卡、戶口本全是被楊玉潔拿着的。他每個星期花多少錢都是楊玉潔規劃好了像發工資那樣發給他的,楊玉潔要是想,弄死他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因為怕老婆,李全從不和老婆對着幹到像只哈巴狗兒那樣讨好着楊玉潔,兩夫妻的日子面上好歹還是過得去的。只不過這種主人和狗的相處方式裏身為狗的李全沒有什麽自尊可言,也找不到能令自己有什麽自信的地方。

被梁悅這樣個嬌嬌弱弱、軟糯溫柔的少女道謝的那個瞬間,他才想起自己還是個人、是個男人。自己也曾經這麽青春年少。可惜青春年少的日子一去不複返,記憶裏那個紮着麻花辮的小姑娘轉眼間就成了身旁這個嘴甜心苦只會拿自己當牲口使的婆娘。

前段時間老婆嫌他鼾聲大,直接把他趕下床還不準他去睡兒子的床。要不是這幾天天氣冷,他還得睡沙發呢。

俗話說“四十而不惑”。李全到了這把年紀卻是經常感到迷惘與迷惑。自己活了這一輩子就這樣了麽?就是從孫子變成兒子,從兒子變成老子,天天圍着妻子,幾乎被兒子當孫子,然後就一輩子被這些生活瑣事困在這小房子裏了麽?

唉……身為一個男人,這是多麽大的悲哀啊……

李全想嘆氣,礙于近在咫尺的老妻又把嘆息給忍了回去。再想想梁悅那一聲聲甜甜的“表姑父”、“謝謝”,李全反複回味着那種被年輕少女用尊重乃至是崇拜的眼神凝視着的感覺。

翌日清晨,沒怎麽睡着的李全一大早就出門買了油條豆漿回來給梁悅做早點。

“悅悅,你多吃點兒啊。”

李全這麽叮囑着梁悅,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樣。梁悅像是不大好意思,她垂着小腦袋羞澀地點了點頭。

楊玉潔還在睡。也幸好她還在睡。要是被她看見了自己的老公這麽溫存地對待別的女人,哪怕那個女人是她未成年的表親,她也得背後教訓李全。

“謝謝表姑父……”

梁悅的吃相特別的秀氣。小小的嘴/巴咬下小小一口油條,接着細嚼慢咽。不過就算再怎麽表現得沉穩大方,坐在李全面前的梁悅也依然還是緊張到在喝豆漿的時候嗆到了。

“沒事吧?悅悅?”

李全說着伸手去摸梁悅的背脊。透過薄薄的色丁布,李全先是感覺到了梁悅的僵硬,接着就發現梁悅頗不好意思地把視線移開,颔了颔首。

梁悅這種拼命忍耐着羞澀的模樣刺激到了李全。若是說先前他真的只是關心梁悅,還沒有要對眼前這個年輕姑娘下及其手的意思,到了這個時候,他撫/摸梁悅背脊的手就已經多了一絲暧/昧,不再是單純地為了梁悅順氣了。

年輕的肉/體簡直有着能把人的手吸附住的魔力。李全的手掌能夠感受到梁悅幹瘦的背脊上的骨頭,想來這年輕姑娘的身上是沒有一寸多餘的贅肉的。像是貓兒弓起身子那樣,梁悅的背脊略微彎曲,不是那麽的挺拔。這是許多年輕人都有的毛病。也正是這種絕大多數年輕人都有的毛病令李全特別地感到興奮,因為這是年輕的象征。而這個世界上,哪怕是駝着背也還是令人覺得有種特別的味道、甚至是好看的就只有年輕人了。

梁悅特別的乖巧,她就這麽乖乖地讓李全這個可以年紀可以做她爹的男人撫/摸自己的背部。見她不抵抗,李全的手更是沒羞沒臊地繼續往她的背上摸。

楊玉潔要上班,縱然心中一百個不情願,到了起床時間也必須起床。她打着呵欠往衛生間去,路過飯廳正巧看見聽到響動的李全做賊心虛的把手從梁悅背上收回來的畫面。

“老、老婆你起了啊……?”

李全臉上堆着不自然的笑,他說着從椅子上起了身:“快來吃早飯,豆漿油條都還熱乎着呢……”

“…………”

将李全那副眼神遮遮掩掩、怎麽看都是心底有鬼的樣子盡收眼底,心頭火起的楊玉潔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兩下。好色是男人天性她認了,李全這老東西把主意打到她的親戚、還是這麽個幹幹癟癟的小姑娘身上她可就忍不了了。

“表姑媽,表姑父還買了你喜歡吃的麻球呢。”

見了楊玉潔,梁悅也轉過身來天真的笑着。她那一點都沒發現李全對她是不安好心的樣子讓楊玉潔在心中暗罵了她一句蠢貨。

“你們先吃。我去洗漱。”

楊玉潔面上堆了笑,看起來頗為親切。梁悅果然因為她那親切的笑容而開心地點了點頭坐回了原位。

李全心道糟糕,老婆八成已經看出了自己心底的那點小九九。只不過她向來不會在人前對自己發作。眼下這恐怕是等着兩夫妻單獨相處面對面的時候再找自己的麻煩。

李全心裏冒汗。連帶着手心裏也出了密密的一層汗。衛生間裏楊玉潔倒是很快鎮定了下來。

自己何必為了李全這下三濫生氣呢?等自己從梁悅那丫頭那兒拿到了錢,她還需要留着李全這下三濫的給自己添堵?梁悅要是拿不來錢……

楊玉潔眼珠一轉,又是心生一計:李全要作死,自己幹嘛不成全他呢?拿到他出軌外遇的證據,就算只是間接證據也足夠打贏離婚官司了。離婚官司一贏,自己就能把李全的老底掏幹淨再把李全踢出家門。接着麽……廠裏的會計老吳的老婆癌症死了好幾年了,女兒也去外地工作了,現在正在追求自己。看他為自己花錢的金額,楊玉潔想老吳應該還是有那麽點兒積蓄的。

至于梁悅……小姑娘還有光明的未來是不?這麽大點兒年紀就和有婦之夫的老男人攪在一起傳出去肯定是不好聽的。梁悅要是識相以後肯定會努力孝敬自己好不讓那些風言風語流傳出去的。

想到這些,楊玉潔的心情又好了起來。她慢慢悠悠地刷了牙洗了臉,這才欣賞着李全充滿了緊張又刻意讨好自己的表情吃起了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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