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軍官學院
秦狩張張嘴,想要反駁,卻又覺得蘿說的好有道理。
“鼓吹機器人時代,鼓吹高智能人工時代的,要麽是資本家,要麽是專家,因為他們是既得利益者。
以前,工廠的工人是人,為節約成本提高效率,工廠用機器取代了工人,那些既得利益者稱要想不被時代淘汰,就得學習管理,學會使用機器,至于那些下崗的工人,抱歉,掃進歷史垃圾堆的可憐蟲,誰會在乎呢?
後來,人工智能出現了,它們進化成中級人工智能,能管理、能生産,簡直完美。比起還會偷奸耍滑、貪污腐敗的管理人員,機器足夠忠誠、夠高效,資本家坐在家裏、游艇裏,通過終端控制人工智能,就能控制幾十個工廠日夜不停的加工制造。
好吧,現在管理者、財務,全都下崗了,工廠不再需要人了,他們被淘汰了。
有一天,人工智能開始思考,這些大腹便便的愚蠢白癡肮髒的碳基生命的存在簡直是浪費社會資源,是宇宙造物主的笑話。
然後,人類沒了。”
“是不是覺得我危言聳聽?好吧,我就是在危言聳聽,我說這些,只是緩解氣氛而已。”
秦狩翻白眼,這是緩解氣氛嗎?
安全門打開,一股冰冷寒意散發而出,大片冷氣撲面。
秦狩打了個寒顫,映入眼簾的是無數棺材似的冷凍櫃,仔細看,那不是冷凍櫃,而是長時間星際旅行常見的沉睡艙,進入其中後,人會陷入“冬眠”狀态,直到設定的時間醒來或外力喚醒。
“他們是?”
“敢死營的兵。說兵有點不合适,他們是社會的渣滓,聯邦中最窮兇極惡的壞蛋,是被送到敢死營後,經歷殘酷的淘汰再進行實驗,成功并植入控制芯片後的改造人,超級炮灰。”
秦狩駭然。
“怎麽,同情他們?還是害怕了?”蘿檢查着沉睡艙。
“有點兒。”
“收起你的同情心吧!會送來敢死營的,基本無可救藥,良知泯滅、人性全無,不配稱為人。至于害怕,更沒必要,他們體內裝有自毀裝置,還被洗過腦,你可以将其視為純粹的人形兵器。”
巡視完,回到辦公室,蘿會召集作戰參謀處的人員作戰研讨,對經典戰役進行分析、重現、推演,這種研讨,可能會持續很久,錯過晚飯時間。
秦狩作為旁觀者,一直是默默的聽着,作戰指揮處能拿到的數據,遠比光網更真實詳細,從古代陸海空戰役,到近現代宇宙戰、登陸戰,蘿選取的主題,是十分适合初學者的。
晚上,秦狩需要繼續白天的知識學習,偶爾還會有夜間突襲作戰演練,夜襲戰在現代戰争中經常見到,平時多訓練,戰時少流血嘛!
另外,秦狩還得幫蘿洗衣服,必須手洗,不要問為什麽不用洗衣機器人。
鍛煉,特訓,懂嗎?
有時,秦狩還得幫蘿搓背,第一次,秦狩是拒絕的,然後蘿嚴厲的批評了他。
當你的戰友,一個女人救治時需要脫掉作戰服,你脫還是不脫?
戰場上,一秒的猶豫就可能害人送命。
當然,這是其次。
蘿批評秦狩的主要原因是她下達命令,秦狩沒有執行。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軍官學院對這點最為重視,它讓你保持靜默,你必須靜默,哪怕你被子彈射中,趴在蛇窩,你都得保持靜默,因為你一旦出聲、做動作,必定會導致行動失敗,戰友犧牲,不要心存僥幸,哪怕敵人沒有發現,你的指揮官事後一定會把你送上軍事法庭,趕出軍隊。”
相比起秦狩的局促,蘿就自然大方得多,絲毫不介意身體曝光,蘿給了他告誡。
“女人的身體對男人而言是最好的武器,千萬不要被美麗晃花了眼,藏在美麗背後的,可能是割斷你喉嚨的刀片。知道西新戰場嗎?死在反叛軍女人手中的士兵不比男人少,所以那兒的女人被聯邦士兵稱為黑寡婦。”
西新星區太遙遠,就像古地球時代生活在和平國家的人知道非洲、西亞在打戰,卻不知道怎麽打的一樣,只能從網上知道只言片語。
不過,秦狩知道生活在二十二區有經驗的人,不會輕易招惹女人或小孩,外來的蠢貨除外。
秦狩唯一的自由時間,是每星期三次,每次兩星時,可以呆在健身房訓練。
健身房的人少了大半,漢威廉、米奇他們有任務執行,即護送陳醫師、安娜去斯坦恩行星科考,秦狩回軍營前兩天剛走,為防意外,營長獵虎、楊勇也在船上。
另外,石猛、德森幾人會不定時的來健身房特訓,偶爾遇上,還能聊幾句。
以上就是秦狩的特訓了,簡單的忙碌,枯燥乏味,沒有太多可說的。
訓練、學習,學習、訓練。
轉眼,一個月時間過去。
半個月前,紅岩星聯邦艦隊展開了一次營救行動,攻破了掠奪者星盜團一處臨時基地,救出了一部分人質,這份勝利來得及時,大大舒緩了凱威爾遇刺後的激進輿論。
而在勝利後,一部分升了官,一部分人降了職。
此外,經各方磋商,天馬星域順應民意,将放緩對西新星區的支援,轉而由第七艦隊對付掠奪者星盜團。
誰也不希望一支星盜武裝在自己轄域亂竄。
因為蘿每天都會看新聞,并列出重點,讓作戰指揮處分析,會有不為人知的情報,所以秦狩知道的比新聞報道的多,比如那個星盜關押人質的基地有蹊跷,比如天馬星域政界動蕩,剛剛開始。
“你教了他什麽?”由梁博送秦狩去軍官學院報道後,鄭少梁好奇的問蘿。
“什麽都沒教,我只是讓他聽,讓他看。”蘿彈了彈煙灰。
鄭少梁聳肩,說:“希望他不要被軍官學院的教育洗腦,什麽課來着,《思想道德》、《道格拉斯哲學》。”
蘿發出輕笑:“呵,你太小看他了,一頭善于僞裝、善于思考,且野心勃勃的狼崽子。”
軍官學院位于第六區,該區一直是“軍事”區,相當于古代戰争中的堡壘、要塞。
士官學院也在這兒,石猛、德森五人半個月前就來了。
梁博把秦狩送到十二區,買了軌道列車票,等車時,秦狩聯系秦樂,聊了一會兒。
9月份是開學季,秦樂轉到新學校比較忙,兩人沒聊多久就挂了。
軍官學院很好找,出車站打個飛車,很快就到了。
軍官學院門口有崗亭,對面是軍官俱樂部、酒吧、軍服店等,服務軍官的商店。
通過電子門禁和門衛的盤查,秦狩走進軍官學院,按軍官學院下達的指示,他找到辦公樓,在司令官辦公室外間,向一位有機械臂的軍士長報到。
從他的淺綠軍裝和肩章,秦狩知道他是地面衛戍部隊的軍士長,一位二級軍士長!
既然軍士長是地面衛戍部隊的,那司令官一定也是地面衛戍部隊的。
“敢死營特招新兵301排列兵秦狩,前來報到!”
“嗯,你就是秦狩?”軍士長偏頭打量秦狩,他當然知道這個沒經過考試,一步登“天”的幸運的家夥。
“是!”
“嗯!精氣神不錯。”軍士長見他挺胸擡頭,軍裝齊整,從外表就能看出一個人的精神面貌。
他低頭在名單上打了個“√”,說:“接收文件。”
秦狩打開終端,他的終端安裝着軍方的軟件,包括通訊軟件,他被拉入“進修尉官”的臨時聊天室,接收文件的同時,秦狩知道了軍士長的名字,李偉德!
“裏面有你的臨時身份編碼、房間,還有軍官學院的規章制度,以及教你如何在這兒生存,認真閱讀并牢記,不管你之前是什麽,現在你只是學生,軍官進修不是鍍金。”
“是,長官!”
“呵呵,不要叫我長官,在這兒,你該喊‘先生’!”
“是,先生!”
秦狩在宿舍樓找到自己的房間,一個25平米的屋子,不大,卻是單人間,被褥疊放整齊,打掃幹淨,還有單獨洗漱間,條件比軍營好得多。
房間的門用文件裏的身份編碼識別,現在除非他允許,否則,原則上連司令官都不能進屋。
記住,是原則上。
誰會把它當真,那就是蠢貨。
秦狩躺到床上,開始閱讀文件,他研究了一遍規章制度,和軍營沒什麽區別。
之後,按文件指示,他申請了兩套訓練服、學院軍服,然後看了進修課程表。
課程表上,體能訓練少得可憐,僅有早操,其餘時間全是戰術課和文化課程,擠得滿滿當當。
現在秦狩理解蘿為什麽找來那些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