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逃出生天

“執行任務時,我不喝酒!”秦狩視線收回。

普約爾已經倒好兩杯酒,一杯遞到半空,濃眉挑起,眨眼說:“嘿,任務結束了,少尉。你該知道,我們活下去的幾率是50%,另外50%得看上帝的安排。所以,這也許是你最後一杯酒。”

“我從不信上帝!”秦狩拿起酒杯,和普約爾碰了一下。

“哈哈,我也不信,不過,有時候你總得給自己找點兒希望寄托,上帝是個不錯的選擇。你向他祈禱,靈應時是上帝,反過來,上帝是個婊子!”普約爾難得幽默。

等待中,每一秒的時間都是煎熬,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麽長,等待死亡的感覺,糟糕透了。

秦狩讨厭飛船。

轟隆!

黑鷹號船體颠簸,劇烈顫抖,秦狩一把抓住扶手,沒有被抛飛,普約爾穩穩站在指揮臺,像紮根的大樹,任由上身搖晃,雙腳堅如磐石,他穿了特制的電磁靴子,可以把自己吸住。

紅色警示燈不停閃爍,尖銳的電子音發出警報。

驅逐艦在火光中若隐若現,逐漸放大,它橫亘星空,無人機在黑暗中穿插,或是三角編隊,或是弧形編隊,在炮火、魚雷中炸毀。

如果把整個視野拉到畫卷般的星空,能看見黑鷹號像是出鞘的利劍,速度快如閃電,梭形船身靈活的穿梭于驅逐艦編織的火力網,它抛棄了重火力,防禦是吉格斯以無人機、幹擾彈、魚雷構建,擋住驅逐艦的實彈,或直接對撞引爆,或偏轉其方向,承受爆炸沖擊波的同時,也将速度提到極限,是驅逐艦的三倍。

秦狩已經猜到普約爾的計劃,黑鷹號現在陷入包圍網,要想脫困,只有在敵方收攏包圍網前沖出去。

為什麽要選擇最強的驅逐艦方向呢?

仔細看星圖,他們的敵人有偵察艦、幹擾艦、圓盤飛船。

偵察艦以速度著稱,黑鷹號不見得能幹掉它,而且偵察艦身後往往還有護衛艦。

幹擾艦更不用說,其重要性毋庸置疑,往往是敵人首要攻擊目标,肯定會有重火力守護,普約爾一直想把它找出來幹掉,但沒有用,說明那艘幹擾艦的距離,起碼在二十萬裏之外。

圓盤飛船是個突破口,但它的位置處于後方,看似薄弱,實則是敵方最放心的區域,黑鷹號拿它當突破口的話,就是一頭紮進網裏的魚兒,等對方收縮包圍網,死路一條。

擋住退路的驅逐艦最強,卻是幾個方向最有機會的,首先幹擾艦不會布置在驅逐艦周圍。

普約爾沒找到幹擾艦,卻肯定它不在退路上,分析結果來自奧黛麗。

其次驅逐艦火力強,速度、靈活性比不上黑鷹號。

最後,普約爾敢打賭對方不會在驅逐艦後,再安排封鎖線。

敵人已經足夠給面子了,幹擾艦、驅逐艦齊出,要是還有後手,普約爾認栽。

“10秒!”羅伊疾呼。

驅逐艦近在眼前,能看見黑色的凹凸艦體上的激光炮臺,呼嘯出一道道激光束,艦船開火時,周圍是沒有能量護盾的,一來會增加動力艙引擎負擔,二來會大幅削弱自身火力。

而黑鷹號徹底舍棄了炮火攻擊,撐起層薄弱的護盾。

轟!

秦狩感覺到黑鷹號船身震動了一下,旋即速度再度加快,以至于他感受到了失重感。

“來了!”

羅伊大吼,十指如飛,嘴裏報出矯正航向。

在那一剎那間,飛船暗了一下,然後轟隆一聲,秦狩身體向艦橋艙頂砸去,他用腳一撐,避免了撞擊,還沒等他反應,身體翻轉,不受控制傾斜,再向左側墜落,劇烈搖晃和震顫。

整艘飛船內充斥着轟鳴聲和靜電噪音,以至于雙耳失鳴,那種感覺難受到極點,比基地的翻轉訓練還要難受十倍,胸悶、惡心、想吐,現在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比一年還要長得多得多,恍惚中,仿佛一瞬間就是一生,這種感覺,不足為外人道。

不知過去多久,秦狩雙腳落實,從地獄重回人間般,心底湧出無限喜悅。

他還能感受到難受,說明他還活着,如果他死了,以黑鷹號的速度,死亡是瞬息間的事情,他會在撞擊釋放的巨大能量中變成齑粉,不會有任何痛苦。

黑鷹號還在震動和搖晃,普約爾重新站上指揮臺,他鼻子凹陷,鮮血狂湧,不知是怎麽撞的。

“一切還沒有結束,黑鷹檢查船體受損情況,羅伊調整航向,奧黛麗,我需要數據,吉格斯,告訴我還有什麽?”普約爾捂着鼻子,從抽屜翻出凝血噴劑,往鼻子裏噴。

艦橋工作人員再度進入緊張的工作狀态,有條不紊。

秦狩打開通訊,聯系克裏克:“上士,彙報你那裏的情況。”

“2人死亡,3人重傷,9人輕傷。”

秦狩心一沉,說:“搶救傷者,其餘待命,注意安全。”

切斷和克裏克聯系,秦狩嘗試聯系作戰指揮處,發現還處于信號屏蔽狀态。

“少尉,我們需要幫手,讓你的士兵穿好太空服,去找工程師戈雅琳娜,她會告訴你們要做什麽。有最新情況,我會告訴你,去吧,行動起來。”普約爾說。

秦狩掃一眼忙碌的艦橋,中央屏幕上,敵方驅逐艦正在轉向,後方還有紅點靠近。

秦狩點點頭,黑鷹號正在逃亡,他繼續呆在艦橋室,也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秦狩走了兩步,忽的止步,回頭問:“對了,船長,有沒有确定對方的來歷?”

“沒有。”普約爾皺眉,搖頭。

打到現在還不知道對手是誰,這戰打的,真夠憋屈。

普約爾說:“不過,肯定不是星盜艦隊,星盜艦隊不會有幹擾艦、驅逐艦。”

“船長,之前靠近時,攝像頭捕捉到驅逐艦船舷上的圖标。”奧黛麗說着,中央顯屏出現個白色的藝術體“GSF”标志。

“這是……”

普約爾顧不上鼻子流血,吃驚說:“Gamma Space Fleet!”

秦狩挑眉,普約爾迅速解釋說:“GSF是聖西洲反叛軍的艦隊,該艦隊前身是聯邦駐西新星區第三艦隊,活躍于西新星區北部叛軍占領區。”

“第三艦隊?不是被消滅了嗎?”秦狩詫異。

“盡信書不如無書。”

普約爾哼一聲,手抓着那頂窄帽檐的船長帽,說:“麻煩了,叛軍艦隊能夠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這兒,避開聯邦監控,連驅逐艦都來了,一定是找到了新的躍遷點,且構建起星門,有陰謀啊!”

聽着普約爾喃喃自語,秦狩心生波瀾,“戰争”兩個字閃過腦海。

“必須把消息送出去!”

普約爾和秦狩異口同聲的說。

要送消息,首先得擺脫追兵,GSF會那麽輕松的讓他們逃脫嗎?

“奧黛麗,離最近的航道有多遠?”普約爾大聲問。

“7.4光年,船長!”

“羅伊,飛船能否進行曲率航行?”

“不行,強行進入曲率航行狀态,會導致飛船解體,另外,飛船長時間處于超負荷運行,動力艙引擎過熱,再過34分鐘,主引擎必須關閉冷卻。我們需要找地方休息和維修飛船。”

“奧黛麗,星圖。羅伊,維持超速狀态,甩開對方的偵察機……”

在普約爾忙碌時,秦狩離開艦橋。

後方,驅逐艦歪歪扭扭的完成轉向,只來得及一輪漫射,眼睜睜看着那艘飛船像屁股點了炮仗,閃電般逃離。

“埃爾南德斯上校,你在幹什麽?怎麽能讓它逃掉?”艦橋室,穿着淺灰色軍裝的上校埃爾南德斯望着通訊頻道傳來的畫面,穿了身白色防護服,身材矮小,頭戴玻璃罩的老頭拍着桌子。

“金林教授,放心,它逃不掉。”

“但願如此!”矮小老頭發出不滿的冷哼,關掉通訊。

埃爾南德斯上校也哼一聲,這個怪脾氣的老頭子,要不是他提前暴露了位置,那艘飛船怎麽逃得掉?

現在來責怪別人?

心底抱怨,埃爾南德斯知道這個教授深受重視,他調整心态,黑鷹號的沖撞,也給驅逐艦造成了創傷,無法第一時間開火,讓它逃離了有效射程,一輪漫射并未給對方造成傷害。

從它突破驅逐艦火力網來看,對方有一個優秀,甚至卓越的飛船駕駛員,還有那個用無人機、幹擾彈攔截魚雷的家夥,以及它的船長,太令人感興趣了。

“德瓦森中校,盯住它,不要讓它逃離我們的視線。它跑不遠!”埃爾南德斯上校下令。

那艘飛船速度太快了,能跟得上的只有偵察艦,但跑得快,不一定跑得掉。

“其餘戰艦向我靠攏。另外,向德爾隆将軍彙報情況。”埃爾南德斯上校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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