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筆跡不對

忽然,李大力急匆匆走進來,仰頭猛地灌了一搪瓷缸的茶。

徐自強立刻擡頭,焦慮地問:“大力,情況了解得如何?”

李大力喘了幾大口氣,這才說:“到縣城後,我和老于分頭偵察,終于得知,老魯被關在臧家大院了!”

徐自強堅定地說:“只要不是日軍司令部,我們就一定能設法救人。不過在行動前,一定要搞清楚人,到底關在臧家大院的什麽地方。”

李大力郁悶地說:“可惜,自從老魯被捕後,臧家戒備森嚴,我們聯系不上二蘭同志了。”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徐自強和李大力互相看看,立刻起身迎上去。

只見于學清和幾個戰士,扭着一個身衣西裝、頭戴禮帽的年輕人,正在吵吵鬧鬧着。

年輕人拼命掙紮道:“你們抓我幹什麽?快放了我,我是商人,正經的商人。”

徐自強眉頭一皺問:“老于,真的抓錯了嗎?”

于學清冷笑一聲道:“你信他的?我們才沒抓錯呢,他是徐州特別行動隊小分隊隊長何海,前往宿北途中,被我們的流動哨截獲的。”

他邊說邊遞上何海的證件。

徐自強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何海,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笑意,轉頭問道:“老李,你看這個何海的相貌,是不是和你長得有點象?”

于學清點點頭道:“我們的流動哨,就是因為他長得很象,盤問起來,他回答得驢頭不對馬嘴,才截獲他的。”說到這裏,忽然明白了什麽,驚喜地問,“老徐,你問這話的意思,是讓老李裝扮成他?”

徐自強認真地說:“老李雖然也是宿北人,但他家離鎮上很遠,臧家對他并不熟悉。如果讓他假扮成何海,去臧家找二蘭,确定老魯關押的具體地點,對我們營救行動,十分有利呢。”

于學清豎起拇指,稱贊道:“老徐,你真不虧是‘賽諸葛’啊,我太佩服你了。”

李大力則轉向何海說:“如果是這樣,那我還得多向他了解一些情況。”

徐自強又想起什麽道:“對了,現在臧宜慧正好在我們衛生隊。我們同時先找她了解一下臧家的大體情況。”

……

許樓村沂河岸東堤,衛生兵打扮的臧宜慧,正在沂河邊清洗繃帶。

徐自強和李大力同時向她走去,并招呼道:“宜慧同志!”

臧宜慧連忙回頭,見是他們,立刻羞澀地說:“徐隊長、李中隊長,你們找我?”

徐自強點點頭說:“是的,中隊長想向你了解一下,你家的具體地理情況。”

臧宜慧誠懇地說:“中隊長,盡管問吧,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也算是為我爹和我哥他們贖罪了。”

李大力嚴肅地說:“宜慧同志,你知道嗎?魯堅政委被捕了,就關在你家裏。我們打算營救他,但上首先得弄清楚,他被關在什麽地方。所以請你想一下,你家什麽地方能藏人?”

臧宜慧思考了一下道:“門房是聽差、馬弁的住房。進了門房,前西屋是廚房,廚房南頭是一個柴草房,柴草房下有一個菜窖。菜窖倒是可以藏人,不過那裏離大門口很近,魯政委不太可能藏在那裏。東屋是傭人房,正面大廳會客,都無法藏人。後院落正房是我爹娘的卧室,西院是我的卧室。東屋是哥嫂的卧室,不過他們卧室旁邊,還有一個房間原是我哥的書房,後來我爹叫人在那個書房裏,挖了一間地下室,用條石砌的牆壁,水泥澆的頂棚,非常堅固。地下室有兩個,一個穿過地洞,直通我父親的卧室。卧室東側靠着一只大櫥,地板也是花磚墁地,跟随室內其他地方沒什麽兩樣。只是櫥櫃裏有個暗鎖,扭動一下暗鎖,再推臺案,它就連同地面一起移動,現出地下室的入口。那是個絕密的地方,是我爹為防止意外事變準備的。除了我家人以外,任何人都不知道。我想,把魯政委關在那裏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了。”

徐自強聽罷,脫口而出道:“那魯政委十有八九,是被關在那個地下室了。你會開那個暗簧嗎?”

臧宜慧點點頭說:“會的。把暗鎖倒着擰三下,聽到‘咯嗒’一聲,就可以推臺案。由座位向前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只是書房的門長年鎖着,又是鐵門,外人沒有鑰匙很難進去。”

李大力信心滿滿地說:“這個不怕,我有一把萬能鑰題,再難的鎖,也能打得開!”

徐自強則感激地說:“宜慧,謝謝你,你提供的情況,真是太及時了。”

臧宜慧歉然地說:“對不起,徐隊長,我爸和我哥,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徐自強還沒來得及安慰她,李大力就急切地說:“時間不早了,你們忙吧,我還要寫一封介紹信呢。”

說完,便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随手寫了幾行字,然後向二人招呼了一聲“再見”,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這個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

……

許樓村沂河岸東堤,李大力騎着自行車,飛馳電掣一般,一路向南,直奔宿北縣城而去。

……

臧宜慧望着李大力在背景,十分不解地問:“徐隊長,中隊長不是去我家偵察嗎?他還要什麽介紹信?”

徐自強笑了笑道:“說來話長,這還與你有關呢。”

臧宜慧驚訝地問:“跟我有什麽關系?”

徐自強解釋道:“他是以僞軍副團長魏行遠父親的口氣,給你爹寫了一封信,要求擇日成親。你爹看了這封信,一定會驚慌失措的。你跑了,他怎麽向魏家交待呀?他一慌亂,就無心辨別人和信的真假了。而中隊長呢,卻可以趁機完成偵察任務了。”

臧宜慧立刻羞紅了雙頰,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忽然想起一件事,便急促地說:“不行!魏行遠的父親,之前曾給我爹,去過一封信的,那封信我也看了。中隊長寫的信,要是我爹看出來筆跡不對,就會識破的,那可怎麽辦呢?”

徐自強聞言,不由吃了一驚道:“真的?”

臧宜慧肯定地說:“是的。”

徐自強急切地問:“那信上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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