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晨昏(二)

薛琳的招財命在賭桌上沒有什麽用, 不到二十分鐘籌碼就少了一半,龍泉倒是贏了幾次, 籌碼的高度沒什麽太大變化。

“其實我可以算牌。”系統弱弱地說道, 它最近被禁聲太多次了。

“嗯。”薛琳沒理它,算牌什麽的是不會的, 玩一玩嘛,要是算牌就不好玩了。

“左手邊,數學家。著有決勝21點等作品。”系統提示。

薛琳擡頭看了一下十點鐘方向,一個戴着棒球帽的亞裔年輕人, 她印象裏決勝21點主角是白人啊?“亞裔?”

“原文作者就是亞裔。”

“不是應該是在拉斯維加斯麽?”

“應該是在外圍團隊試水。”系統說道, “非常不明智,保留地的原住民可不像拉斯維加斯人那樣溫柔。”

拉斯維加斯也是黑幫背景好麽,居然比原住民溫柔些?

薛琳特意看了眼那人面前的籌碼, 厚度和她的差不多,應該是還沒有開始大贏特贏。

“算牌。”

“什麽?”

“算牌看看。維持五五開就行了。”她還不想引人注意,只想安靜的看一會兒戲,“還有誰是他的同夥?”算牌這種事, 是有團隊的。

“十點鐘方向的金發女,六點鐘方向老虎機旁的黑人男。”

薛琳把這個小團隊認全了, 開始默默的吃瓜看戲。

果然, 在一段時間的輸贏皆有之後, 算牌的亞裔年輕人開了“挂”, 開始不斷的贏錢,薛琳最後索性不玩了, 看着他玩。

“別忘了我們還在賭。”

“你贏了。”薛琳看了眼龍泉面前的籌碼。

“我算牌了。”龍泉小聲在薛琳耳邊說道,“心算。”

艹……龍泉一個人的大腦頂一個團隊嗎?這貨到底有多聰明?自己睡了人家這麽久,對人家的智商沒有基本認知嗎?“那個一直在贏的人呢?也在算牌嗎?”

“應該是。”龍泉也注意到了那人,同樣棄牌看戲,“他這樣做不明智,一直在贏,賭場會注意到的。”

果然,荷官下去了,換了另一個荷官,旁邊還站了兩個兩米多高,膀大腰圓的漢子。

那個亞裔年輕人約麽也覺得不對勁了,想要站起來離開,卻被兩個大漢堵住了去路,“客人,請繼續玩啊。”穿着低胸制服的荷官微笑道,笑意卻未到達眼底。

薛琳四下看看,那人的兩個同夥不出意外的溜了,這種時候,同學啊,朋友啊,是指望不上的。

薛琳站了起來,拿着香槟酒笑了,“怎麽,這個地方的規矩這麽奇怪,輸了就可以走,贏了就被看上了?黑賭場麽?”這段話她是用華夏語說的,說完她看向了陪自己的“管家”,她知道,自己這種客人是大鯨,管家帶自己來是有相關的提成的,他們不敢開罪。

“不是,他們懷疑這個人作弊,這裏是非常正規的賭場。絕不是那些黑賭場。”管家對兩個漢子打了個手勢,讓他們注意場合。對這件事不滿的不光是薛琳,還有好幾個被亞裔青年連贏莊家吸引過來的看客。

薛琳的話是用中文說的,看客們也有人用英語大聲地喊,“難道賭場不準人贏錢嗎?”

人群漸漸往這邊聚攏了起來。

人都有同樣的心理,雖然明知賭場最大的贏家是莊家,還是希望自己在賭場撈回本一夜暴富。

現在看一個年輕人因為贏多了,被賭場看起來不準走,都騷動起來了。

“不,我們這裏是正規賭場,這位客人,如果您不想玩了,只要接受我們的搜身,可以随時離開。”

亞裔青年站了起來,“我是美國公民,我拒絕接受不合理的搜身,衆所周知21點是最不容易作弊的,牌每一副都是新的,洗牌、發牌由機器完成,全部由賭場控制,請問我怎麽做手腳?還是你們發現牌有問題?或機器有問題?”

荷官搖了搖頭。

現在的情形是賭場知道他不對勁兒,肯定是用某種手段作弊了,可拿不出證據來,像是他說的,21點是最不容易作弊的,就算是作弊,也是賭場作弊,賭客是不可能接觸到牌和發牌器的。

“我不玩了。”亞裔青年拽了拽衣服走人。

薛琳注意到那兩個人又不知從什麽地方鑽出來了,看來還算講義氣,估計之前鼓動賭客的就是他們。

“不玩了。回去。”薛琳起了惜才之心,也丢了牌要離開。

“我這就安排飛機。”管家說道,薛琳玩得不大,她拿得提成也不算多,都怪賭場處理不善,完全不顧這是高級桌,在場的有薛琳這樣的大鯨,直接簡單粗暴的處理問題,她瞪了荷官一眼,荷官只能微微搖頭。

薛琳和龍泉出了賭場,果然看見那幾個人在賭場外面被人攔住了,原住民保留地本來就是法外之地,那些人沒什麽顧忌就要抓人。

“救命!救命!我是華夏人!救命!”那個亞裔用不怎麽标準的華夏語喊道。

“怎麽回事?”薛琳用中文喊道,“這地方真是黑賭場麽?我回酒店要投訴你!”她轉過身對管家說道。

“誤會!一切都是誤會!”管家搖頭道。

“告訴他們,賭場損失多少錢,我補給他們,讓他們不要傷害這幾個年輕人。”

管家走過去交涉,過了一會兒帶着亞裔青年三個人一起回來了,“賭場說不需要您付什麽錢,這三個人是算牌的,賭場只不過是警告他們不要再來了,他們三個已經上了賭場的黑名單。”

賭場就是這樣,用設備算是違法,有相關的法律,你說你用腦子算?也不可以,到一定額度就上黑名單了。

“他們沒有傷害你們?”薛琳問這三個人。

三個人互視了一眼,“沒有。”

“你們看樣子還很年輕,應該還是學生,不好好讀書,來賭場做什麽?”這句話是用英文說的,在場三個人都聽懂了。

他們也知道,要不是遇見了薛琳,這幫原住民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們,這裏可是離海很近的,丢他們進大海,誰也不知道他們“失蹤”。

“可不可以請您帶我們離開?”亞裔怕薛琳走了,這幫人就變臉,走過去悄悄用中文請求。

“可以。”薛琳點了點頭,“飛機上位置夠不夠?”他們來的時候坐得是觀光直升機,六人座的,可以再搭載三個人。

“……夠了。”

“走吧。”

薛琳帶三個人到直升機停機坪,帶三個人上了飛機,飛機剛一起飛,這三個人就放飛自我了,對着漸漸“變小”的酒店不停地比劃着,說着諸如“suck!”之類的髒活。

薛琳看着他們也只能無耐的搖頭,所謂人不輕狂枉少年,美國人民很多是輕狂了一輩子,就算這三個人智商超群,也不能免俗。

三個人下了飛機之後,自然是覺得自己非常幸運,千恩萬謝。

“你們吃飯了嗎?來吧,我帶你們吃海鮮自助。”薛琳很想結交這樣的年輕人,尤其是其中的亞裔,根據電影,這人是因為沒錢交學費才把自己卷入到這件事裏的。

龍泉是從頭到尾不說話,緊緊摟着薛琳顯示擁有權。

那個亞裔報上了自己名字,“王瞻!”他又介紹兩個人,“凱瑟琳和強尼。”

又一個強尼,不過這名字确實菜市場……

“薛琳。”薛琳介紹完自己的名字介紹龍泉,“我男朋友,龍泉。”

“你剛才也在算牌,是嗎?”王瞻跟龍泉一邊握手一邊說道,“我注意到了你,你有幾次是故意輸的。”

“我是心算的。”哪像你,搞一個團隊用計算公式算那麽LOW。

“厲害啊!哥們!”王瞻捶了他一記肩膀,“哪所大學?”

“華夏帝京大學。”

王瞻眨了眨眼睛,雖然他是華裔,但帝京大學在國際上知名度一般,當然了,留學生裏這個學校畢業的不少,“我有同學是那裏畢業留學的,你沒有留過學?”

“我大學沒畢業就創業了。”

“厲害!”王瞻伸出大姆指,“我是MIT的。”

“我有員工是MIT畢業的。”

意識到了小狼狗看見別的小狼狗起了競争意識,薛琳連忙給龍泉順毛,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我寶貝在國內經營一家高科技公司。”

“cool。”王瞻根本沒那個意思,也就沒有太在意。

薛琳請他們到一間海鮮自助餐廳吃飯,席間跟王瞻攀談起來,也了解了他們是來旅游的,順便完成教授布置的作業。

“什麽樣的教授會讓學生去賭場算牌啊?他自己在後面?學生們遇見危險怎麽辦?”薛琳說道,“我覺得你有必要将這件事告訴家長。”電影裏教授也确實是反派,做為教師,把學生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是基本的師德了。

王瞻無語,“他們家境都還好,是為了追求刺激,我缺錢。我欠了很多學生貸款,今年拿不到全獎。再說我母親身體也不好,她是自己開餐館的,醫保只買了最低檔的。”在美國,醫保買了最低檔的,真是保不了太多。醫療費價格則是高得離譜。

“今天你贏了有十萬?足夠支撐你了吧?”

“我們是整個團隊一起分錢。”

“這樣,我有相關的資助計劃,在國內有慈善基金會,可以資助你……”

“不,不需要,像您說的,我現在賺得錢夠多了,我們已經吸取了教訓,不會來這種原住民賭場了,會去拉斯維加斯或者大西洋城,團隊也不會這麽小規模,應該不會有事,就算是被抓住了也不會這麽危險。”

薛琳能怎麽辦?只能請他們吃了飯,互留了聯系方式,互道再見。

有些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到底的,她固然可以資助王瞻學費,但他母親的醫藥費呢?兩人非親非故,貿然資助未必是好事。

後來他既然活下來了,還寫了決勝21點,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作者有話要說:

提起決勝21點就憋氣,原著作者是亞裔,美國人拍成電影主角就是白人男子了。要是原著是黑大爺,他們改成白人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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