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4)

了。

“噬,世界上也有很多關愛動物的人類啊,你看到只是一小部分的人渣而已,你不能因為對這些人的失望就否定所有的人類,人類還有很多動物沒有的感情:良知、慈愛、仁義、信任等等,不要被怨氣蒙蔽你的雙眼。”皇晟見噬停住了,慢慢靠近它,并向它伸出手。

“你……”噬低下頭,雙肩抖動着,突然,它擡起頭,一爪揮向皇晟的手,在他的手背上留下四條清晰的血痕,“你是白癡嗎?我放他們走是因為我不喜歡吃普通的人類,我要的是靈氣和怨氣!而且,不放他們走,誰幫我通知寧紹佐的家人呢?嘻嘻嘻……”它第一次見到這麽笨的人,還說它是善良的貓,真是笑死貓了!

“什麽?”皇晟大驚,“你,你為什麽要對紹佐大哥的家人,啊,不就是紹雲姐、靈龍哥和小魂嗎?”難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握中?如果空空他們通知了靈龍,豈不是正好中了它的圈套?

“我沒有告訴你的必要。”噬舔舔爪子上的鮮血,喳喳嘴,“到了地獄再問寧紹佐吧!”它撲向皇晟。

“靈彈!”皇晟急忙将靈彈抛向噬,卻被它靈敏地閃過了。

“偉大的雷神啊,請将……”皇晟急忙吟咒,可不等他吟咒完畢,噬撲向皇晟,眼看它的利齒就要咬住他的脖子了。

皇晟看着噬張着血盆大口撲向自己,他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從它嘴裏呼出的怨氣,若是以前,他早就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可是現在,皇晟的眼神變得堅定。

就在噬要咬住皇晟頸項的那一剎那,它的右邊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不等噬反應,皇晟的靈彈擊中了噬的左臉,它痛苦地哀嚎一聲,滾到一邊,雖然很快又重新站起,但腳步有些不穩……靈彈對于邪物有着極強的殺傷力,況且在這麽近的距離受創,它的銳氣大減。

噬的左眼被灼傷,臉上的皮毛也燒掉了一大塊,空氣中彌漫着毛發被燒焦的味道,鮮血順着它的下巴滴在地上。

“你沒事吧?”剛剛還命懸一線的皇晟現在又擔心起這只小貓來了,“抱歉,我,我沒想過要弄傷你!”他紅着臉說。

“少在那裏惺惺作态!”噬背上的毛立了起來,它蓄勢待發,“人類所謂的仁慈無非是對弱者居高臨下的同情和施舍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當作可笑的善良!”

噬的毛發揮發着,原先揮散在它四周的怨靈全部被它吸食掉,它的身體開始迅速膨脹,腳掌變得又厚又大,爪子深深地抓着地面,輕而易舉就讓水泥地面出現破裂的痕跡,它的牙齒也變得更加尖利,最後噬變成了一只黑豹的樣子,身體卻是普通黑豹的兩倍,它尾部的兩條蛇也比先前更巨大了,絕不亞于眼鏡王蛇的大小,它們配合着噬,吐着紅色的信子,身體左右搖擺着,似乎在尋找最佳的進攻位置。

“變,變身了!”剛剛還在同情噬的皇晟現在轉而同情自己了,他不禁後退了兩步,退到了樓梯角,不僅如此,空氣中的怨氣比先前更重了,令他喘不過氣來。

“吼”,噬的喉部顫動着,發着沉沉的低吼,金色的眸子閃爍着比先前更深沉的殺意。

雖然現在已經臨近冬季,但汗水還是不斷從皇晟的額上滲出,他的右腳向前跨出一步,雙手放在身體兩側,掌心上空聚集着一顆碗口大的靈彈,可是面對身形是自己兩倍大的噬,他的手有些發抖,呼吸也越發急促了。

雙方就這樣對峙着,樓外的冷風呼呼地刮着,月亮從雲後露出銀鈎般的月牙兒,散發着微弱的光芒。

“嗷……”,噬猛然撲向皇晟。

皇晟本來就已緊繃的神經更是緊張到了極點,他将左手的靈彈抛向噬,別看現在的噬身形雖大,動作卻比剛才更加靈活,就在靈彈要擊中它時,它倏然消失在黑暗中,不僅是身體,連氣息也感覺不到了,靈彈找不到目标,消失了。

皇晟急忙環顧左右,一股殺氣撲天蓋地地向他襲來,不知何時,噬已經到了他的上空,張着嘴,咆哮着沖向他,黏黏的唾液連接着它的牙齒,哪裏還是機靈可愛的小貓,分明是一只饑腸辘辘的野獸。

“呀!”皇晟叫了一聲,全然不知如何應對,他往右一閃,趁勢滾到一邊。

就在皇晟以為自己躲開了,暗自慶幸時,一道寒光從他右方襲來,他本能地擡手一擋,只覺手臂一陣鑽心的痛,麻痹感從痛處開始擴散,原來是噬的一條尾蛇,它的牙齒刺穿了皇晟的皮膚,黑色的毒汁随着鮮血的滲出浸入他的血管,甚至還能清晰地看到毒汁順着血管向全身蔓延的黑色軌跡。

不等皇晟做任何反應,另一條尾蛇又從他的左方襲來,這次的目标是他的頸項!

皇晟開始慌亂了,他幾乎已經感覺不到右手的存在,手臂上的黑印像灑落在紙上的墨汁,麻痹感迅速向全身擴散,但他來不及為自己治療,左手一把抓住左邊尾蛇的三寸處,不讓它再攻擊自己。

可是這樣就出現一個問題,皇晟的左手抓着一條尾蛇,右手則被另一條尾蛇所傷,兩手都無法動彈,也就是說他已經無法再做治療或攻擊了,而噬本身還沒有任何動作……即使它不做任何動作,等毒液擴散到一定程度,皇晟也只能任它宰割。

皇晟也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他暗怪自己太笨,現在真是進退兩難!

“嘻嘻,果然是被人寵壞的小孩子,”噬的語氣中帶有嘲笑,它現在有上千種方法殺死皇晟,吞掉他的靈氣,而皇晟連一分勝算也沒有。

“你你,別過來!”皇晟的腳有些發軟了,他在腦海中搜索着可用的法術,但越急就越想不出來,腦子裏亂作一團,右手的毒素也已經擴散到他的肩部,連右眼的視線也開始模糊了。

“放心吧,不會痛的。”噬舔着嘴唇,“吼……”地一聲撲向皇晟。

“啊……!”皇晟看着噬撲向自己,閉上眼不敢再看它猙獰的臉,現在他除了尖叫,什麽也做不了。

完蛋了!完蛋了!我要死了!皇晟腦海裏一片空白。

可是過了半晌,皇晟也沒感覺到痛,他試探性地睜開眼,眼前的景象吓了他一跳。

此時的噬與其說是黑豹,不如說是刺猬,尤其是它的頭頂,就像一把刷子,頭上的尖刺刺穿了來人的手掌,但它的頭皮也被那人狠狠地抓着,眼珠暴出,眼白充滿了血絲,它發着警告的低吼,卻也無法再靠近皇晟一分。

“靈龍哥!”皇晟沒想到靈龍這麽快就來了,他想到噬的話,大叫,“靈龍哥,他們要對雲姐和小魂下手!你快去救他們!”

“可惜已經太遲了,”噬雖然被靈龍抓着頭皮,卻毫無敗相,咬住皇晟右臂的尾蛇鬼鬼祟祟地退回,突地襲向靈龍,“在你離開時,我們的人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撲哧”,血花四濺,尾蛇斷成了數截,重重地落在地上,它的面部還保持着進攻時的猙獰,可就在一瞬間,它被靈龍秒殺,它甚至沒有看清對方的招式。

好快的速度!而且這股氣息是,魔族嗎?噬驚訝得張大嘴,現在的心驚肉跳與剛才的得意忘形形成鮮明的對比,它幾乎不敢相信。

“魔族嗎?”噬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咦?皇晟這方面的感覺比較遲鈍,他更驚訝于靈龍的速度與力量。

“最近幾天我一直覺得學院有股不尋常的氣息,”靈龍沒有半分的慌亂,好像根本沒聽到噬的話一樣,“是你吧?你将自殺的李響的靈魂連同怨氣都吞噬了!”

“是又怎麽樣?”噬毫無懼色,它的尾部發着“咕嚕咕嚕”的聲音,正重新生成一條新的尾蛇,“他是帶着極大的怨念和冤氣自殺的,要怪就怪陷害、冤枉和不信任他的人!”

“你就是吃掉他人的怨氣和靈力成長,并且自由利用他們的能力嗎?”靈龍斜視着右後方的新尾蛇,“貓、黑豹、蛇、刺猬、人類,你還真是不挑食啊!”

“現在要加上你們兩個了!”噬咆哮着叫道,原先如刺猬般的頭部突地變成了像泥鳅一樣光滑的皮膚,快速從靈龍手中逃脫,被皇晟抓住的尾蛇也自己斷開,新生成的尾蛇襲向靈龍,它自己則撲向皇晟,這一切的變故太快,僅用了兩秒。

“真是固執!”靈龍嘀咕了一聲,他一把抓住襲向自己的尾蛇,用力一甩,由于其力道太重,連同噬也被甩到一邊,他本想趁着現在用靈彈攻擊就可重創以怨氣為食的噬,沒想到在他甩開噬的那一剎那,它的脖子竟不斷變長,不僅沒有遠離皇晟,相反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眼看它的利齒就要咬到他了!

皇晟看着噬逼向自己,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張大嘴,在腦海裏慘叫着,卻一聲也發不出。

靈龍頓時明白這是噬故意引開自己注意力做的,它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他,而是皇晟……皇晟擁有的靈力對它來說是最好的美食,它當然不會錯過飽餐一頓的機會,可是他們的距離已經太近、太近了……

TMX市南鬥街67號B-1座

“叮咚叮咚”,急促的門鈴聲響起,紹雲去開門:“請問哪位。”

“送外賣的。”門外一個陌生的聲音回答。

“外賣?”紹雲滿肚疑腸地打開門,看到一個穿着披薩餅店店服的店員拿着一盒披薩餅站在門外,“我們沒有叫外賣呀!”

“玄武!看我不剁了你!”白虎的咆哮聲回蕩在屋裏,他憤怒地将手中的雷槍射向玄武。

“打不到,打不到哦!”玄武蹦蹦跳跳地沖白虎做着鬼臉。

雷槍直襲外送店員,雖然作為一個普通人,他看不到白虎和玄武,但雷系法術與光明法術不一樣,對普通人也會有攻擊效果,店員還不知自己命在旦夕,正與紹雲核對着地址。

紹雲也看到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但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店員看不到白虎、玄武和雷槍,但她的舉動,他卻看得到。

“糟了!”玄武大叫不妙,本來只是他們之間常有的玩鬧,可禍及普通人就不好了,他的身形一閃,屋外刮起一陣大風,雷槍偏離了原來的軌道,插着店員的右肩飛過。

“啊,抱歉,原來是D-1座,我聽錯了。”店員剛剛與紹雲核對完地址,連聲道歉,混然不知自己剛剛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

“沒有,我才不好意思呢。”紹雲這才松了口氣。

在關上門後,白虎和玄武少不了挨紹雲的一通教訓。

外送店員剛走幾步,突然停了下來,他轉身望向B-1座,身形和臉型開始産生變化,變成了殘的樣子。

雷之式神白虎和風之式神玄武嗎?

TMX學院高中部教學樓

“嘀嘀嘀……”,血一滴滴地滴在地上,噬在空中喘着粗氣,若不是它長出了老鷹的翅膀飛到空中,恐怕已被靈龍斬殺,它瞪眼看着靈龍手中的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這把劍是……,魔神,塞雷亞嗎?”

“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靈龍有些驚訝噬竟然知道自己的前身,在他看來,它的程度只能算初級魔族,根本沒資格見到他,而且他已歸隐多年,與魔族早已沒了瓜葛,既然它知道這把劍的來歷,說明它的背後絕對有高級魔族的存在,“原來你們與高級魔族勾結,是誰?卡拉特斯?還是阿拇格斯?”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噬啐了一口,吐出嘴裏的血腥。

看來它的确不知道。靈龍注視着噬,見它的眼裏沒有半分掩示和驚慌,并不懷疑它的話,這也讓他對于“群”幕後的人更加好奇。

皇晟看看噬,又看看靈龍,完全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相比他們的談話,他更擔心噬的傷勢,雖然它躲過了靈龍致命的一擊,但依然被他劍氣所傷,腹部裂開了一道大口,流了好多血,他擡頭望向空中的噬,誠懇地說:“你受傷了,我幫你治療吧!”

噬吃了一驚,它錯愕地看了皇晟半晌,破口大罵:“你是白癡嗎?我們是敵人!敵人!”

“我知道啊,可我還是相信你,相信你原本是善良的!”皇晟低下頭,“你只是受到了太傷的傷害,才露出兇相将自己保護起來罷了,作為人類,我想補救,請你給我這個機會吧!”

晟?靈龍有些吃驚皇晟的反應,紹佐,我現在明白你為什麽要讓他住在我家了。

靈龍收回劍,走到皇晟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向噬說:“這小子暫時交給你了,別讓我失望。”

“什,什麽?”噬愕然了,他們是傻瓜嗎?明明現在可是輕而易舉地殺了它,卻不下手,還将它想吃掉的人送到它面前,他們是不是瘋了?

皇晟感激地望向靈龍,有了他的首肯,他也膽大些了,他走上前,像剛才那樣向噬伸出雙手:“噬,至少讓我現在補償你吧!”

噬沒有說話,它卻起着另一門心思。

哼,是你們自己傻,休怪我不義!它假裝接受了皇晟的樣子,變回原先的黑貓,讓皇晟身後三步遠的靈龍先放松警惕,它的右前爪的爪子卻慢慢變得更加尖利,它将右爪微卷,不讓皇晟和靈龍發現。

太好了!皇晟見噬落到地上,又上前兩步,走到它身邊,蹲下身,将手放在它腹部的傷處上方,手中發着白光,開始為它治療。

就是現在!噬的眼神突然變得兇狠。

“……”靈龍站在皇晟身後五步遠,他雙手抱胸,噬的小動作他如何不知,但他沒有行動。

“噬,別動!”皇晟絲毫沒有察覺到噬的殺氣,只是剛才它一動,傷處又有點裂開了,他擔憂地看着它,眼裏盡是真誠的關心。

“你!”噬震驚了,“你不怕我殺你嗎?”它咬牙道。

“你不會的,”皇晟沖噬露出陽光般的笑容,“我相信你是只好貓!”

“白癡!”噬別過頭,移開自己的目光,不想看皇晟無邪的笑顏,但它的利爪也收回去了,不知為何,它冰冷如雪的心窩融入一股暖流,讓它原本冰涼的心有了絲絲溫暖。

“這就對了嘛,”靈龍見噬放棄了,也松了口氣,“說說‘群’吧,你們有多少人,想幹什麽?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塞雷亞?誰告訴你的?”

“哼,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噬向後一躍,退到了一邊,“別忘了,我們是敵人!”它似乎也在提醒着自己。

“噬,你的傷……”皇晟只治了一半,雖然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

“不用你管!”噬粗暴地打斷他,“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下次再見面一定要吃了你!”它說着“嗖”地一聲躍出窗戶,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還真是冷淡,”靈龍嘆道,“它的傷太重,沒那麽容易愈合的。”他拍拍皇晟的肩,一語雙關。

“嗯,”皇晟突然想起噬之前的話,驚呼,“糟了,靈龍哥,他們要對紹雲姐和小魂下手!我們快回去!”

“放心吧,”靈龍神情自若,“我也擔心對方用的是調虎離山之計,臨走時叫來了白虎和玄武,有他們在,不會有事的。”

皇晟感嘆靈龍考慮周全。

TMX市,某處

“殘,”噬落到殘面前,問,“得手了嗎?”

“很遺憾呢,”殘聳聳肩,沒有計劃失敗的失意,“有雷之式神白虎和風之式神玄武在,連我也不敢輕舉妄動,”他注意到噬腹部的傷,“不錯嘛,吃了塞雷亞一劍,傷口卻這麽淺,是你變厲害了呢,還是他飽食終日,力量大不如前了?”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噬,令它寒毛立起。

“他似乎很吃驚我會知道他本來的名字。”噬沒有回答。

“呵呵,令他吃驚的事還在後面,”殘轉過身,并沒有追問下去,“走吧,噬,現在該去欣賞我們的合作夥伴們更加吃驚的表情了。”

“克勞勃研究院的人嗎?”噬越發不解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讓他們對地府産生憤恨,讓蠱或幻直接控制他們好了。”

“要控制一個妄想長生不老的老頭當然容易,”殘回過頭,“但要控制他手下的所有人就必須利用仇恨的力量,畢竟克勞勃研究院是我們很重要的一顆棋子,一顆打倒以寧紹佐為首的靈界警察的最有力武器!”他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詭異的微笑。

地府,靈司殿總府

紹佐聽了寒續和星翎的報告,沉默了良久後才望向寒續,問他:“阿續、星翎,你們怎麽想?”

“我們的行動完全被對方掌控了,這樣下去,将一直處于被動,必須想辦法反客為主。”寒續道。

“在你們回來前,本來過電話,他們找到了潛入克勞勃的那名隐警,已經死很久了,所以最後向本報告的人根本不是他!阿續你說得沒錯,有人使用了變身術來誘使我們進攻克勞勃。”

“那‘群’的目的就更加令人費解了,他們不是盟友嗎?”星翎道。

“應該是相互利用的關系吧?”寒續糾正。

“如果沒錯的話,他們是想加深克勞勃對我們的仇恨,”紹佐沉吟道,“這樣就可以解釋他們為何會讓靈警殘殺克勞勃的人,以及為什麽在你們進入後的錄像帶會被人取走!”

“嗯,這事沒那麽簡單!”寒續也想到了。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如何防範?”星翎問。

“目前無法洞察他們的下一步行動,只能靜觀其變,”紹佐搖搖頭,“暫時先這樣,星翎,你先下去,我有事對阿續說。”

“是!”星翎敬禮,退出門外。

對我還是不信任嗎?無所謂了!星翎在關門時,透過門縫看到紹佐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盒東西交給寒續。

“這是什麽?”寒續打開盒子,看到一疊資料。

“剛剛本用傳送術送過來的,是很重要的東西。”紹佐意味深長地看了寒續一眼,“關于晟的。”

“晟?”寒續不明白了,“不是讓他遠離靈界嗎?”

“是,但有件事,我要你去做。”紹佐又補充,“這是你的秘密任務。”

“嗯?”

美國,克勞勃研究院的新基地

排名前二十的十來名克勞勃的研究員看着屏幕上慘絕人寰、血腥恐怖的一幕幕,每個人臉上都露出憤怒、仇恨的表情,不等監控錄像放完,他們一個個地向院長請願:“院長,讓我們去殺了那些人,一雪前恥!”

“我們才是世上最強的!”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研究員們憤懑地咆哮着,狂暴地怒吼着。

他們倒不是為那些研究員的死憤怒,而是因為有人膽敢冒犯他們的權威,敢在老虎臉上拔毛……就連美國總統也要給他們幾分面子,錄像帶裏的是些什麽人?竟敢如此視若無睹?而且更令他們不能接受的是,那些人竟有能将他們的研究員在五秒內殺死的神力!這可是他們夢寐以求了幾十年的力量啊∷們絕不能容忍有人比他們強的事實!

“究竟是怎麽回事?”院長也氣得發抖,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帶着手下的人來考查新基地卻聽到了老窩被人端掉的噩耗,不管是誰也會覺得憤怒和羞恥。

“這世上并不是只有你們是最強的,”殘不失時機地說話了,“還有一個叫地府的地方,在西方,也叫冥界,殺害他們的就是冥界的人,你們可以稱之為死神。”

“死神?”剛剛還口出狂言要報仇的研究員們面面相觑,他們沒想到經常出現在電影、電視劇裏的神鬼似的人物居然會出現在現實生活中,而且與他們為敵?

“不過他們也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麽可怕,”殘繼續道,“我們倒是可以幫你們打倒他們,只是要看你們願不願意舍棄一切了。”

“只要能打倒他們,舍棄一切算什麽?”

“對!賭上我們的自尊和生命!”熱血澎湃的研究員們馬上就答應了,但他們中也并不是全部都腦門發熱,坐在院長旁邊的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冷靜地說:“雙方的實力相差如此之大,你們有什麽本事讓我們瞬間擁有打倒死神的力量?”他是亞非混血兒,長相雖談不上英俊,卻極有氣質和魄力,他一說話,其他人的喧嘩馬上停止了,可見他的地位在克勞勃中頗高。

“一號說得不錯,雖然被殺的都是排名在二十位之後的研究員,但即使是我和一號,也無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将他們殺死。”坐在一號旁邊的伊娜也說。

“既然他們是冥界的死神,我們能與神抗衡嗎?”一號用深邃的眼眸盯着殘,“或者說,你想讓我們出賣靈魂,與惡魔簽訂契約?”

“什麽?與惡魔簽訂契約?”

“是啊,對方可是神哪!”

“難道就這麽算了嗎?”

“雖然不甘心,但有什麽辦法?”

“死神為什麽要與我們為敵?我們又沒做什麽!”聽了一號的話,其他研究員也冷靜下來,大家議論紛紛,剛才嚷着想要報仇的氣氛變成了質疑。

殘沒有說話,他的臉上依然帶着淡淡的微笑。

“大家靜一靜,”院長示意大家安靜,“殘,你說下去。”

“‘死神’只是為了便于你們理解的一個稱謂而已,他們的力量根本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麽深不可測,本來還以為你們是可以信賴的盟友,不過你們的表現已經讓我明白了,就這樣吧。”殘緩緩道。

“什麽意思?”研究員中有人問。

“已經沒有與你們合作的價值了,”站在殘旁邊的蠱用鄙夷的語氣說,“本來還想與你們分享我的新成果,看來你們根本沒種!”

“你說什麽?”

“誰沒種?”那些研究員哪裏受過這種侮辱,被蠱用話一激,跳起八丈高。

“不是與惡魔簽訂契約的話,又未嘗不可一試。”院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這不僅僅關系到克勞勃的榮耀,還有你們的自尊與生命,我不強求,你們自己決定吧。”他雖說不強求,但話也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不與“群”合作的結果可能是連命也保不住,與其這樣,倒不如放手一博!

“院長!”一號沒想到院長會站在他們那邊,他本以為以院長一向謹慎的作風,不會同意冒這樣的險。

“既然院長都這麽說了,我就姑且信你們一次。”一名研究員站出來了。

“我也是。”

“我也試試,那樣的死法,不如拼一拼。”

“我也是!”

“我也……”有人帶了頭,大家都站了出來,到最後只有一號、伊娜和另兩人沒有動,其他人都從蠱手裏拿到了一枚發着紫紅色光芒的綠豆大小的蟲卵。

“怎麽做?吃下去嗎?”拿着蟲卵的研究員問。

“不不不,不能這麽粗魯。”蠱擺擺手,他将蟲卵放在離他最近的研究員的眉心上,蟲卵如同陷入沼澤一般,漸漸沉入他的肌膚,即使蟲卵完全陷下,研究員也不覺得痛,蟲卵進入的地方也沒有感到任何不适,他摸摸額頭,問蠱:“進去了?”

“放心,給它點時間,不出一周,它就将帶給你殺死神的力量,嘻嘻嘻。”蠱露出陰森森的牙齒。

“這樣就行了?”其他研究員第一次見到這麽神奇的事情,他們也都依樣畫葫蘆地将蟲卵放到自己的額上,讓它們自己鑽進自己的腦中。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需要院長的協助。”殘道。

“什麽事?”

“對您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殘輕笑道。

“一號,你不要嗎?”伊娜問一號,她是在魔幻堡親眼目睹過靈警的神力,不太相信這個小小的東西就有打敗他們的力量,行事一向謹慎的她是想等一周後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沒這個必要。”

“如果是一號的話,應該可以和他們抗争吧?”一名已經将蟲卵放入額心的研究員道,他見除了一號和伊娜外還有兩人沒有拿蟲卵,問他們,“六號、十號,你們怎麽也不要?”

兩人望向一號,沒有回答,在他們心裏,效忠的不是院長,而是一號,一號沒有行動,他們自然也不會行動。

一號沖他們點點頭,示意不用擔心,他盯着殘,越發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他不相信他會不計回報、沒有目的地幫助他們,一號望向院長,在心裏道:院長,您真的覺得他們值得我們信任嗎?您究竟有什麽打算?

TMX學院高中部二年級B班

“晟……”皇晟剛進教室,空空就飛撲過來,“你還活着太好了!”

“哪有這麽誇張?”皇晟差點摔倒。

“空空淩晨四點還給我打電話,我們都很擔心你呢!”代宇和馮嚴見皇晟安然無恙,也都松了口氣。

“抱歉,我昨天回去後應該給你們道聲平安的。”皇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他們的話像一股暖流貫入他的心中,讓他覺得暖暖的,這是在他父母死後,第一次交到寒續和星翎以外的朋友。

“那只貓精怎麽樣了?”空空問。

“已經逃走了。”皇晟也不知如何回答他們,只得敷衍地說。

“哼,什麽嘛,原來你這麽厲害,害我們擔心了一晚上!”空空嘟着嘴,“你說,你要怎麽補償我們?”

“你們想怎麽樣?”皇晟有種不好的預感。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向皇晟露出奸笑:

“把你昨天那招交給我們吧,這樣以後我們出去探險時就不會拖你後腿了!”空空振振有詞。

“是啊是啊!”代宇和馮嚴配合着他。

果然應該把他們的記憶删掉!皇晟欲哭無淚地想。

“各位,各位,有勁爆的消息!”B班的一位同學一進教室就沖上講臺,“我剛剛看到偵探社的人在盤問老巫婆,原來她是李響的母親!”

“什麽?”班裏的同學驚道,“就是那個因作弊自殺的學長嗎?”

“難怪那天老巫婆的反應那麽大!”

“後來死的那個老師是不是她用巫咒殺的啊?”

“有可能哦,她那麽陰暗!”

糟糕,消息還是洩露出去了。皇晟暗叫不妙,他忙道:“哪有這種事,何老師只是嚴厲了些,人應該不壞啦!”

“喂,晟,”空空将手搭着皇晟的左肩,眯着眼看着他,“你該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是啊,昨天晚上欲言又止,想說的就是這個吧?”馮嚴也将手搭在皇晟的右肩,眯着眼看着他。

“晟,你不厚道!”代宇劍指皇晟,總結着。

“是啊,完全沒有把我們當朋友嘛,虧我們這麽擔心他!”空空嘆着氣。

“沒有啦,我也是不想讓你們想太多,況且你們這麽說何老師,對她也很不公平啊!”皇晟解釋道。

“什麽不公平?你沒見她怎麽整我們?”空空憤憤道。

“是啊,每天午休都會來監視我們有沒有溫書,下課時也會來看我們是不是在吵鬧,我們班的課後作業比其他班多一倍都是拜她所賜!”代宇說。

“不只呢,一有機會就給我們做思想教育工作,長篇大論,婆婆媽媽,叽叽歪歪,總之煩死了!”看來大家對何老師的教育方式都深惡痛絕。

“皇晟!”何老師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前,吓壞了正議論紛紛的B班同學,剛剛還喧鬧不止的課室頓時鴉雀無聲。

“何老師。”皇晟忐忑不安地應道,他不知道她找他什麽事。

“你跟我來辦公室。”何老師說完就走了。

空空、代宇和馮嚴以極其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你就安心地去吧!”

“我們會在你的墓碑上刻:此人一生都在與惡勢力做着堅決的鬥争,但當你看到這行字時,說明:他輸了。”馮嚴一本正經地說。

“或者寫:‘此人已死,小事招魂,大事挖墳’也不錯。”空空點頭道。

“你們太誇張了!”皇晟嘴上雖這麽說,但心裏還是有些打鼓。

我沒做什麽呀,昨天晚上的事也沒人看到,何老師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是前天晚上我們夜探的事,現在她要找我秋後算帳?可是當時空空他們也在呀,如果是這事,不可能只叫我一個呀?會不會是我跟不上學習的進度,她要給我補課?皇晟憑空猜測着。

皇晟到教員室時,剛好上課鈴響,其他老師都去上課了,只留下他和何老師兩人,皇晟顫微微地走到何老師面前,看着她嚴厲的臉,更有些慌了:“何老師。”

“皇晟,”何老師透過厚厚的鏡片盯着皇晟,“聽說你是法師?”

“欸?”皇晟千想萬想,也沒想到何老師會說這個,“我我……”一時之間他也不知如何應答。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幫個忙。”昨天何老師一個人想了很久,她去了很多地方,回憶了很多事,覺得李響走到這一步完全是她的過錯,他說得沒錯,不管是為人母,還是為人師,她都很失敗……唯一的兒子不理解她,學生們也讨厭她。

本來何老師是不願意把這事告訴自己的學生,也不想将其他人卷進來,可到昨天她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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