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嫉妒
‘我的身體只是實體化了,并不是變成了人類的身體。所以,從本質上來講,現在的我并不能吃或者喝任何東西。’
畢竟現在身為數據的她,是沒有人類所謂的消化系統的。
司蘭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怔愣,‘抱歉,我并不知道現在的你不能夠吃東西。’
如果她知道的話,她就絕對不會讓淩依來參加這場宴會了。
只能看不能吃,這得是多大的人身傷害啊!
畢竟,看着周圍的人都在享受的吃着美食,而自己卻只能夠聞着香味,不能吃任何的東西,這種感覺對于身處末世的人來說,簡直是一種酷刑。
淩依沒有說什麽,只是把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司蘭手中的姜湯。
心中有些愧疚的司蘭不再試圖用撒嬌的手段,讓淩依給她減少點手中要喝的姜湯的量了,而是眼一閉頭一仰,屏着呼吸就把一大碗姜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看到司蘭乖乖的把湯喝完後,淩依往她的嘴裏塞了塊水果,“你自己去找你喜歡吃的東西去吧,不過記得不要吃太多涼的。”
司蘭把嘴裏的火龍果嚼了兩口咽了下去,聽到淩依的話後,她把自己的雙眼瞪大了一圈,“那你呢?”
淩依抿唇,“我去暖房中的花圃裏走動走動。”
司蘭理解的點了點頭,做鬼的時候飄多了,現在确實需要多走動走動,感受一下腳踏實地的感覺是多麽的美妙。
“那咱們一起出去走走吧!”
反正對于她來說,這場晚會除了吃以外,就沒有什麽能吸引她的東西了。
而身為今天的壽星公,她光是吃自己的生日蛋糕就能吃飽了,所以,她現在就是離開這裏也無所謂。
其實今天司蘭把淩依帶過來,一是因為和麥歲兒打的那個賭,二則是因為她想讓淩依認識認識自己身邊的人。
聽到她的話,淩依搖了搖頭,擡手撫了撫司蘭的頭發,“你是今天的壽星,怎麽能離開這場宴會呢?不想吃東西的話,就在這裏跳跳舞,玩兒玩兒吧。我就出去一會兒,等下給你切生日蛋糕的時候,我回來給你唱生日歌。”
司蘭堅定的搖了搖頭,“我陪你一起去花圃。”
淩依不僅是她帶來的人,還是她的小夥伴,所以她怎麽能抛棄淩依獨自去玩耍呢?
聽到司蘭的話,淩依不再說什麽,她只是定定的擡頭看着司蘭。
沒有一分鐘,司蘭就拜倒在了淩依的視線下,她撇了撇嘴,“好吧,好吧。那你記得早點回來。”
說完,她就灰溜溜的離開了。
末世中的人,在擁有異能後,異能不僅延長了他們的生命,強化了他們的身體,還使他們的五感變得更加敏感。
因此司蘭和淩依的這番互動與交談,許多人都看在了眼裏,聽在了心裏。
樂曉月在聽到她們的這些對話後,內心有一種酸酸的嫉妒感。
她沒有想到,她都在暗地裏那麽敗壞司蘭的名聲了,還有人肯和司蘭做朋友。
而且做朋友就罷了,還不是那種錢財關系的朋友;而是真心實意關切着彼此的那種好朋友。
幾乎是相同的一張臉,為什麽司蘭的命運就那麽好呢?
司蘭在還沒有懂事的時候就被司擎蒼當做養女給收養了,嬌生慣養着養到大;沒有吃過一丁點的苦頭,也沒有見識過一丁點人性的黑暗。
就連末世之後,她依舊過着自己的嬌嬌大小姐的生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張揚而又肆意的活着。
而自己呢?
小時候在一個嚴重的重男輕女的家庭裏長大不說,終于等到末世後不用再受家庭的壓迫,擺脫了那些累贅,卻還是颠沛流離的掙紮着生活。
憑什麽司蘭的命就那麽好呢?
是呀,憑什麽司蘭的命就那麽好呢?
這個問題不止她在自己心中暗自的扪心自問着。
司擎蒼他們也在內心扪心自問着自己這個問題。
尤其是司擎蒼。
從他16歲認識淩依開始,到他17歲愛上淩依的那一年之後,他用自己的滿腔熱血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捂着淩依那顆沒有溫度的心。
直到淩依離開他的那一年,他都沒有得到過淩依那麽細心熱切的關懷,而司蘭憑什麽就那麽容易的得到了她的關懷呢?
憑什麽司蘭的命那麽好呢?
能讓淩依那麽關心着他,撫摸着她,看着她;最重要的是……能讓淩依的眼裏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