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失而複得
朱38
世上最喜悅的事情有很多,久旱甘霖,金榜題名,還有失而複得。
朱景給寧簫喂東西吃的時候,聽着他嫌棄自己,“小景,你動作能不能稍微溫柔一點?”時,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覺得很開心。
鮮活的寧簫就在自己跟前。
寧簫突然抓住她的手,語氣嚴肅的問:“你這手背上的傷怎麽回事?”
朱景低眉掃了眼他說的地方,小心掙開他的手,“沒事,就蹭破了點皮”,說完舀了一勺湯送到他嘴巴,“再喝一口?”
這是昨天聽說他醒了之後,自己從家出來走太急,磕到桌角。
寧簫只好放開,默默張嘴。
飯後,朱景在看劇本,等會自己還要去劇組,寧簫既然醒了,自己就不能再耽誤大家的進度。畢竟劇組是大家的。寧簫突然說:“小景,你以前總說,一個人的快樂與否不能建立在別人的身上。”
她捏劇本的手抖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将劇本往後翻了一頁。
“這點說的特別對。”
朱景繼續看着劇本,向微要跟之夏攤牌了,攤牌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在氣場上打擊之夏。
“每個人都是單獨的個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別人怎麽能輕輕松松的影響自己的情緒呢?”
怎樣才能加氣場?
“從生意人的角度看,自己快樂就好,不能因為身邊任何人影……”
“寧簫,你不覺得你很虛僞嗎?”朱景啪的合上劇本,面無表情的盯着他看。
寧簫看着她不說話。
朱景冷笑,“寧簫,你說的頭頭是道,自己怎麽就做不到呢?”
“哪天我要是死了,你如果能馬上愛上別人,我就信你說的。”
“朱景!”寧簫嚴厲的喊她的名字,聲音裏帶着憤怒。
朱景攤手,“你看,我不過就是詛咒了下自己,你就生氣了,你根本做不到。”“所以,你憑什麽要求我?”
她說完,重新打開劇本,埋頭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不是說冬天的太陽不夠熱烈麽,為什麽她陽光照在白紙黑字上,她會覺得刺的眼睛疼呢?
寧簫看着坐下陽光下的人,她穿着橘粉色寬松的毛線衣,抿着嘴,嘴角有一點往下彎,眼眸下垂在看手裏的東西,眼睛大概五秒鐘眨一次。
他就這麽盯着她看,那天在別墅昏迷的瞬間,就在想,自己要是死了她怎麽辦?我們在愛情裏面,會要求對方只愛自己,還要最愛自己,可是有一點自己不在了,對方要怎麽辦?這個時候就想要是她沒有那麽在意自己就好了。
真的很矛盾。
寧簫坐在床上,探出身體,一只手支撐着身體,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臉,嘴唇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他說:“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照顧好自己。”不讓你擔心,不讓你傷心。
冬天的太陽很溫柔,也很溫暖,照耀着每一個人,照耀着每一對相愛的人。
《栀子花》劇組。
中午吃飯時,霍啓明咬了半天筷子,忍不住問朱景:“你們家大佬怎麽樣了?”
朱景擡眼瞅了他一眼,“這麽八卦?哪家八卦雜志的?”
霍啓明急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是關心你好不好?!”
朱景有意逗他,見已經達到目的,才慢悠悠說:“你沒看東風雜志的報道麽,明天就出院了。”
甄妘在旁邊接嘴:“八卦雜志是自己家的就是好,想要阻止什麽樣的謠言,直接讓八卦中的戰鬥機直接發布就行。”
朱景瞥她一眼,“吃你的飯,等你有那麽多錢的時候自己買去。”
甄妘癟癟嘴,不說話。
霍啓明卻是個話多的,“唉你們那天晚上簡直是驚天動地,雖然警方封鎖了消息,但事情鬧這麽大,又死那麽多人,早傳成聊齋了,你們是當事人跟我說說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麽了?對了聽說白闵辛也死了?”
朱景跟甄妘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瞪向霍啓明:“閉嘴!吃飯!”
白闵辛就是死在當時那天晚上房間的隔壁,那個被抽幹血的人。
所以說當天晚上還有一個他們都不知道的人操控着一切,也是殺害白闵辛的人。朱景低頭看着飯盒裏的米飯,想到當時看到的場景,心中隐隐愧疚,如果當時沒有想着徹底打擊她的想法放她出來,那麽她就不會死的這麽慘。
她本就不是心硬的人,白闵辛這樣的下場,實在是太殘忍。
“想什麽呢?”霍啓明在她眼前揮了揮。
朱景回神,埋頭扒飯,“沒事,在想下午要拍的。”
甄妘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也低頭安靜吃飯。
下午收了工,朱景去崔安墓前看了看,“死了的人沒有安心不安心的說法,安心的是活着的人,白闵辛走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畢竟那是你愛的人,我沒有資格說她。
朱景轉身準備走,卻遠遠看到一個人向這邊走來,看清對方的臉,朱景并不覺得驚訝。
“你知道了?”甄妘走到她旁邊說。
朱景點頭,将被風吹開的圍巾拉了拉攏,“本來我一直在想你跟白闵辛多大仇,後來在別墅你準确的說出《有罪》的播出時間,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讓人查了你跟崔安的關系,他是你同母異父的哥哥。”
甄妘聽到她找人查自己,并不覺得氣憤,而是蹲下了将帶來的潔白的玫瑰花放在墓前,“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隐瞞。但是這次……”
“我知道這次的事跟你沒有關系”,朱景打斷她的話,目光停在她微微卷着的栗色發絲上,“既然白闵辛已經去世了,你……還恨嗎?”
甄妘沒有回答她,時間過了很久,她才緩緩站了起來,“我本來就不恨她,只是不喜歡她,酒店那天裝病的事是我不對,本來也是抱着惡作劇的心理,又可以讓她名聲掃地,可是在她被拘留期間,她的助理居然找人來威脅我,所以才……”
後面的事,朱景也知道,她倆合計,讓白闵辛出來,誰知經歷了這次的事情。
朱景将手插/進大衣口袋,擡眸看向遠處一座座錯落有致的墓碑,“總算過去了,就等警方破案,找到真正的兇手。”
國內的劇情都拍完了,朱景收拾行李開始去意大利。
機場。
朱景抱緊寧蕭的腰,哼哼唧唧不想撒手。旁邊站着的眉彩韶看不過去了,“又不是不回來了,朱景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點,淨會傷風敗俗。”
朱景臉貼着寧蕭的胸膛,露出只眼睛瞪後面的眉彩韶,“那是你跟你家青山同志君子之交淡如水,見不得我們夫妻這樣恩愛。”
甄妘剛跟沈北結束難舍難分的分別之吻,聽她的話,一臉如蠅在喉的表情,“朱景我的大前輩,你能不能稍微表現的潇灑一點?又不是不回來了。”
眉彩韶附和,“就是,再膩歪下去你就別走了。再說我跟劉青山那貨屬于見面不如不見。”
朱景挑眉看好戲,“老眉,你這語氣……戀情不順?還是劉青山欺負你了?我們給你打回來!”
甄妘贊同點頭,“這次我站大前輩,感覺信劉的把你捏的死死的。”
朱景:“要不然怎麽叫,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是吧!”
甄妘跟沈北哈哈大笑。
眉彩韶一臉便秘的表情。
這時霍啓明跟他的隊伍推着行李過來,“你們趕緊躲躲,今天機場蹲了很多記者,小心馬上上頭條。”
甄妘無所謂的揮揮手,“沒事讓他們拍,好讓那天的新聞趕緊下去,現在微博都不能刷,全是那天晚上的事,都要看吐了。”
眉彩韶身高莫測的摸了摸下巴,“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将那些新聞壓下去。”
幾人好奇:“什麽?”
“朱景你跟小霍稍微靠近一點,我給你們拍張照發出去。”
朱景:“滾!”語氣堅定。
寧蕭:“試試?”眼神如刀,嘴角冷笑。
霍啓明甩頭:“不不不,我還處在事業上升期,我還有千千萬萬女友粉。”
甄妘:“加入爆出……”
沈北果斷打斷:“我說你個娘們能不能消停點?別什麽事你都想摻和一腳。”
甄妘啧一聲,“你都小杆子,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我是說,假如爆出我們結婚的消息!”
她說完,也不管呆了的沈北,低頭拽着包去排隊入關。
朱景分明看見她紅撲撲着臉,見沈北還傻不拉幾的站那,一腳踢在他腿上,“傻了啊。趕緊去追啊。”反應過來的沈北,一溜煙跑着去追甄妘。
眉彩韶不幹了,“結婚?甄妘你要結婚?不行!你還沒火到随便結婚的時候啊!趕緊給我回來說清楚。”說着也追過去。
霍啓明見人都走了,趕緊跟朱景寧蕭打了招呼,拉着自己的隊伍走了。
見人都走了,朱景重新将腦袋埋在寧蕭胸前,甕聲甕氣的撒嬌:“我不想走嘛。”
寧蕭嘆了口氣,“那就不走了。”
不走肯定不可能啊。
廣播裏播:“飛揚威尼斯的旅客,您乘坐的SU207次航班即将起飛……”
寧蕭用力抱了她一下後松開拍拍她的頭,“小景,準備登機吧。”
朱景癟嘴,将臉又在他胸前的衣服上用力蹭了蹭,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他。
作者有話要說: 看長安十二看忘記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