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池承旭的情書1
“你知道嗎,你和她真的很像,她要是還活着,不知道會長成什麽樣子?”
陳茉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四處躲閃着他的目光。這個時候,後背已經開始發癢,她霍然站起來,捂住臉,急切地詢問:“洗手間在哪兒?”
池承旭指給她方位,繼續喝酒。只是等了許久,都沒見陳茉回來。他心中浮現一抹不好的念頭之後起身去找她,在門外喊了好久,都沒見人答應。
他頓感不妙,撞開門,發現陳茉痛苦地蜷縮在地板上。
“小陳!”池承旭大吼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托起她的腦袋,看到她滿臉的紅疹,立刻明白了什麽,抱起她快步朝外趕。
再次醒來,陳茉聞到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睜開眼,一片白色。
原來躺到了醫院。
她的眼珠轉了轉,瞥到趴到床邊睡着的池承旭。
聽到動靜,池承旭醒過來,緊緊盯着她看了一眼,似有怒火卻生生被他壓住,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帶着微涼:“你要幹什麽?”
“我口渴,想要喝水。”陳茉不知所措的望着他的手。
“噢。”池承旭松開手,站起來說,“你躺好,我替你去倒。”
鄭家文立在晨露之中,嘴唇凍的有些發紫,看到陳軍梅,本想開口叫她,可她似乎沒看見他,慌慌張張上了一輛出租車。一定是陳茉出了什麽事,鄭家文猛然清醒過來,顧不上站得發麻的雙腿,攔了一輛出租車追上去。直到醫院門口,他的臉色煞白,身子也跟着踉跄了一下。還好路過的護士扶了他一把,才沒讓她跌倒。
“你沒事吧?”
鄭家文搖搖頭,目光看着前方變得呆滞。
“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我沒事,多謝。”鄭家文搖搖晃晃跟着陳軍梅的身影。
陳茉喝了水之後,閉上眼睛假裝睡覺,耳朵卻是極度警覺,聽到池承旭走到門口又走回,最後在病房裏來回踱步。
池承旭還穿着昨晚的衣服,腳下的拖鞋跑掉了一只,眼睛裏也布滿紅血絲,看起來一臉疲倦。
“你對酒精過敏為什麽不說?”他終于停下來,看着假寐的陳茉,“不要騙我,你根本沒睡着,腦子裏在思考着怎麽向我解釋?”
“我不知道我對酒精過敏。”
“別騙我了,昨晚你分明是想拒絕我。拒絕不了,就躲開我。我如果醉倒在客廳,沒人發現你,你知道會造成什麽後果嗎?”他的內心并沒有他的外表看起來平靜,陳茉聽出他的聲音帶着憤怒還有一絲擔憂。
陳茉睜開眼若無其事地看着她。
她的漠然徹底激怒了池承旭,他不再掩飾他的怒火,吼着說:“你會死,會死,知道嗎?”
“你怕死嗎?”陳茉迅速的反問他。
“我怕你死!”池承旭來不及思考,剛才的憤怒已經摧毀了他最後一絲冷靜。話出口後,他在覺得有些暧昧,想改口卻來不及,只好揚起下巴,眼睛看向別處。
氣氛瞬間變得有點難以言喻。
陳茉輕輕咳了一下,眼底有一抹喜悅:“池總,你想多了,我要是對酒精過敏,你怎麽會在那種地方遇見我?”
池承旭冷笑一聲:“我也疑惑,所以連夜讓小虎去查,你在那裏喝的一直都不是酒,而是飲料,酒味的飲料。”
陳茉仍舊倔強地說:“我是對酒精過敏又怎樣,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池承旭垂下眼眸,喃喃自語:“她也對酒精過敏。”
陳茉的心提到嗓子眼裏,不安地看着他說:“什麽?”
“我不知道她長大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只是隐約覺得你很像她,連病情都跟她一模一樣。很可惜,她比你大,如果她還活着,要比你長幾歲。說到底,你們是兩個人,我不應該總是把你們弄混。”
陳茉放下心來笑了笑說:“這是一種巧合,不該怪你。”
“好了,你歇着吧,放你一個星期假,就當是彌補我的唐突。”
“那我賺到了。”
池承旭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好好休息。”
陳茉看到他光着的一只腳,忍不住笑了出聲。
池承旭一臉詫異看着她,她指指他的腳下。池承旭面無表情脫下另外一只鞋,幹脆光着腳走出去。
剛打開門,猛然挨了一拳。
陳茉驚地叫了起來,定睛一看,竟然是鄭家文。
他雙目睜圓,瞪着池承旭,狂躁不安,陳茉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
“你到底對陳茉做了什麽,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躺到了醫院?”
池承旭抹了一把鼻子流出的血,一臉平靜地看着他說:“我什麽都沒做。”
鄭家文吼着抓住他的衣領:“什麽都沒做,那她為什麽會躺在這裏?”
“家文,是我對酒精過敏,不怪他。”
“你不是說要她回去加班,她怎麽會喝酒,難道貴公司員工加班都要陪老板喝酒?”鄭家文全身戒備,警惕地看着他。
陳茉的臉色有點尴尬,她也不知道鄭家文今天為什麽會發這麽大火,說出這麽荒唐的話,只好看向媽媽。
陳軍梅推開病房的門,看到池承旭站在病房裏,下意識地把頭低下。緊接着鄭家文就沖了出來打了他一拳。她也納悶,鄭家文是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池總,實在對不起,是我同學冒犯您了,希望您不要見怪。時候不早了,您先回去上班吧。”
池承旭嘴角抽了抽,眼神淩厲從鄭家文身上掃過。臨走前再次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鄭家文。這個男孩,還真不是一般的喜歡陳茉,所以才會突然之間喪失了所有理智。
“他就是池承旭,長這麽大了?”陳軍梅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子啊詢問陳茉。
陳茉沒有說話,可陳軍梅更加确認了他的身份。
鄭家文清醒了一點,回想起剛剛做過的事說過的話,忍不住後悔起來。“小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是加完班我們倆去外面吃飯,我一時嘴癢,忘記自己對酒精過敏,就要了一瓶酒來喝,剛沒喝幾口我就倒下了,多虧了我們老板把我送回醫院。”
“原來是這麽回事,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麽,你剛剛太沖動了。”
陳茉話音剛落,鄭家文就跑了出去。
“茉茉啊,這些話你騙騙他還行,可騙不了我,你怎麽會忘記你對酒精過敏呢?”陳軍梅坐下來,愛憐地撫摸着她的頭發。
陳茉眼睑垂下,有氣無力地說:“我也是無奈。”
“池總,請停下來!”鄭家文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池承旭停在車前,嘴角微抿,神情冷肅。
“還沒打夠?”他帶着嘲諷,“等了一夜等不到佳人,随便把氣發給別人,這樣好嗎?”
鄭家文緊張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池承旭唇角的笑意越發嘲諷:“如果連這點觀察力都沒有,我怎麽配站到比你高的地位?”
鄭家文淡淡看着前邊,後背挺的僵直,微微張開嘴,一字一句說:“我追上池總是為剛才我的無力道歉,現在我鄭重向您道歉,請您原諒。”
池承旭鋒銳的黑眸注視着他,從他臉上看出了倔強與堅持。如果陳茉對他沒有那份心思,他只能是自讨苦吃。
池承旭輕描淡寫地說:“我從不對無關緊要的人耿耿于懷。”
“那麽,陳茉呢,她也是無關緊要的人?”眼前的這個男人自信高大,在他心中埋伏着不好的預感,又或者是危機感。
池承旭不再有耐心同一個年輕的帶着憂愁的男人争論下去,這樣會無休止浪費他的時間,他看了一眼表,冷硬地說:“想要得到一個女人的心,不是單單靠趕走他身邊的男人。”
說完,看也不看他一眼,揚長而去。
“池總,您……”
池承旭臉色青寒,眉目間糾結着戾氣。
店長小姐再不敢多言,默不作聲跟在他身後。
池承旭坐在沙發上,掏出一張卡:“用我重複一遍我的衣碼和鞋碼嗎?”
店長惶恐地說:“不用了,池總,您坐在這裏安心等五分鐘,我立刻去給您挑衣服。”
“池總今天是怎麽了,只穿着襪子,連鞋都沒穿,不對勁。”
“噓,你小點聲,別讓他聽見,他的脾氣可不好,讓他聽見我們倆個都要完蛋。”
“你們兩個,叽叽喳喳什麽,快把衣服給池總送去。”
她們兩個對望了一眼,一個問:“店長,你怎麽不去?”
“我去取鞋子,你們要是知道池總喜歡的風格,你們可以去取,我去送。”
“不了,還是店長您去取吧。”
直到池承旭走出去,店長懸着的一顆心才放下,忍不住抱怨起來:“這位爺今天是怎麽了,大早上親自跑來買衣服,把人吓得妝都花了。”
“媽,我還沒有吃早餐,你去幫我買點吃的回來。”陳茉的眼角瞥到一個東西,找了借口把她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