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柳市作為旅游勝地, 不僅以風光錦繡聞名,同時也因國內著名的影視拍攝基地馳名中外。

就在晚上, 辛雅坐着S市飛來的另一趟航班到了柳市機場。

她接了一部古裝大戲, 不日開機。

辛雅身價已經不同往日而語。走了VIP通道,随行跟着五六個工作人員。上了保姆車後,将墨鏡摘下來, 她對身邊的經紀人說:“你們回酒店,我要去其他地方。”

一般情況下,身為藝人工作期間是不可以亂走的。可是經紀人裴姐對于辛雅這個“任性”的要求,卻并沒有阻攔。

辛雅如今的身價是怎麽來的, 這部古裝年度大劇又是怎麽拿到手的,她們心裏都清清楚楚。

得罪誰, 都不能得罪金主。

于是保姆車先将辛雅送到目的地, 才調頭去了定好的酒店。

“明天開機儀式, 不要遲到。”下車前, 裴姐特意囑咐了一句。

辛雅将墨鏡重新戴好, 應了一聲, 拿着皇庭的限量版金卡坐上了專用電梯。

這家柳市最負盛名的高端會所, 屬于沈家兩兄弟所有。柳市響當當的人物, 黑白通吃。

辛雅抱上的那位,就是人稱沈二的沈靖。

進去後她以為會去頂層的頂級套房, 沒想到被人帶到了某間VIP包房。

辛雅擡手順了順頭發,對着光亮的玻璃門打量着自己的裝扮。

下飛機前就已經補好妝了,臨了還是怕出什麽纰漏, 惹得那位看不順眼。

包房裏亮着幾盞暧昧的燈光。辛雅走進去,就見沈靖身邊坐着個女人。柔弱無骨似的貼在他身上。兩人對面,是個一身正裝的男人。

辛雅心頭微微一滞,拘謹地走了過去。

她的到來,并沒有引起什麽關注。直到談完話,正裝男人起身,離開包房。沈靖這才将視線落在辛雅身上。同時拍了拍身邊的女人,示意她離開。

女人的戰場,有時候只需要一個輕視的表情。

包廂門關閉,辛雅理了理情緒。那邊低沉的男聲已經響起。

“晚了?”

辛雅笑了笑,扭着腰走過去:“飛機晚點了。一到我就馬不停蹄來見你了。”

沈靖看着她那張秀麗清純的臉,不禁有點蠢蠢欲動。擡手捏上她的下巴仔細瞧了瞧。

沈靖的長相偏陰柔,最特別的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他的跋扈,在柳市是出了名的。

相比他哥哥沈彧,沈靖就是一纨绔子弟。坊間對于他的傳聞版本衆多,但總結下來,無非就是好女色,出手闊綽。最誇張的時候兩天睡了五個女人。

即便如此,對他前仆後繼的依舊多如牛毛。

得不到他的人得到點別的也夠了。

辛雅任憑沈靖這麽捏着她,一動不動。等到他放手了,才暗暗舒了口氣,厮磨着将身子貼過去。

“我很想你。”

沈靖一笑,伸手将人拖到身上。

……

結束後,辛雅去了趟洗手間。對着鏡子重新補了妝。然後捧了一把水進嘴裏,漱了漱口。

以她跟沈靖的關系,關于他的問題辛雅什麽也不能問。不問,但不代表不在意。

他身邊有其他的女人是一回事,撞見了心裏憋屈又是一回事。跟了沈靖幾個月,辛雅将他的脾氣摸了七八分。說穿了,就是一個太子爺。對女人尤其愛,荒唐事确實不少。

他身上那股子肆無忌憚的邪性,辛雅愛得不行。

但她也沒有那麽異想天開認為自己能駕馭他。所以,享受他帶來的身體愉悅和抓住事業上的機會,是最聰明的選擇。

……

有些事就是這麽巧,回包房的路上辛雅撞見了池靜一行人。

四個人,三個人跟她有過節,真是巧到沒邊兒了。

辛雅挑了挑唇,有句話怎麽說來着?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啊!

——

嚴昊本來帶着幾個人都進了包房,何芮又改了主意。

來嘛,就是看看柳市的風土人情,所以幾人沒要包房,又改去了一樓的大廳。

一樓是皇庭酒吧,巨大的音樂聲不絕于耳。充斥着整層樓。

幾人剛從樓梯下來,迎面便過來五六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為首的與嚴昊撞了個正着。

“瞎啊?”

跟在後面的人看着嚴昊,罵罵咧咧的來了一句。

嚴昊瞥了一眼,扯了個笑:“不好意思。”

說完本想直接過去,沒想被兩個人按到牆上,臉上猛然挨了一拳。

“不懂規矩?”

剩下三人懵了一瞬,何芮喊了一句:“你們幹什麽!”

梁睿思臉色一沉,闊步走過去擋住即将落下的第二拳。他揮開那人的手臂,倒也不還手,就這麽擋在嚴昊面前。

“兄弟,給個明白。”

這些人,一看就是專業打手。并且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他們看起來更像在故意找茬。

他們人多,這邊又有兩個女人,動手不是明智的舉動。嚴昊嘴角已經滲出血絲,他用舌頭頂了頂,試圖弄清楚原委。

但明顯是故意找茬,怎麽會如了你的意?

西裝男聽見嚴昊的話基本都沒什麽表情,當然也沒有人回答。

僵持幾秒,幾人開始試圖将嚴昊和梁睿思扯到其他地方。

忽然傳來一聲悶哼,池靜的手被其中一個男人用力擰着,同時奪走了她手上的電話。

梁睿思眼色完全冷了下來。他看了嚴昊一眼,然後沖到池靜身邊,薅住那人的衣領,擡手砸了上去。

同時,嚴昊也有了動作。趁他們分神時掙脫了鉗制,然後給何芮使了個眼色,也開始反擊。

嚴昊的意思是讓她們有機會就跑,何芮看懂了。極力穩住情緒偷偷找機會。

到現在她腦子還是蒙的,怎麽也搞不懂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對方一共六個男人,将嚴昊和梁睿思團團圍住。他們兩個根本不是對手。

酒吧裏雖然人多,但這種事沒人會管。

誰都不想往自己身上攬事。

池靜穩了穩心神,暗暗給何芮遞眼色。卻不想,其中一個西裝男朝她而來。陰沉沉的樣子,看起來有幾分吓人。

池靜後退幾步,驟然轉身往出口跑。

西裝男反應極快,池靜跑出去兩步就追了上來。一把從後面扯住她的頭發,強行抓她回來。

“他媽的!”

顧此失彼,抓回池靜,何芮已經趁機會跑出走廊。西裝男惱羞成怒,扯着池靜的頭發巴掌就往她臉上抽。

池靜疼的哼了一聲,臉被打得偏到一邊。

不遠處,梁睿思看得雙目赤紅,擺脫眼前的人,沖過去一拳打在那人下巴上。

這一拳用足力道,将那人打了一個踉跄,同時松開了對池靜的鉗制。梁睿思繼續扯住他的領子,又連續揮過去幾下。神色始終沉得駭人。

然而下一刻,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半截斷裂的木棒擦着梁睿思的手臂飛出去。

他臉色瞬間白了下去。只覺得手臂又疼又麻。

“Ivan!”池靜驚叫出來。

“我操!”嚴昊吼了一聲,擡腳踹開面前的人。

“Ivan,你手沒事吧?嗯?”池靜跑到梁睿思身邊,緊繃着聲音問。

梁睿思看着她擔憂的神色,勉勉強強扯出個笑容。

池靜瞬間紅了眼眶。

西裝男将剩下半截手腕粗細的木棒扔到地上,啐了一口。給另外幾個人使眼色,開始抓着嚴昊和梁睿思拳打腳踢。

池靜被其中一個人抓住動彈不得,只能抖着呼吸看着他們兩個挨打。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仿佛只有出氣沒有進氣,西裝男才收了手。罵罵咧咧地警告幾句後,帶頭的擡手整理一下西裝,手一揮,帶着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原本鉗制住池靜的男人,薅住她的頭發,用力晃了兩下。冷笑一聲,甩開她跟了上去。

池靜胡亂抹了一把眼淚。連忙跑過去将他們扶起來。

嚴昊靠着牆壁粗重地喘息着,臉上一片紅腫。梁睿思也好不到哪去,只是抿着唇,調整自己的狀态。

見他這樣,池靜更加難受。一般人,疼了至少還能哼唧幾聲。

池靜順了順呼吸,視線落在他的手臂上。

梁睿思遇上她,怎麽就這麽倒黴?

……

舒律疾步走過來,後面跟着神色慌張的何芮。看到他們狼狽不堪的狀況,舒律一張臉陰沉的能滴出水。

嚴昊和梁睿思不同程度地受了傷,舒律一開始以為池靜至少是沒事的。直到看見她臉頰上的紅腫,眼角猛地一抽。

“皇庭人打的?”

“應該是這裏面的打手。”嚴昊碰了碰嘴角,沒忍住罵了一句。然後說,“故意找茬。”

“……要報警嗎?”何芮問。

“沒用。”嚴昊冷笑。

皇庭這種地方,說穿了就是三不管地帶。如果報警真有用,他們會這麽嚣張在自己地方就敢惹事?

“先回去。”

舒律用手指攏了攏池靜的頭發,一雙黑眸對上她那雙通紅的眼瞳。

“對不起,我來晚了。”

——

回程時,池靜跟舒律坐一輛車。另外三人開着來時那輛。

兩輛車都十分安靜。池靜坐在副駕駛,越想越來氣。委委屈屈地跟舒律告狀。

“……他們打了我,還搶了我的電話。”

“好。”舒律緊了緊手上的方向盤,“我給你拿回來。”

舒律看着前方,伸手包裹住池靜有些涼的小手。半晌他點開藍牙,打了個電話。

“找個醫生過來,我還有二十分鐘左右到家,讓他盡快過來。”

“準備些吃的,要有鮮牛奶。”

“一會兒讓醫生仔細檢查一下梁睿思的手臂。”舒律挂了電話,就聽見池靜悶悶的聲音。

“……嗯。”他壓了壓情緒,“你不用管,一切都交給我。”

不論對方是誰,打了他的人,這事兒,沒完。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就沒想到我要虐別人嘛?我是親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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