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沒想到, 更坑的還等着他。
江濯對江父感到有點抱歉, 對上江父的目光,江濯緩緩開口,“那個,爸, 時叔他已經知道了。就在剛才,不久……”
江父:“……”晚節不保!吾命休矣!逆子誤我!“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我跟你是共犯好嗎?”
江濯深以為然點頭,“還是被時叔一不小心撞見的, 所以爸, 我覺得你可以中午的時候拿着你藏在酒窖裏的好酒去看看時叔,修補一下你們之間可能已經出現裂痕的情誼。”
江父:“……”
江母反應過來,“江濯,你什麽時候把茶茶給騙到手?”
江濯:“……媽,我需要用騙的嗎?”
“不然?你沒我乖兒子長得好看啊!不用騙的話, 茶茶也應該選擇我乖兒子啊!”江母又坐回了電腦前, “這些網上的鍵盤俠也是很讨厭的,說要人肉我未來的兒媳婦兒!”說話間,江母已經超抄起自己跟前的鍵盤,開始大戰五百回合。“對了,老江, 你等會兒去問問老時中午有沒有別的安排,一起過來吃飯吧,聊聊孩子的事兒。”
孩子的事兒?江濯心裏覺得有點不妙,這聽起來像是要談婚論嫁, 他想,隔壁的時老板知道了怕是想要跟他們家拼命吧?一天時間裏,要把他院子裏十□□年的小白菜挪到自家的院子裏……
“媽,你這會不會太着急了?”江濯撓頭,他倒是不介意,他只是擔心隔壁未來的老丈人。
江母手一揮,“急什麽,這不急,一來我們兩家也是很久沒聚在一起吃飯,二來,我要問茶茶要傅嘉洋的微信號。”
這理由,簡直了,江濯分分鐘想暴走。
至于被江母呼叫的“老江同志”覺得很為難,他現在感到自己不僅僅是被自家兒子坑了,他老婆還親手将他送上斷頭臺!“其實吧,夫人,我也覺得今天就把老時叫來一起吃飯有點太倉促。
“別廢話,趕緊去,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本以為江母沒有想得那麽清楚,但現在人家坐在電腦跟前頭也沒擡,心裏卻把家裏兩人心裏想法摸得清清楚楚,一開口,就見血!
江父:“……”
江濯憋着笑,他知道這時候自己消失是最好的,可江母在他轉身之前就叫他過去。“江濯,快來快來,把書房的你的電腦搬來,幫媽媽好好在網上教訓這群噴子!太過分了!特別是那些黑粉,黑傅嘉洋的!”
江濯表情很糾結,他并不是太想要幫情敵講話。要說傅嘉洋對時茶茶真沒心思,他反正是不相信的,且不說平常傅嘉洋跟時茶茶怎麽相處,就從微博上那些每一句幾乎都是維護時茶茶的意思的話,江濯就知道即便他隔壁家的小麻煩精對傅嘉洋沒感覺,但傅嘉洋心裏肯定是有小麻煩精的。
江濯奉命上樓去拿電腦,等下樓時看見時老板和時茶茶已經坐在客廳了。老江同志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只是時老板的臉色現在還不怎麽好。
江母招呼着時茶茶,江父很自覺,知道這時候自己老友看見自家兒子肯定是氣不打一出,将時老板拉到他們的小花園,一起賞菊!也是,他昨天晚上從時老板嘴裏聽見時茶茶可能有男朋友,心裏都不好受呢!不管怎麽說,時茶茶也算是他的半個閨女。只是萬萬沒想到,拱了他家小白菜的人居然就是自己兒子,江父心裏這個複雜啊!愧疚和驚喜交織在一起,其實坦白來講,他發誓是美滋滋多一點,可在時老板面前,江父還知道自己要克制來着……
好不容易江濯等到跟時茶茶單獨相處的幾乎,兩人上樓,去了書房。
江濯拉着時茶茶的手時,發現今天早上還在她手上的那條手鏈不見了。他的目光落在後者的手腕上,若有所思。
他也知道前段時間傅嘉洋微博事件,大約也能猜測到之前在時茶茶手腕上的手鏈來自誰之手。他一直沒點明,現在看見時茶茶主動摘掉了手鏈,心裏不是沒有隐隐的開心的。
“看什麽?”時茶茶明知故問,還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濯按住她的小腦袋,手指在額間點了點,“皮一下很開心?”
時茶茶咯咯地笑出聲,“不是呀,我以為你不在乎。其實那手鏈是我央着傅嘉洋送我的,在他跟前念叨了好多次,上一回他去國外拍封吧,順便給我帶的。”
江濯看着她纖細的光禿禿的手腕,忽然拉了她的手,“過來,換一個。”
江家的書房很大,四面牆有三面都是書架,上面擺放了整整齊齊的書籍,一走進去,像是走到了一個小型圖書館一樣。
“這裏還是沒什麽變化啊!”時茶茶進來不由感慨,她還記得小時候每次自己來找江濯玩耍,後者都在這裏,手裏總是拿着不同的書。反正那時候,江濯對她可是嫌棄滿滿。
“書可比你有趣多了,時茶茶,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做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嗎?你這樣不喜歡讀書,是不會進步的!”那時候還留着西瓜頭的穿着迷你背帶褲的小男孩奶聲奶氣還要故作深沉講道理。
不過時茶茶才不喜歡講道理,她撲過去,晃着書架,“不嘛不嘛,小江哥哥我們捉迷藏!”
這一排都是實木書架,比書櫃輕了不少,雖也有分量,但恰好時茶茶搖晃的這一排上還沒存放多少書,當江濯反應過來時,上面一本大部頭已經受到地心引力的作用,直直地朝着他們砸下來。
他那瞬間是想推開時茶茶,只是沒料想到最後還是時茶茶先一步推開自己。“砰”的一聲,前一刻還在他耳邊低聲央求一起捉迷藏的小胖姑娘軟倒在地上。
現在江濯聽見時茶茶的話,微微一笑,當年那一面還沒有塞滿的書架現在已經陳放着很多書了,饒是長大後的時茶茶也很難撼動。
“讓我看看額頭。”當年時茶茶額頭被砸破,可流了不少血。江濯擡手,輕輕地撩開時茶茶額頭邊的碎發。在記憶中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個淺白的小印記。
時茶茶背後就是書架,而面前是江濯。這模樣,像是江濯将她圈在自己懷中了一般,一呼一吸間,都是面前男子身上的氣味。這樣的味道,讓她忍不住面紅耳赤,眼裏含羞。
溫暖又有點粗糙的指腹輕輕地拂過那處傷痕,時茶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嗬。”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她感到自己的肩頭被人按住,“今天緊張嗎?”江濯的聲音緩緩傳進她的耳朵裏,帶着惑人的音色,讓人心癢難耐。
時茶茶耳根已經紅了個徹底,“你覺得呢!”
說完這話,她很快感到自己的下颚被人用手指在輕輕地刮擦着,她眼裏浮現過一絲驚慌,正當不知所措時,江濯已經松開她,拉着她的手朝着書桌那處走去。
時茶茶臉上還有沒有消退的紅暈,她只是下意識就被江濯帶節奏,直到當江濯将冰涼的物件套進她的手腕時,時茶茶才猛然回神。
“這……”時茶茶目瞪口呆地看着手腕上這一抹瑩白,她沒想到江濯說給她換一個,還就真給她換了個镯子。
江濯滿意地笑了笑,那一透亮的玉镯在帶上時茶茶手腕時是用了點勁兒,不過帶進去後,像是剛好框在她那截細細的手腕上一樣,大小貼合,正合适不過。“看來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江濯笑了笑,只是家裏放了挺久的镯子。當年他跟着江母去旅游時,那一帶正好盛産玉石,而這镯子他一眼看中,那時候根本沒想過是要送給誰,反正就鬼使神差買下來了。
那段時間,江母還一直拿這事兒調侃他。
而現在,這镯子終于有了真正的主人。
時茶茶擡手晃了晃,那抹瑩白已經牢牢地抵在她的腕骨處。“送我?”她眼裏有些驚喜。
江濯揉了揉她的腦袋,“嗯。”
時茶茶滿意地摸了摸,“好看!我必須拍一張照片,這可是第一件禮物!”
這話瞬間讓江濯挑眉,感情從前時茶茶從自己這裏拿去的課本鉛筆什麽的,那都不是禮物?也是,那時候,都是時茶茶自作主張搶走的……
心裏美滋滋的小姑娘當即發了票圈,同時還很高調地宣布了一下這镯子的出處。
時茶茶:直男男朋友的審美竟然還棒棒噠!收到的第一件禮物!【圖.jpg】
這麽赤-裸-裸-的秀恩愛,時茶茶很快遭受到朋友圈一波單身狗的“絕地反擊”,紛紛叫嚣着要跟她友盡。
奚映:過分了啊!
沈佩知:當初說好一起當狗,結果我還是狗你卻成了小王爺的妃子!
而同時江濯的三個乖兒子也看見了這條朋友圈,只是江濯沒有提前給她們來一針預防,三個乖兒子還很懵然,在下面瞎起哄。
南大第二美男徐潮:哎喲喂,誰把我家的茶妹給拐走了?拖出來,讓我來會會他!
騷氣沖天的小菊花:哪個狗崽子就這麽一聲不吭的搶了我家茶妹!當我們是死的啊!拖出來!拖出來!
大敘:哪家的崽子!既然想要勾搭我們家茶妹,都不知道來點紅包孝敬孝敬我們幾個大舅子?!
時茶茶看着這一波評論,差點笑岔氣,然後她很不厚道地将手機遞給江濯。崽子不乖,還是交給爸爸教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