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雪花

她其實就是只想看一眼的,可是……她迎來了一記耳刮子。

出了殿門, 蘇小小才想起來自己今晚來這裏等了大半晚上, 要說的事沒說, 偏偏還耍了一次流|氓……

自己在李安然的心裏, 那種印象應該是屬于特別差的那種了吧。不過, 也不打緊,只要以後可以有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互不相幹就好了。只是可惜那麽美膩的胸自己以後看不到了……

這是蘇小小最心疼的事情。回了宮殿卻發現心雨不在了,問了殿裏伺候的宮女, 才知道她回自己的屋了, 蘇小小去看了一下,心雨是子啊睡覺, 擔心她醒了做事不方便,專門派了個人伺候她,這才回去。

夜裏睡覺都一直是那香|豔的畫面——胸、茶水滴、溝|壑……

……

見蘇洛灰溜溜的出去, 秋蕊都有些奇怪了,連忙進來, 卻看見李安然坐在桌旁生悶氣, 走近問道:“公主,您和驸馬吵架了?”

不說這個還好, 一說李安然就來氣,罵道:“我讓他滾了。”

秋蕊眼珠動了動,沒有再問,此刻公主這模樣那可是又羞又惱又怒, 走近都搞不清楚是發生了什麽,最好還是不要問的好。

李安然惱怒了一會,也就去睡覺了。

這蘇洛太過分了,走近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他!

……

如此這般兩人兩三日不見,就像是兩人刻意回避似的。

心雨的傷也好了不少,不過蘇小小也不讓她貼身伺候了,就怕這宮裏有人跑去李安然那裏告密去。她也算是認識到了,心雨之所以會這樣倒黴,多半是有人碎嘴,跑到李安然那裏去告的狀。為了不再連累心雨,蘇小小做到了事事親力親為,像穿衣服洗澡這樣的事情,其實她自己也可以的。

可是,連着幾天李安然去給皇貴妃請安都是自己去,皇貴妃都覺得有些奇怪,便是随意問了一句,李安然支吾着沒有說,直接就被皇貴妃訓了一頓。李安然一字一字記了下來,秋蕊在旁邊直搖頭。

這兩人如果就這樣僵了,最後吃虧的還是公主。

“明天請安帶着驸馬一起來,”皇貴妃對着李安然說:“如果還是你自己一個人,那就不用來了。”

李安然應了下來,又配了皇貴妃坐了一會,才回朝霞宮去。

回了自己的宮殿卻是吧東西摔得亂七八糟,罵道:“本宮才不要帶着蘇洛一起去,本宮才不找蘇洛!”

“那公主您明天不去給皇貴妃請安了?”秋蕊在一旁問道。

“不去了!”李安然恨恨地說道。

秋蕊揚揚眉,輕輕說道:“公主,皇貴妃可是只有您一個孩子,只有您一個女兒啊。”

李安然咬着嘴唇有幾分委屈,“是她讓我不用去給她請安的。”

“皇貴妃只是說驸馬爺沒有一同去您就不用去,您帶着驸馬爺一起去拿不就行了?”秋蕊說着輕輕拍上李安然的肩膀,說道:“公主,您和驸馬終歸是夫妻。”

李安然咬着嘴唇,又想起了那晚,一想起就是一張臉都紅了,簡直就是又羞又躁,她才不想見到那個無恥的人!也不想理秋蕊,一起身甩開秋蕊擱在自己肩頭上的雙手,轉身就朝床鋪跑去,一個人的撲在床上,說道:“不要不要我才不要見到蘇洛!”

她這個樣子,秋蕊都幫不了她,搖搖頭吩咐宮人把她砸的東西都收拾了,等一切都收拾好了,這才離開。

既然公主不想見驸馬爺,那就不能去請安……

不能去請安那就歇幾日,歇幾日那也沒事。

……

蘇小小這幾日那可是叫做一個清閑,平日裏會找麻煩的公主太子都沒有來,自己在宮殿裏一日就是看看書練練字,閑暇時還會偷偷對着琴譜随便擺弄下琴,蘇洛可是會彈琴的,自己也要學會。只是不知道上次皇帝答應了自己的可以回府看看是哪天,當時只顧着樂和迫于威嚴都沒有問,那就相當于是什麽都沒有得到。

蘇小小害怕的就是李灏,因為她發現每次一遇到李灏,自己的靈魂不會不由自主地就被擠出這個身體,自己根本就是控制不了,那是屬于蘇洛的意識。

想起自己那天呆過的那個黑暗空間蘇小小就是一陣頭皮發麻,那是蘇洛待的地方嗎?

蘇小小放下手裏的書,走到了窗旁,還是冬天,一片白茫茫的,地上有積雪,雪一會下一會又不下的,樹上有冰晶,挂在樹枝上,搭在葉子上。

蘇小小就看着那外面,本來沒有飄舞雪花的天空,此刻有打算跳一支舞了。雪,像煙一樣輕,像銀一樣白,飄飄搖搖,紛紛揚揚,像跳舞一樣,從天空中灑落下來,或落在樹上,或落在葉子上,或落在草上,壓得那小草又融進了雪裏,再也看不見蹤跡……

蘇小小就站在那床邊發起了呆,看着那雪花飄飄揚揚的,有一朵居然飄進屋裏來,落在書桌上,蘇小小擡眼去看,卻是又看到下一朵往着屋內飄,蘇小小擡手接住,看着它在自己手裏保持原狀,之後慢慢化去,輕輕道:“雪花。”

“原來你也喜歡雪花。”背後傳來一個聲音,蘇小小只覺得一怔,是李灏!

是李灏!

又是他。

身體裏那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又一次襲來,她只覺得自己一陣暈眩,黑暗在一點一點地襲來,最後只聽見他說:“我也喜歡,喜歡它飄舞的樣子。”

蘇小小嘟囔道:“那是你喜歡。”蘇洛可不見得喜歡。黑暗一點點襲來,這身體,又該屬于蘇洛了……

是的,蘇小小直接也發現了,沒當李灏一來,那就是屬于蘇洛的身體,沒有她蘇小小的存在,因為她只是一個外來的用戶,随時都會被本體給擠出去,說實在的,這都已經第三次,蘇小小都幾乎是那種習慣了的感覺,又一次懸浮在上空看着他們倆。

蘇洛見到李灏,臉上沒有什麽神色,瞅見自己手裏的水跡,忙在衣服上擦了,也沒有說話。

他這轉變讓李灏有幾分奇怪,說道:“方才本宮進來的時候瞧你拿着雪……”

“太子爺又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蘇洛問他。

她可是一點也不想見到他,見到他,自己就會一直提醒自己,還有一個人知道着自己的身份,這簡直就是一個不定因素,每時每刻都在提醒着自己,此刻又見到李灏,說實在的,蘇洛心中不會有多歡喜。還有李灏那種似乎可以看清楚自己想什麽的的那種厲害,嘟嚷蘇洛所不喜。

“你好像不是很喜歡本宮道這裏來。”李灏走了過來,就在蘇洛的書桌旁坐了下來,拿着她翻看過的書問道:“原來你喜歡看這些書,我宮裏有許多,改天過來的時候招來給你。”

“就不勞煩太子爺您了,”蘇洛轉過身去,看着屋外的雪花,說道:“也許,到時候我就不喜歡看了。”

李灏揚揚眉毛,沒有再說話。這偌大的宮殿裏居然沒有一個人伺候,他又直接一個人呆在這殿裏。想起前幾日下人禀報的鬧劇,李灏笑了一下,說道:“沒想到你那麽看重一個奴婢,居然還以為這個和我皇妹吵起來。”

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蘇洛不是很清楚,不過瞧着李灏那一臉興味的模樣就覺得有幾分不舒服,便就沒有接他的話。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要求嗎?”李灏突然問道。

他說的……

應該是自己和他說話要看着他的眼睛吧。

蘇洛頭也不回,說道:“不是說天顏不可仰視嗎,太子爺好像也不喜歡別人看着自己說話不是,那為什麽一定要微臣看着您說話呢。”

李灏聽她這樣一說,笑了出來,說道:“我就想你看着我說話,這樣都不行?”

蘇洛轉過身來,看向李灏,一瞬之間居然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說話了,自己從小到大都沒有遭遇過這樣的事情。

“到本宮旁邊來。”李灏說道。

蘇洛沒有應聲,她才不打算過去。

李灏也不在意,起身就朝蘇洛過去,口中說道:“你不過來,那我就過去。”李灏走到窗邊,就站在蘇洛的旁邊,陪着她看窗外的雪景,說道:“雪這樣好看,要不要出去走走?”

這是詢問自己?

“一起出去走走吧。”李灏又一次說道。聽下人禀報就是,她自那晚從公主宮殿出來後就哪裏都沒有去過,終日就是呆在屋裏哪也不去。這樣一直呆在屋裏他不會悶嗎?說着也不管蘇洛的意思,提步就朝外走,走到了門口回頭一看蘇洛,發現人沒有跟上來,便說道:“快些!”

蘇洛無法,只得提步追了上去。

這太子爺自己想走走那自己走走就好了,真不知道為什麽偏要拖上自己一起走。

跟着李灏出了朝霞宮,卻見李灏朝前就走,似乎都沒什麽目的性,也都不知道他是要往哪裏走,忙問道:“太子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呢?”

“本宮瞧你自進宮好像都沒有去過哪裏,禦花園此刻都被雪給覆蓋了,本宮其實只是想帶你四處走走。”說着轉頭看了蘇洛一眼,說道:“只是随便走走,會把你帶回去的。”

蘇洛“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随着李涵慢慢地走,外面寒風淩冽,蘇洛又拉緊了點自己的鬥篷,雪花下得比較小,不至于弄濕衣服,李灏卻是發現了,吩咐跟在後面的內侍去取兩把傘過來。

沒一會內侍取了傘過來,李涵遞給蘇洛,說道:“雖然雪不大,可是落在衣服上化了那就是水了,衣服會濕的。”

蘇洛接過傘只覺得心裏一暖,輕輕地“嗯”了一聲,說道:“謝謝。”

李灏回頭看她,說道:“你不要有什麽心理的負擔,起碼,我不會害你。”

蘇洛擡着傘,看着前方,也沒說什麽話,她的心裏仍舊是有顧慮,還有身體的原因。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好像自己是在睡覺,之後又另外一個人在操縱着自己的身體,用着自己的身體做着另外一件事情,可是自己不會醒,可是,好像每當遇到李灏,自己都會被喚醒,也許……

是因為那個晚上。

那個夜晚,自己第一次穿上女裝,避着哥哥穿上女裝,還跑出來的那個夜晚,遇到他……

蘇洛沉浸在往事裏,那時的李灏不讨厭,因為其間不涉及蘇家幾百條人命的生死。自己當時是被李灏救的,那就是李灏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的心裏除了感激,那還是感激。哪裏像此刻,自己需要被他命令……

“想什麽呢,想得這麽的入神?”李灏問她。

蘇洛只覺得一個激靈,忙擡眼去看李灏,只見他看着自己,眉間有着笑意,繼續問道:“想得那麽的入神。”

蘇洛沒有應聲。

李灏見她不說,也沒逼迫她說,只是說道:“我希望你和在一塊的時候,不要總是神游天外。”說着笑了笑,說道:“偶爾看一看這路邊的風景,那也很好。”

蘇洛低垂下頭,還是沒有應聲。

李灏見她這樣,便就沒有說話,帶着她轉一圈,就把她送回了宮殿,說道:“本宮改日再來找你。”

他說這話,蘇洛怔了一下,還來?擡眼看他只見他一眼的笑意,說道:“改日再來找你。”

蘇洛低垂下頭去,她可不是那麽想和他相處。只聽見宮殿裏的人的行禮聲,再擡眼人已經走遠了,蘇洛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輕聲道:“如果可以,當初別遇到,那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糾葛了。”如果當日自己沒有背着哥哥跑出府去,哪裏會出現這樣多的事情?

她就靜靜地在窗前站了一下午,腦子裏全是李灏全是李灏,他的模樣一直在腦子裏,抹不去消不散。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