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廢了
在機場簡單卻明确地回答了記者關于戀情的提問後, 斯年及其團隊便沉默了下來。之後無論被怎麽追問, 都不再回答相關問題。
于是全國觀衆和媒體都知道斯年戀愛了, 但對象是誰?圈裏人還是素人?什麽時候認識的?在一起多久了?等等疑問都沒有得到解答。
時間長了,所有關心這件事的人的胃口都被釣得高高的,《粉絲和愛豆》的搜索熱度随之直線上升, 無數人翹首以盼開播時間, 想從節目內容中窺得一二真相。
至于被密切關注的兩人自機場爆料後便投入到日常的生活和工作當中, 并沒有分出多餘的心思去關心事态發展。
不過相比斯年排得滿滿的通告表,陳之敬就要輕松得多。身為老板, 陳之敬并不需要天天去馬場點卯,畢竟馬不用他訓,賬不用他記,只需要掌握好馬場經營和發展方向即可。
因此只有斯年通告特別密集的時候, 陳之敬才會頻繁出現在馬場。其餘的日子, 他則忙着談戀愛、灑狗糧,小日子過得勞逸結合, 頗為有滋有味。
不過很快, 這種平和的日子就被華書儀破壞了。她給斯年接了部電影, 這對兒恩愛鴛鴛就此被拆散,眼看未來的三個月裏将飽受相思之苦。
華書儀雙手環胸, 盯着陳之敬, 在她身邊袁江正低頭幫斯年收拾行李, 房車就停在外面,等人一上車就能把人拉到機場, 送上飛往甬城的飛機。
陳之敬被華書儀看得受不了,終于忍不住低吼道“老子知道影視基地游客多、媒體多、粉絲多,沒想着要跟過去好嗎!”
“很好,”得到準話的華書儀終于移開了視線,看着從衣櫃裏拿衣服的斯年,“你演的是律師,多帶點西裝。雖然劇組有準備服裝,但肯定不如你自己的定制西裝合适。”
說完,華書儀看着斯年的側臉,想了一下安撫道“這部電影參演的都是老戲骨,又是律政戲,大部分都在室內拍攝,如果順利的話,也許用不了三個月的時間。”
斯年笑了,從衣櫃裏拿出幾套用防塵袋裝着的西裝遞給了袁江“我知道華姐,放心吧。”
華書儀旁敲側擊的話裏包含着的含義斯年自然明白,不過是讓他們暫時忍耐不要見面。畢竟這個時候他剛自爆戀情,正處于被狗仔緊迫盯人的階段。
整理好行李,華書儀和袁江暫時離開了別墅,把空間留給了陳之敬和斯年。
靠着衣帽間門框的陳之敬撇撇嘴,有些忿忿地開口道“就算我跟過去,被拍到了,那些狗仔也不敢亂寫亂發你信不?”
斯年笑了,将人攬進懷裏輕嘆道“我信。不過馬場如今剛起步,很多事你還是要看着點,不是說最近要啓程去香港參加比賽嗎?”
陳之敬頭抵着斯年的脖子,暗自咬了會牙,最終放棄般擡頭咬了咬戀人的下巴“等比賽完了我就去甬城。”
斯年輕吻着懷裏人的鼻子,應道“好。”
陳之敬微仰着頭道“到時候咱倆一起和華書儀視頻,氣死她。”
斯年輕吻着送上門來的唇,毫無原則地出賣了經紀人“好。”
兩人細細地吻了好一陣子,分開後,陳之敬用眼神仔細描繪了一遍眼前男人的臉,然後一拍斯年的屁股“行了,等着吧!”
斯年悶笑了一會,又低頭索取了一個吻,才松開人離開了。
華書儀看着斯年獨自一人出現在門口,疑惑地問道“陳之敬呢?他不來送送你?”該不是你們倆又在背着我悄悄計劃着什麽吧?
斯年笑道“已經送過了,放心吧華姐,”說完,他擡腳上了房車,吩咐司機道,“走吧。”
很快,載着斯年等人的房車就駛離了清河蘭苑,陳之敬則仍靠着門框發呆。
怎麽人剛走他就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啊?以前從來不這樣的,怎麽現在這麽矯情?難道是因為這一次他是下面的那個?
陳之敬打了個寒顫,拍打着臉頰站直了,心裏暗道——不就三個月嗎?小意思!
晚上,因夥夫出走,陳之敬只得回家吃飯。江茹雲看着兒子有一筷子沒一筷子的夾着菜,和老公交換了個眼神,開口問道“斯年這次拍電影要多久啊?”
陳之敬漫不經心地用筷子撥弄着碗裏的咕嚕肉“大概三個月吧?”
“哦,那他什麽時候走的啊?也不說給我們說說,也好送送他。”雖然現在住得很近,隔三差五的陳之敬和斯年也會去陳家父母家吃飯,但大多數時候大家都是各過各的。畢竟是兩輩人,生活作息差得很遠,各自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江茹雲和陳興國并沒有天天纏着兒子,自然也不知道斯年的具體行程。
“今天下午。”陳之敬戳着米飯嘟囔了一句。
……瞧你這樣子,我還以為斯年走了好幾天呢!江茹雲有些無語道“我和你爸明天的飛機去加拿大,你要吃什麽就跟林嬸說,知道嗎?”
“好……”陳之敬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江茹雲徹底無語了,給了陳興國一個“你這兒子廢了”的眼神,引來老頭一陣無良的笑聲。
沒有察覺到父母之間無聲的交流,陳之敬在心裏盤算着日子,無聲地嘆了口氣。
還是早點去香港踩踩地皮吧!
陳之敬的馬場雖然之前也有培育過純血馬,但一來數量少,二來因只是興趣使然,所以甚少參與競速比賽。而且因政策的緣故,盈利性的競速賽馬在國內是被禁止的,只有幾個特區有舉辦賽事的權利,因此以前參加的國內比賽基本上都是非盈利性的,水平有限,獎金不高,在國際上更是沒什麽知名度。
因此這次去香港參加比賽,算是陳之敬的馬場第一次正式參與國際賽事,能贏固然可以賺得大把獎金和知名度,不能贏也是開拓眼界的好機會。
香港的賽馬季從九月一直延續到次年五月,來自世界各地的名駒都可以報名參加,場內騎手和愛駒追逐着名譽,場外的賭徒們眼中則只有金錢。
從接觸賽馬這項運動開始,陳之敬就格外偏愛馬術,對競速比賽并不怎麽感興趣。理由倒不是競速比賽充滿銅臭味這樣高大上的原因,而是他更喜歡馬術的優雅從容,以及那身看着就讓人想舔的服裝。
不過既然已經打算要認真的從事這個行業,自然不能憑個人喜好任性,因此在香港的那段時間,陳之敬天天跑賽馬會,每天都到賽馬場報道,倒是漸漸看出了幾分意思。
整天忙着和訓馬師、騎師交換意見,總結馬場的不足,陳之敬順利地讓自己短暫地擺脫了斯年離開後留下的失落感,人看起來也精神了不少。
不過很快,随着賽季的結束,等着賽馬通過檢疫回京城的陳之敬又蔫了。
給斯年打電話,忙于拍戲的他根本沒時間接,一接通只能聽到袁江的大嗓門;晚上想和戀人視頻一解相思吧,人又要和導演開會,很晚才回房間。
等終于看到那張臉的時候,陳之敬基本也沒了浪的心思。斯年這次飾演的是一名律師,整個劇本臺詞最多的就是他,雖然是娛樂圈公認的天才,但天才不等于過目不忘,他還是要辛苦地背臺詞。
再加上劇組為了趕進度,雖然不至于連夜趕戲,但緊湊的通告表還是十分耗費人的精氣神,因此斯年的臉色并不怎麽好看,充滿了疲色。
陳之敬看着斯年的臉色,忍不住皺眉道“很累嗎?”
斯年微勾唇角道“有點,第一次演話這麽多的角色,臺詞記得人頭疼。”那些專業詞彙拗口又難記,想背順都難,更何況還要融入情緒和感情,真的是比演武打戲還累。
“華書儀給你接的什麽破戲啊,這麽搓磨人!”陳之敬忍不住抱怨道。
“戲是好戲,華姐也是想幫我開拓戲路。”
要不別演了,咱們公開吧……陳之敬看着斯年臉上安撫般的笑容,吞下了嘴邊的話,轉而聊起了來香港參加比賽的事“好吧。對了,賽季結束了,咱們馬場成績不怎麽樣,和外面的差距有點大。不過能看到這一點,出來這一趟就不算冤枉。嗨!你是沒看到香港賽馬會那些人的嘴臉,眼睛都快長到腦袋頂上了……”
聊了一會後,眼看時間不早了,不想耽誤斯年休息的陳之敬便依依不舍地說了晚安。可還沒等他挂斷視訊,斯年突然問道“檢疫還要多久?”
陳之敬偏頭算了下“兩、三天吧,只是例行檢查,要不了多久,畢竟香港是免疫區。”
斯年點點頭,表情有些猶豫道“那……你還要回京城嗎?”
陳之敬沒反應過來“昂,比賽都結束了我還留在香港幹嘛啊?”
斯年沉默了一會,有些失望道“好,那等你決定來甬城之前記得給袁江打個電話。最近劇組有點多,影視基地裏的酒店差不多都住滿了,提前說好日子他好幫你留意空房間。”
陳之敬愣愣道“我還要啥空房間,跟你住不就行了嗎?”
斯年頓了頓“……房間不夠,我和袁江住的是标間。”
“标間怎麽了?我也能住……啊!”陳之敬終于明白斯年的意思了,唇角止不住地上揚,“其實你很想我吧斯年?你問我回不回京城是想讓我從香港直接去甬城吧?還有房間的事……啧啧,你直接說啊!只要你說一句你想我,我明天就去甬城!”
“……”斯年不自在地擡頭看了一眼,低頭對着視訊裏的陳之敬說道“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
“說句想我會死啊?”陳之敬不滿地嘀咕道,下一秒,視訊裏英俊的男人沒說完的話就飄進了他的耳朵裏——
“明天還要早起飛甬城。”
說完,對面就挂斷了視訊,留下陳之敬呆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臉,心裏不斷尖叫着——
你個悶騷男要不要這麽萌啊!還等什麽明天早上,老子立刻、馬上就飛甬城!
作者有話要說
文裏關于香港賽馬會的內容純屬瞎編,大陸的馬是沒辦法在香港參加比賽的,大陸馬主想成為香港賽馬會成員也很難……不過咱這文發生在未來幾年,說不定規則就變了呢?(無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