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郁金香盜帥21
燕流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黑暗,沒有光線也沒有聲音。
盡管身下的床鋪和印象裏一樣柔軟,但她還是立刻反應過來這絕對不是自己的房間。
可不是自己房間的話,這到底是哪裏?
她眯了眯眼,本能地想去摸幾乎從不離身的刀。
這一動她才發現自己竟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以至于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翻轉手腕動作都做不了。
就在她心神大震的時候,她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醒了。”
燕流霜差點以為自己聽錯,停頓了一瞬後才試探着張口道:“是随雲嗎?”
回應她的是一聲低笑。
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對方手掌冰涼,觸上來的那一剎令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然而這個動作似乎惹惱了他,手腕頓時被抓得更緊,而她也再無半點可以掙脫的餘地。
燕流霜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熟悉氣息,她知道自己沒有認錯,此刻抓着自己手腕的人就是她的徒弟原随雲。
可是——
“這是哪裏?”她問他。
“這是……”拉長了語調的同時,他也精準地在黑暗中貼到了她耳側,“這是一個不會再有人來打擾我們的地方。”
後半句話越說越低,說到最後幾乎只剩一點似有還無的氣音,而說完的那一剎,他也順勢咬上了燕流霜的耳垂。
如果說在此之前燕流霜只是覺得他好像有那麽點不對勁的話,那麽在耳垂被他咬住的這一瞬間,她就再也沒法維持先前的冷靜了。
“你在做什麽?!”
“師父啊。”他居然又笑了,“你是不是還沒明白你的處境?”
燕流霜渾身都用不上力氣,還被他捏着手腕,已是萬分被動。偏偏他還一邊說一邊傾身過來,雖未徹底壓上,但也幾乎将她整個圈進了懷裏。
熟悉的氣息瞬間萦繞了她的呼吸,她下意識地抖了一抖,停頓了好一會兒後才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原随雲聞言,總算放過了她的耳垂,将下巴擱在她頸窩裏,深吸一口氣後才道:“我做了什麽?嗯……讓我好好想想。”
這語氣和燕流霜記憶中的乖巧別無二致,然而放在眼下這個境地裏再聽,便只剩下了毛骨悚然。
上輩子她經歷過不少處心積慮的暗殺,但除了最後那一次光明正大不要臉的圍剿外,那些想要她命的人根本連近她身都做不到。
因為武功高到她這個層次後,對周圍諸人諸事的感知遠非常人所能比。
對于燕流霜來說,從人群中迅速分辨出對自己有殺意的人實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所以那些人往往還沒來得及靠近她,就已經被她制住了。
然而原随雲畢竟是她一手帶大傾心教授的徒弟。
對于這個徒弟,她理所當然地沒有心存戒備,哪曾想現在就栽在了這份在她看來理所當然的信任上。
“其實也沒什麽。”埋在她頸窩裏的原随雲終于再度開口,聲音很輕很輕,像一片羽毛拂過她溫熱的皮膚,“我只是不想師父離開我罷了。”
“……???”燕流霜發現自己還是聽不懂他的話。
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經“睡”了四十九日,記憶還停留在他們師徒三個喝酒聊天的那晚。
那晚原随雲還勸她少喝一些,說是酒多傷身。
而她摸着自己的刀一邊笑一邊道:“就這點酒哪傷得了我?”
如此,原随雲也沒有再攔,只說:“師父開心就好。”
當時燕流霜聽到這話還挺高興,覺得他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乖順聽話,哪曾想一覺醒來就被這以下犯上的徒弟給困住了!
燕流霜實在是不明白自己的教育究竟出了什麽問題,更不明白原随雲究竟是想做什麽。
但她大概知道原随雲應該沒想要她的命,否則絕不會只是讓她用不上力氣這麽簡單。
她想了想,又問他:“你沒對無花怎麽樣吧?”
此話一出,原随雲的呼吸驟然加快。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将整個身體都壓了上來,同時咬住了她頸側的一小塊皮膚,開口時聲音很冷:“師父果然很關心師兄啊。”
話音未落,他便從頸側一路咬到了她唇邊。
溫熱的唇舌直接貼上來時,燕流霜只覺腦中轟的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炸開了一般。
他在幹什麽?他是不是瘋了?!
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不代表她不明白這個動作代表的含義。
小時候在山賊窩裏,那群叔伯總會忘記她是個姑娘,當着她的面和女人親熱是常有的事。仔細算來,燕流霜甚至可以說是看着活春宮長大的。
所以短暫的震驚過後,她幾乎是立刻咬緊了牙關去抵擋。
原随雲沒理會她的拒絕,他聽到燕流霜問他有沒有對無花怎麽樣,便已經氣得不行了,從前他心中再氣,也得在她面前裝得溫良謙恭,可現在不一樣,現在他已經把她困到了自己懷裏,再不需要那些僞裝了。
“師父……”他一邊從她唇線上舔過,一邊啞着聲音喚她,一聲比一聲纏人,“師父……”
燕流霜真的很想說你他媽還知道我是你師父,可這會兒她為了抵擋他只能繼續緊咬着牙關,所以什麽聲音都發不出。
但單方面的拒絕抵不了用,用不上力氣的她只堅持了一小會兒就被他輕松撬開了最後一道防線。
動作間牙齒磨到舌頭,腥甜的味道瞬間彌漫至整個口腔。
燕流霜不知道原随雲是不是瘋了,但她知道她是真的快要瘋了。
說真的,這種事對她來說其實無所謂得很,雖然以前沒做過,但要是真的興之所至,做上一做也沒什麽大不了,但這個對象怎麽也不該是自己的徒弟啊!
她想問為什麽,奈何半個字節過後,唇就被重新堵住了。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也不知何時落到了她腰上,越捏越緊,活像是要把她的腰捏斷。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背過氣去的時候,原随雲終于放過了她。
眼前一片黑暗,燕流霜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卻莫名覺得此刻的他一定在笑。
好一會兒後,她總算平複了呼吸:“為什麽?”
原随雲就撐在她上方,鼻尖抵着她鼻尖,聽到這句為什麽後,竟又低頭吻了吻她眉心:“因為你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啊。”
燕流霜:“……”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對你好還有錯了嗎?!
他吻得很小心翼翼,一口淺過一口,半點沒有剛才強行撬開她牙關時的氣勢,甚至再開口時聲音也帶上了委屈:“可是你為什麽要對別人好?”
如果燕流霜沒有被他困在身下動彈不得也用不上力氣的話,聽到這麽委屈的語氣,指不定還會立刻安慰他在我心裏最重要的就是你們師兄弟。然而此時此刻她只想說:“嗯,我當初腦子進水。”
原随雲動作一頓,他以為她是在後悔對一點紅那麽好了,還頗有點高興,卻不想下一刻就聽她繼續道:“瞎了眼才會收你當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