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确實沒有。她來晉王府之前做過更壞的打算,如今的場面比她想像得好多了。況且衛昭昭的話算不得什麽,她自己能解決,便不覺得委屈。她上輩子聽過難聽的話比這多多了。

廖氏微微一滞,偏頭見她嘴角含笑,嬌靥融融,确實不像是生氣的模樣。

廖氏不再言語,走了幾步又道:“上回春獵時咱們府上的女眷都沒去,聽說大嫂彈了一首《還歸去》,得到了皇上的稱贊不說,回來後各大才子也贊不絕口。只可惜我們無幸聽到,不知大嫂哪一日可否彈奏一曲,讓府上的人也一飽耳福?”

廖氏這話聽着合情合理,但蘇禧嫁給了衛沨,便是晉王府的世子夫人。給府裏的人獻曲彈奏,那是戲子才會做的事。

蘇禧沒有答應,斂了斂眸,正想着如何拒絕。衛沨從後面走上來,眉宇淡然,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道:“上回不是說過,日後只能彈琴給我聽麽?”

蘇禧愣了愣,然後眼睛彎了一彎,乖巧地點點頭。

衛沨颔首,很滿意。前面便是雲津齋,他扣住她的手指,烏眸淡淡地看向廖氏,道:“你大嫂身子不好,日後這種事情盡量少麻煩她,若是想聽人彈曲子,改日我請人來府上彈便是。”

廖氏未料會被拒絕的這般幹脆,且還是衛沨親口拒絕的。她看着兩個人走遠,不由得心裏琢磨,這蘇氏究竟是何方神聖,昨日才嫁過來,今日衛世子便将她捧成寶貝疙瘩了?

一旁衛汛瞧着蘇禧遠去的背影,想着她剛才的一颦一笑,竟有些癡癡愣愣了。

回到雲津齋,蘇禧身子一軟倒進臨窗榻上,強撐着站了一早上,她腰酸腿軟,早就受不住了。而且腿心那兒本就疼,走一步磨一下,她能忍到現在委實不容易。

蘇禧撅着小屁股可憐兮兮地往妝花大迎枕地拱了拱,哪還有方才人前端的氣質高華的模樣,分明就是個撒嬌賣乖的小無賴。她扭頭看向衛沨,一句話都不說,可眼裏責備嗔怪的意味卻很明确。

衛沨看得心軟,坐在榻沿把她抱在腿上,大掌往她的腿心揉去,“還疼麽?”

蘇禧身子一僵,趕緊拍開他的手,“你說呢?”如果不是他,自己至于這麽累嗎?

衛沨薄唇略略一彎,咬着她的耳朵,用一種很低沉的聲音道:“幼幼,你要體諒我,倘若不是你不告而別三年,我們不至于現在才成親。”

蘇禧大驚失色,“可是……可是我那時候才十二呢。”他忍心對自己下手麽?

衛沨低低沉吟一聲,仿佛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我最多等到你十四歲。”

大燕朝及笄之前成親的姑娘大有人在,等到了十五歲,再回娘家過及笄禮,這并非什麽稀罕事。如果那時候衛沨真的求了皇上賜婚,蘇禧可能真的十四歲就被他吃幹抹淨了。

一想到自己那時候才剛來癸水,仍是個沒有發育好的小姑娘,她看着衛沨的眼神就變了變,活像他是什麽禽獸流氓似的。可她大概沒好好想過,便是擱到現在,她也沒比十四歲大多少。她身子嬌嫩,而他已經是個各方面都成熟的男人。

蘇禧身子一扭,從他懷裏爬出來,“我不管,我就是疼。你下回不能再那麽大勁兒了……”

衛沨捉住她的腰,遣退的屋裏的丫鬟,把她放到榻上,“所以我來幫你上藥。”

不知他是不是早有預備,就見他去一旁的雕花亮格櫃裏取出一瓶藥,走回榻沿,拍了拍蘇禧的翹臀,“別裝糊塗,乖,坐起來。”

蘇禧別扭得很,仍舊在做最後的掙紮,“我自己來不行嗎……或者讓聽雁來。”

衛沨握住她纖細的腳踝,輕笑了笑道:“幼幼,你身上哪一處是我沒看過的?”

蘇禧驀然擡眸,不知想起什麽,臉蛋迅速一紅。

偏衛沨戲弄不夠她,貼到她耳邊低聲道:“不止看過,還吃過。”

蘇禧仿佛聽見自己腦子裏“騰”地一聲,炸開了。她奪過衛沨手裏的小瓶子,擡腳踢他,惱羞成怒道:“衛沨,你不要太過分。”

小兔子炸了毛,衛沨懂得見好就收,上榻把她揮舞的拳頭包進掌心裏,圈着她玲珑嬌軟的身子,臉貼着她的臉頰道:“不是腿軟麽?還不老實一些,讓為夫好好伺候你。”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溫溫熱熱的氣息灑在蘇禧的耳後根,她半個身子都酥了。

何況他還自稱“為夫”……蘇禧縮了縮肩膀,不吭聲。

衛沨見她不再反抗,眼裏滑過一絲笑意,順手從一旁的三彎腿香幾上取下八瓣瑞獸葡萄鏡,放在兩人對面。

蘇禧天真地問:“要鏡子做什麽?”

衛沨慢吞吞地“唔”一聲,不回答她這個問題,轉移話題道:“幼幼,日後不必刻意讨好府裏的人。寄安堂那邊,你若是不想每日晨昏定省,我便遣人同晉王妃說一聲。”

蘇禧靜了靜,嗫嚅道:“我不是刻意讨好他們,我只是想着他們都是你的家人,我嫁給你,自然應該敬重他們。”起碼不能落了旁人的話柄,讓衛沨在中間作難。她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指,“至于每日晨昏定省……又不是什麽難事,我每日起早一點就行了。以前去族學念書的時候,起得比這還早呢。”

衛沨微微一滞,看着自己壞裏的小姑娘。她粉腮含羞,長睫輕垂,聲音軟糯動聽。

那種想把她揉碎,裝進心裏的感覺再次湧了出來。

好乖。

少頃,衛沨情不自禁地轉過她的小臉深深親吻。懷裏的小姑娘猝不及防,輕輕地“唔”了一聲,很快便軟化在他的懷中。他親了許久,拇指在她唇瓣上流連,告訴她道:“可我不舍得讓你受委屈,怎麽辦?”

蘇禧攀着他的肩膀,如今已經很能自如地在他懷裏尋找舒服的姿勢。她道;“我這不是還沒受什麽委屈嘛。日後若是受了什麽委屈,一定會第一個告訴你的。”

衛沨捏捏她的鼻子,颔首說好。

本該是十分溫情的時刻,到最後不知怎麽變了味兒。

被攆出去的幾個丫鬟站在門外,就聽裏面傳出蘇禧一聲嬌嗔:“不要,我不看!”

過了一會兒,那嬌嗔變成了央求,委委屈屈的:“衛沨,你怎麽可以這樣……”

衛沨貼着她的額頭,啞聲道:“幼幼,叫我夫君。”

蘇禧以為自己叫了他就會放過她,摟着他的脖子,不自覺地、婉轉纏綿地喚了一聲“夫君”。

衛沨眸色轉深,低頭再次吻住她的唇瓣。

半個時辰後,衛沨到一旁的黃花梨面盆架前淨手,他洗得慢條斯理,仿佛不舍得洗掉什麽一般。至于榻上的的蘇禧,早就已經沒臉見人了,她裝成一只鴕鳥,唯一慶幸的是屋裏的丫鬟們都出去了,不然她在聽雁、聽鶴面前都擡不起頭來。

殊不知丫鬟們站在門外,早已将裏頭的聲音聽了去。

雖不大清楚世子爺對新進門的夫人做了什麽,但聽夫人羞惱的聲音,總歸不是什麽好事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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