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19)
會,其他的人在檢查別的岔道口,他們身邊沒人,他連忙拉着她躲到一旁的角落裏,也顧不得她滿手都是泥,急慌慌的就親上去,抱着她好一通揉搓。
賀允又羞又慌,連忙推他,急道:“你快放開,被人看到了。”
謝知微惱恨的掐了她屁股一把,惡狠狠道:“看到就看到,我摸自己老婆,礙着誰了?”
賀允羞紅了臉,這人越來越不要臉了,真的,以前她絕對想象不出他嘴裏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一直都是優雅懶散的,仿佛萬事不挂在心上,或者說什麽事都不會讓他失态,沒想到區區肉體的欲|望就能讓他變了個人似的。
她一邊羞惱,一邊又心生喜悅,覺得他終于像是普通人了。
“你小聲點兒,叫人聽到了。”她低聲抱怨。
謝知微壓着她,急躁的啃咬,趴到她耳邊低啞呻|吟:“我快想死你了,小允,我快被你折騰死了。”
兩人離得近,她感受到了他有多折磨,聲音也軟了,“你忍忍啊,別亂來。”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什麽嗎?”他嚴肅問。
“什麽?”
“像上次那樣礦洞塌方。”
賀允被他吓了一跳,嗔怒:“你說什麽呢!”
“把我們兩個隔起來,留個小空間……”
賀允臉通紅,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等我把想幹的事兒幹完,再來救我們。”
他話剛說完,外面就有人小聲喊:“賀允,謝所長,你們在哪兒你?”
賀允心髒怦怦亂跳,連忙應了一聲:“在這兒呢。”
同時把身上的人用力推開,裝模作樣的繼續摸石頭。
那人說道:“這邊發現了一塊好石頭,應該是冰種。”
賀允松開手,“我過去看看。”
她經過謝知微時,聲若蚊吶說了一句:“中午來我屋吧。”
謝知微咳了一聲,示意聽見了,抖了抖衣裳,用力壓下嘴角,優哉游哉的跟在她後面。正好明天白天沒別的安排,時間充裕得很。
賀允過去一看,果然是高冰,沿着這塊高冰的石頭又找到一條原石運動的軌跡。
等找到的軌跡多了,根據地殼運動規律,就能大致推斷出玉髓洩露的核心位置。
忙了一夜,大家收拾東西回去休息。
賀允洗了手,脫下礦工的衣服,剛坐進車裏,謝知微跟了進來。
張岩開車,張教授坐到副駕駛上,大家啓程回去。
賀允坐得板正極了,一動不敢動,只是臉卻越來越紅,謝知微盯着她看,目光在她身上來來回回掃視,露骨極了。
她生怕張岩或者張教授回頭看到,時不時用眼神瞪他,結果這人死皮不要臉,反而變本加厲起來,上手悄悄摸她的腰。
張教授在前面拿着今天得到的數據研究,時不時和謝知微商量兩句。謝知微也一臉認真的和他讨論,态度嚴肅極了——如果不看他掐着她腰的手的話。
好不容易到了住的酒店,賀允逃也似的回房,沖進浴室洗澡。
現在還是早上,天剛亮,酒店裏的提供早餐,她還沒開始吃,就響起了敲門聲。
賀允紅着臉去開門,剛把門拉開,就被門外的人一把摟住,吻住了唇。
“關……關門……”她掙紮着開口。
謝知微眼睛泛紅,擡腳踢上房門,一把把她按到牆上,摸着她喘氣:“還有比你更不負責的主人嗎,嗯?把你的寵物都快餓死了。”
“你小聲點!”
賀允呵斥,她總覺得房間隔音不好,說不定自己做什麽別人都聽得到。
而且她還擔心萬一有人來敲自己的門,那她就徹底沒臉見人了。
謝知微不管,抱着她上床,把她放到床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挑眉笑:“好好喂喂你的寵物,壞主人。”
賀允被他從早上一直折騰到中午,簡直累得腰酸背痛,比坐那兒雕一整天的翡翠都累人。
她看着身邊睡沉的人,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罵道:“混蛋!”
他一點反應也沒有,英俊的臉上帶着淺笑,一臉餍足。
賀允忍不住手癢。
她很少見他睡着的模樣,前些時候在國內,他們也經常同塌而眠,但往往是她被他折騰睡着了,他還沒睡,早上也是被他揉搓醒的。
他睡着的樣子真的好乖啊,就像小貓一樣,勾引着人。
賀允沒忍住摸摸他的手,捏捏他的臉,然後紅着臉去看他身上的疤。她總算知道他為什麽那麽愛對她動手動腳了。
賀允玩了一會兒,下床去洗澡,摸摸餓扁的肚子,早飯已經涼透了,她打電話叫了午餐,填飽肚子之後趴上床躺到他懷裏。
床上的人自動伸手攬住她。賀允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一覺睡到晚上八點多,天色黑透。
謝知微也醒了,懶懶的躺在床上,捏着她的手在嘴裏輕咬,見她醒了,微微一笑,“我餓了。”
賀允一聽,立刻渾身發毛。
這人是瘋了吧?才剛弄過那麽多遍,還來?身體受得了嗎?
她腦子裏一下子蹦出好多縱欲過度的危害來。
謝知微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掐了她屁股一把,“想什麽呢?我肚子餓了。”
賀允松了口氣,原來是這個啊,她也餓了。
她給酒店打電話,紅着臉讓他們送兩份午餐上來。
打完電話,她趴到床上裝死。
完了,這下別人知道她房裏還有另外一個人了。
謝知微起床去洗澡,出來正好接着晚飯,拉着賀允一起吃。
賀允還憂心着怕被人發現她和謝知微的□□,其實根本不知道,他倆的事兒別人早就看透了,也就她還以為瞞得好好的。
唯一不知道的張教授今天也知道了。
張教授本來去謝知微房裏找他商量個事兒,結果敲了兩下沒人開門,住在隔壁的張岩出來,“別敲了,他在小允屋裏。”
張教授拿着資料就道:“那正好,我也問問小允的意見。”
張岩噗嗤笑出聲:“你去吧,絕對會被謝老三罵得狗血噴頭。”
張教授一臉茫然。
張岩嘆氣:“我說老張,你他媽是不是幾十年沒過夫妻生活了啊?”
張教授這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指着賀允的屋門,“你是說……他倆……他倆……是那種關系?”
“要不然呢?你見謝老三對那個女人這樣過?”
“我以為他只把賀允當……當……”
“當田心?”
謝教授沒出聲,默認了。
“省省吧,田心可沒這待遇。”張岩拍了拍他肩膀,“小允臉皮薄,你就當不知道啊,要不然以後謝老三沒便宜占,咱們都得遭殃。”
張教授長嘆一聲,拿着資料回去了。
得!等等吧。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九點。
☆、這就是賀允?
謝知微磨磨蹭蹭的吃完飯, 磨磨蹭蹭的穿好衣裳,再磨磨蹭蹭的抱着她溫存一會兒,時間就到了九點鐘。
賀允雙眼含瞋,“你快點啊,一會兒大家都到齊了。”
謝知微懶懶的,“急什麽, 這麽早出發容易被人發現。”
他攬着她, 唇湊過來, “再親一口。”
賀允捂住他的嘴, 怒道:“你再磨蹭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謝知微見她真有些惱了,這才不情不願的松開,“好了好了, 我這就出去。”
等他走了大約有一分鐘,賀允才出門, 分明是刻意和他錯開。
張教授住的地方一直充當會議室, 謝知微推開門的時候裏面已經坐滿了人, 看到他進來, 一個個露出調侃的笑來。
謝知微自己倒是不以為意,不過賀允臉皮薄,他怕她見了不好意思, 以後再不許他近身,連忙伸手示意不要出聲。
他把角落裏的兩個測量員趕走,自己坐了一個位置,還有一個空出來。
張岩白了他一眼。張教授咳咳兩聲。
賀允忐忑的推開門, 見大家和往常一樣,并沒有注意到謝知微是從自己的屋裏出來的,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屋子裏只剩下一個空位。
謝知微擡頭,沖她眨眼笑。
賀允紅着臉過去,坐到他身邊。
張教授又咳了一聲,開口:“之前謝所長給我一份地圖,這些天我們随機對照了幾個礦洞進行排查,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确定這地圖是真的。這份地圖和我們手裏的地圖綜合起來,已經能夠大致推斷出核心位置的區域。”
他打開點子地圖,用筆在一個位置上畫了個圈。
賀允正認真聽課,某人手賤的不行,藏在桌子下面的手一直在給她搗亂。
她臉一紅,把某只賤爪子拿開。
“……這個位置……”
又搭了上去,這次還變本加厲了。
賀允咬牙,又拿開。
“……地處山區……”
這次轉移了位置,隔着衣服掐她的腰。
賀允渾身一抖,癢得不行。她臉瞬間紅透,再也顧不得狠狠瞪他一眼。
“小允,有問題嗎?”張教授停下來。
賀允囧得渾身冒汗,連忙搖頭,某人竟然還敢笑。
謝教授繼續,“山路不好走,大型設備無法進入,而且我們要秘密作業,所以環境會很惡劣。”
賀允怕謝知微再搗亂,幹脆兩只手都放在下面,一手抓住一只他的賤爪子,這才能好好聽課。
昨天得到的那條線非常重要,張教授推斷出玉髓洩露的核心區域的大致位置,但是位置卻有兩個,一個是在國內的西藏地區,一個是在緬甸的邊境——大名鼎鼎的金三角。
推斷出這兩個地方,張教授其實是松了口氣的。
一個是國內地區,随便他們怎麽挖怎麽倒騰,另一個雖然危險性高,但是卻是國際上著名的三不管地區,只要有膽子,夠機靈,敢舍得這條命,也不怕。都比在別的獨立國家的國境之內要好得多。
他們雖然距離金三角比較近,但張教授還是決定先去探查西藏地區,如果在那兒,他們就不比冒險去金三角了。
張教授說完,有些怨念的看了謝知微一眼,本來他白天的時候找他就是要談這事兒,結果他在忙,沒談成,白白浪費了一天的時間。
謝知微沒一點歉疚,當下就做了決斷:“先給西藏政府聯系一下,讓他給我們騰出空來,務必使我們馬上就能開工。至于金三角,先聯系一下警方的人,他們對那邊熟悉,我記得公安部的路漫漫是那裏的常客,也提前聯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請她來協助我們。”
謝知微安排好,大家定了機票,當天晚上連夜飛去西藏。
剛下飛機,賀允就受不了了,頭暈惡心,渾身無力,靠在謝知微身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高遠反應也太厲害了。
沒辦法,只能等她慢慢好轉。
賀允躺在床上當米蟲的這幾天,謝知微和張教授天天外出,上下打點,去各個地點勘查,分析。
張岩留下守着賀允,都是女的,照顧起來也方便。
誰知道賀允這反應竟然持續了十幾天,這未免也太長了吧,她去了醫院一趟。
晚上的時候,見賀允還是精神倦怠,謝知微抱着她開始不安,問她醫生怎麽說。
賀允沒回答,憂心忡忡的說,她月經沒來。
謝知微遲鈍了三秒鐘,等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之後,腦子徹底懵了。
他今年才二十三歲,賀允才十九歲,根本就是兩個半大孩子。謝知微也想過以後和賀允結婚,生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一個哥哥,一個妹妹,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是現在。
他驚駭的看着賀允的肚子,臉色發白,小心翼翼問:“不會是……”
賀允低着頭不說話。
謝知微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經過了一番艱苦卓絕的心裏掙紮,終于咬牙,“那就先生下來,等你年紀到了我們就去領證。”
他雖然完全沒準備好,但是也不會逃避責任,而且是他和賀允的孩子,他也不舍得打掉。
他一臉上刑場的模樣。
賀允看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謝知微又懵了,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你別大聲笑,我聽說前三個月胚胎很容易受傷……”
賀允靠在他懷裏,笑得更厲害了。
她看着謝知微,輕輕咬了口他脖子一口,“騙你的。”
“什麽?”
“我騙你的,是因為最近日夜颠倒,月經才推遲的。”
“你再說一遍!”
“騙……咳咳,騙你的……”賀允看他的臉色,有些遲疑,也有些心虛。
謝知微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砰砰直跳,抓住她按到床上就好一通收拾。
賀允笑得喘不上來氣,連連求饒,到最後她也惱了。
“誰讓你天天都……我月經沒來的時候也很擔心。”賀允抿着唇,盯着他看。
謝知微咳了一聲,臉微紅。
他憋得狠了,到了西藏之後,顧不得她身體不舒服,确實有些失控,有時候急了,連安全套都沒用,怪不得她擔心。
“我錯了。”他趴到她身上,軟軟的道歉。
賀允沒理他,還有些生氣。她還想完事兒之後去上學呢。
謝知微好是哄了一會兒,賀允才不生氣了。
不過從這以後,他再也不敢随便亂來了,再急也不會忘了戴套,生怕真的有個小讨債鬼來找他。
賀允高原反應消下去之後,探查正式開始。
大家忙活了整個一個多月,發現這兒開出來的石頭都是磚頭料,沒有任何價值。
張教授開始懷疑,這個地點,應該推斷錯了。
與此同時,公安部終于傳愛消息,路漫漫抽出時間了,可以來幫忙。
當天晚上,謝知微抱着賀允要親親的時候,接到了路漫漫的電話。
賀允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清朗幹淨的女聲,說:“我是路漫漫。”
謝知微捂住賀允的唇,笑道:“您好,我是謝知微。非常感謝您能來幫我們。”
賀允驚訝的看着他,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謝知微用這麽客氣的口吻和別人說話。這個路漫漫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邊輕笑了一下,“不用客氣,我有一個請求,當然,只是請求。”
“您請說。”
“傅寧,就是我丈夫,一直對玉髓很好奇,請問事成之後,可以送一些去他的實驗室嗎?”
謝知微坐了起來,眼睛亮了,“傅教授對玉髓感興趣?”
“對,他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女人的聲音帶着笑,賀允幾乎能想象到她一定愛極了她的丈夫。
謝知微一口答應,“沒問題,其實就算您不提,我也會找傅教授幫忙的。”
畢竟,他手裏主要的科研人員田心叛變了。
“那好,明天我們雲南機場見。”
謝知微挂了電話,賀允抓着他手問:“路漫漫是誰啊?”
謝知微笑了一下,“一個傳奇。”
“那傅寧呢?”
他答:“另一個傳奇。”
賀允:“我感覺她很厲害。”
“聰明。”謝知微笑。
賀允對路漫漫充滿了好奇,第二天,她就見到她。
剛下飛機,謝知微就接到路漫漫的電話,“2區停車場,車牌6565。”
到了停車場,遠遠看見一個高挑靓麗的女人靠在一輛悍馬車上,姿态悠閑,拿着手機在講電話,明明不是小女孩的年紀了,說話的時候臉上依然帶着熱戀中才有的光彩。
見到他們,她說了一句:“那幾個小孩兒來了,不說了。”然後,挂了電話。
女人回頭,賀允忍不住眼前一亮,她以前覺得田心就是她見過最美的女人了,誰知道見了路漫漫,才明白什麽叫絕色。
那是一種很難用語言描述的氣場,超越了外貌的氣場,她眼睛掃過來,就讓人忍不住臣服。
她過來和謝知微握手,然後把目光挪到賀允身上。
賀允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倏而,她勾起嘴角一笑,問謝知微:“這就是賀允?”
不等謝知微開口,賀允就點頭,搶先開口,“我就是賀允。”
她有種很奇怪的沖動,想要和面前的女人說話。
路漫漫笑了起來,看了謝知微一眼,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真可愛。”
賀允臉刷的紅了。
謝知微:“……”
老婆被一個女人勾跑了!
☆、吃醋
不過半天的接觸, 賀允就對路漫漫充滿崇拜,她好像什麽都懂,無論什麽問題,到了她那裏都簡單得仿佛不值一提。
她飛快地摸清了謝知微這邊的情況,用最短的時間制定出适合在金三角地區行動的方案,然後, 下達命令。
她仿佛天生具有一種領袖氣質, 讓人不得不對她的決定充滿信服, 并且盡全力達成。
賀允覺得張岩某些方面和路漫漫有些相像, 但是這兩人之間又有巨大的差別,這時她還不太明白這種差別到底是什麽,很久之後, 她才明白,張岩信服的是命令, 而路漫漫堅持的則是信仰。
賀允對路漫漫的喜歡實在是太明顯了, 只要她在, 她的注意力就永遠都在她身上, 而且眼神灼灼,簡直能用仰慕來形容了。
謝知微在旁邊看得一顆心都浸到了醋壇子裏,酸得咬一口饅頭都是醋味。
張岩在旁邊嘿嘿笑, 故意刺激他。
“我就覺得小允特別喜歡我,誰知道她更喜歡路廳。唉,你說,小允是不是對我們這一行的人有種特別的情結?”
謝知微淡淡的瞟她一眼, 把嘴裏的饅頭咬得咯吱響。
張岩繼續笑看着賀允跟在路漫漫身邊問來問去,再看看謝知微那張陰沉的臉,簡直爽得能讓她多吃兩大碗飯。
賀允不是話多的人,無論和誰在一起,都是沉默比較多,但是碰到路漫漫就不一樣了,她簡直像個想要博得喜歡的人注意的小孩子,跟在她身邊轉來轉去,找着機會搭話。
謝知微那張臉一直臭到晚上,這是他們能放松的最後一夜,到了明天,就要去那個人命沒有一包白|粉重的地區了。
賀允依依不舍地回房,一開燈就見某人陰着一張臉,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你怎麽了?”她沒在意。
謝知微哼笑一聲,沒搭腔,靠到床頭看計劃圖。
賀允這才意識到,這人估計氣得不輕。
她走過去,他垂着眼皮,姿态懶散。
她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怎麽不說話?”
謝知微把東西放到床頭櫃上,翻身背對着她躺下,看起來像是要睡覺了。
賀允無奈,不再管他,去衛生間洗漱。
等衛生間的門關上,他不可思議的坐起來,簡直無法相信她就這麽不管他了!
他氣得把枕頭扔到地上,惡狠狠道,她不給自己道歉,他絕對不原諒她。
賀允洗漱完出來,看到地上的枕頭一臉懵。
她坐到床邊,有些惱了。
“你亂發什麽脾氣啊?”
謝知微更惱,她還敢嫌自己亂發脾氣!
他猛地坐起來,眼帶控訴,盯着她不說話。
賀允皺眉,簡直不想搭理這個無理取鬧的人。
她抓過他的枕頭,自顧自睡下,才懶得理他。
謝知微也躺下,兩人背對着背,中間還能再塞張床。
賀允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覺得喘不過氣來,有人抱着自己,滾燙的氣息熏得她熱得不行。
睜開眼,男人的眼神帶着狠勁兒,熾熱的氣息将她整個人包圍。
“幹嘛啊?”她用力推他,“半夜不睡覺……。”
謝知微嘔得要死,明明酸得受不了,偏偏路漫漫還是個女的,他連吃醋都吃得憋屈得慌。
本想着她能發現自己的不快,來安慰安慰,誰知道這沒良心的,竟然就這麽把他往哪兒一晾,自己睡着了。
謝知微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受。
他難受也不能讓她好受,一把把熟睡的人攬到懷裏,吻了上去。
她既然不準備說話安慰自己,那就換別的來。
賀允被他三更半夜弄得沒法睡覺,又不敢出聲怕吵到別人,又羞又氣,決定以後再也不放縱他了,晚上還是各睡各屋。
好不容易浪潮漸歇,這神經病總算安分了下來,她生怕他腦子一抽,再來,連忙問:“你怎麽了?到底在氣什麽啊?”
這一問,謝知微滿心的委屈總算有了發洩的渠道,惡狠狠的咬着她脖子,陰測測問:“路漫漫很好看吧?”
“對啊。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
“你還知道她是女人。”
賀允眨眼,“知道啊。”
“那你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粘她身上是什麽意思?”謝知微嚴肅的警告她,“你有生之年,中國都不可能讓同性婚姻合法的。”
賀允目瞪口呆。
“而且,等你見過傅寧,你就知道,別的人,無論是男還是女,都沒戲。”
“你在說什麽啊。”賀允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神經!”
謝知微敲了一下嘴角,繼續問:“你這一天都跟着路漫漫,你倆都說什麽呢?”
賀允猶豫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一緊,“她問我能感受到翡翠內部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賀允垂着眼眸,手指無意識的在他身上畫圈圈,“我查了傅寧的情況,他是不是很厲害?”
“對,很厲害。”謝知微聲音微啞。
“他是生物學家,還是化學家,還是……”
她想起那一連串的名頭,抓着謝知微,語氣有些急切,“我想讓他幫我看看。”
“看什麽?”
“田心說我很幸運,我沒有發生變異,但是我……”賀允想起梁愛國的情況就忍不住打冷戰,她和田心一樣害怕。
謝知微呼吸微頓,“你想讓傅寧幫你解決身上的玉髓?”
賀允遲疑一下,點頭,“我會努力學鑒別石頭的方法,實在不行我們就買明料,我有些怕……”
謝知微一把把她抱到懷裏,啞聲答:“……好。”
謝知微只顧着心疼,完全忘了,這件事情和她看路漫漫的眼神根本沒一點關系啊喂!
當第二天,賀允的視線又跟着路漫漫轉的時候,謝知微在張岩幸災樂禍的視線裏,再次黑了臉。
路漫漫當然不是一個人來的,她帶的有警方的人幫忙,算是執行一次秘密任務。
在這塊彈丸之地,潮濕、悶熱,潛藏着數不清的危機,而且還有不少販毒團夥隐藏在這裏,稍不留神就會陷入包圍。
路漫漫以前曾帶人圍剿過這兒,不過販毒這種情況,和其他犯罪一樣,永遠都不可能真正消滅。
前面有人開路,路漫漫和賀允等人在中間,大家全都徒步前進。
讓謝知微咬牙的是,賀允始終跟在路漫漫身邊。
路漫漫突然伸手,撥開了她身邊的一根樹枝。
“這種樹上長滿了倒刺,碰一下就見血,在這樣的環境裏很容易感染。”路漫漫解釋。
賀允點頭,記下那顆樹的樣子,“謝謝姐姐。”
對喜歡的人,賀允嘴甜得很。
路漫漫笑,“你該叫我阿姨。”
“啊?”
路漫漫眼中笑意更濃,“我侄子今年都二十六了,你才幾歲?”
賀允臉紅了,她敢肯定,路漫漫絕對沒用玉髓,但是時間就是對她格外優待,和田心那種違和的風情不同,她美極了。
“我十九了。”
“不過你叫我姐姐好像也沒問題。”
賀允立刻改口,“我也覺得你更想姐姐。”
“不過,以後你要見了裴述和夭夭,還得叫我阿姨。”賀允昨天和她說過,要找傅寧看看她身體情況,和小述他們見面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賀允目露疑惑。
“是我侄子和他老婆,今年剛結婚。你要當着他們的面叫我姐姐,他們不就要叫你阿姨了嗎?”
賀允“啊”了一聲,笑了,“那等姐姐回去的時候,幫我給他們帶個禮物。”
路漫漫大笑,“不用,你的禮物太貴重。”
賀允:“你知道我要送什麽嗎?”
“翡翠,對嗎?”
賀允洩氣,她好像确實只有翡翠能拿得出手。
後方傳來一聲痛嘶,賀允回頭,心一抽。謝知微臉上多了一條血道子,是那種帶倒刺的書劃的。
路漫漫笑了一下,“去找他吧,你再跟着我,我保證謝所長今天晚上身上全都是傷。”
賀允詫異的看她,路漫漫湊到她耳邊,“他故意的。”
賀允臉紅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他的話,覺得好氣又好笑,又忍不住心疼。
她逆着人流走到他身邊,蹙眉看他的臉,“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謝知微哼聲道:“沒事兒,小傷。”
賀允:“這兒氣候濕熱,不小心會感染的。”
她去找醫療人員拿了消炎藥,邊走邊幫他細細的塗到臉上。
謝知微一邊幫她撥開樹枝,一邊哼道:“哪兒有那麽嬌氣。”
只是嘴角的笑壓不壓不住。
張岩在旁邊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她就沒見過像謝知微這麽小心眼兒又斤斤計較的人,簡直讓人起雞皮疙瘩。
受不了!
這時,聯絡器裏有人喊道:“原地待命!”
隊伍立刻停了下來,謝知微松開賀允,“待在中間,別亂跑。”說完,快步上前找路漫漫去了。
“路廳,怎麽回事兒?”
“沒事兒,附近應該有販毒團夥,在周圍部的雷區。”
她看了張岩一眼,“你跟我過去,謝所長留下。”
說完,兩個女人就快步消失在人群裏。
☆、哥哥
賀允被謝知微按着趴到草地上, 聽着耳邊不絕于耳的槍聲,整個人都處于半懵狀态。
她長這麽大,第一次見識到這麽震撼的場面,天啊,警匪槍戰現場。
有子彈從後方射到她腳邊,謝知微眉目微冷。
“拿着, 這是保險, 小心後坐力。待着別動。”謝知微抽出一把手|槍塞到她手裏, 貓着腰去後面了。
賀允拿着槍, 心髒砰砰亂跳。
她謹慎的靠着大樹,看着周圍。
她知道後面應該有敵人能看到她,謝知微去解決了, 她不能給他拖後腿。
正想着,不遠處傳來一聲悶哼, 一個便衣倒在地上, 肩膀和腿各中了一槍, 他掙紮着要離開原地。
賀允心跳驟停, 從她的位置正好能看見一個毒販探出頭來,舉槍對準了傷患。
她腦子一熱,進入這裏之前短暫的培訓清晰的出現在她腦海中, 她打開保險,對準那個毒販,咬牙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
打中了嗎?
她小心睜開眼,子彈打到了那人藏身的樹上, 沒打中。
那便衣突然對着她喊道:“賀小姐,火力壓制,掩護我撤退。”同時往自己這邊爬過來。
賀允連忙重新對準那裏,沒一會兒,那棵樹後露出一定鋼盔。
賀允沒猶豫,擡手又是一槍。
依然沒打中。
不過這兩槍總算打得那人不敢冒頭了,受傷的便衣努力往這邊爬,不過距離太遠,他傷得又太重,在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血線。
這時,那人又露頭了,似乎不把人打死誓不罷休一樣。
賀允背上出了一層汗,對着那裏砰砰砰連開了好幾槍。
沒有一槍打中。
對方伸出一只手,沖她比了個中指。
賀允憋了一口氣,沒子彈了,她蹲下開始裝子彈,剛裝好,那人又露頭了。
她剛準備開槍,就被人一把按住。
“別急,等會兒。我去救人,你火力壓制。”
謝知微回來了。
賀允用力點頭。
他做好準備,猛地就地一滾,朝傷員沖過去,在他躍出去的同時,賀允瞄準那裏就是一槍。
那邊的人看到了謝知微,立刻又有人露頭,賀允又是一槍過去。
她不敢分心看謝知微怎麽樣了,眼神死死盯着那裏,只要有人露頭,就開槍,還真讓她瞎貓碰上死耗子,打死了一個。
血花炸開的瞬間,賀允心髒也停了。
等謝知微順利把人拖回來,賀允雙手僵硬,渾身都是冷汗。
謝知微把她手裏的槍奪走,活動她僵硬的手,抱着她不停的吻。
“沒事兒了……小允……沒事兒了……你真厲害……”
他不停的安慰她。
賀允半晌來緩過神來,喃喃道:“我殺人了。”
謝知微心疼得不行,“那是壞人,死有餘辜,你是在救人。”
她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有些愣愣的。
便衣也看得心疼,他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怕出現心理問題,都會有心理醫生長時間的觀察和開導,可現在沒這個條件。
良久,賀允緩緩喘了口氣,“我好像沒什麽感覺。”她轉眼看着謝知微問,“是不是因為我和別人不一樣啊?”
她口吻裏滿是疑惑,有種把靈魂抽離的空洞。
謝知微抱住她,“你只是沒反應過來。”
賀允心裏亂糟糟的,一會兒覺得是自己有問題,一會兒又覺得謝知微說的對,那個人死的景象一直在她腦海中回蕩,麻木的回蕩。
槍聲漸歇,巧得很,這夥毒販的據點竟然就距離他們的目的地不遠,路漫漫算是趁機解決了一個販毒的源頭。
路漫漫和雲南警方聯系,讓他們派人過來押罪犯,張岩和張教授指揮着大家勘察地形,搭建臨時住所。
到了晚上,謝知微找到路漫漫。
她正在和傅寧通電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情話,見了謝知微一點都不避諱,嘴裏還在調戲對方,叫什麽“father”和“傅叔叔”。
謝知微茫然的想,這是什麽夫妻情趣嗎?
小允叫他哥哥他就滿意了。更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