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齊宅。
齊老總倒了兩杯口味濃厚的洋酒,看着頗顯沮喪和落魄的獨子,他嘆口氣、“咱爺倆說說心裏話把、”
齊軒喝了兩口洋酒,那濃厚的酒味刺激着他的神經、“爸、清雨似乎要抛棄我。”
齊老總鼻息輕嘆,有些無奈、這孩子腦袋裏想着的只有情情愛愛,難道沒察覺到我們父子倆會被人踢出衆合。
那可是我奮鬥了半生的地方、齊老總極為的不甘,但對面這種難以挽回的局勢,也是無奈。
“端浩不是個好東西、”齊軒仿佛是在自說自話、“他進入衆合就是不懷好意的、他是個騙子,他在蒙騙着清雨。”
“那你想怎麽辦?”齊老總頗覺好笑的問着。
“我要揭發他、”齊軒說時,如是下定了決心、“我要在清雨面前,揭開他的僞裝,讓他的醜陋無所遁形!”
“軒,聽我一句勸、”齊老總告誡着“你和清雨之間的事情,還是看緣分把、”
“端浩,莫要去招惹、”齊老總說着“他敢舍命去救清雨,足以證明他是個狠人、”
“我也可以!”齊軒很是激動的說着。
“你始終把注意力放在清雨身上,沒認清那端浩是個什麽樣的人!”齊老總很是直白的說着“你能力不如他,就別和他鬥、”
“他性格雖剛烈,但城府也深、”齊老總說端浩時,聯想到他的大哥、“這種人,我們無法與他相比、”
齊軒很是慌張的問着“爸,您是我要放棄清雨嗎?”
齊老總有些煩躁、“不要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張清雨身上,你該考慮和擔心的是我齊家的前途和未來!”
“我們齊家的未來?”齊軒不明白父親所說。
兒啊、你這木吶和腦子不靈光像足了年輕時候的我、齊老總不想說太多,因為他太累了,而且齊軒也未必能理會其中的意思。
齊老總遞給齊軒一張名片。
齊軒拿過一看,是廣源商貿總裁趙福的名片。
齊老總叮囑着“你以後若是有難可以去找他、”
齊軒很是不解的問着“趙福不是我們衆合的死對頭嗎?”
“他是我大哥,我的結拜大哥、”齊老總說時很誠懇、“我相信他的為人、”
“大哥不像秀全、”齊老總說時,有些失望、“他被文家給同化,忘記了我們年輕時候的誓言。”
齊軒似乎有很多想問、齊老總卻有些累一般靠在沙發上,揮揮手、“你回房休息把、”
“爸、”齊軒看了看茶幾上的藥,叮囑着、“別忘了吃藥。”
“嗯!”齊老總點了點頭。
兒子走遠後、齊老總一氣之下将茶幾上對于他來說是續命的藥物全掃進垃圾桶裏。
齊老總拿起桌上的照片、那是一張妻子抱着小軒的舊照。
“阿萍、”齊老總看着妻子的舊照自語、“你走的早、我一生為事業而忙綠,沒能将兒子培育成才,你會怪我麽?”
齊老總眼中有淚、“工作上的忙綠,令我抽不出身來陪伴軒兒、對于軒兒的教育,我除了表現的像個嚴父,苛刻的要求軒兒,便再沒有其他、”
齊老總淚流不止、“軒兒到了這般年紀還是懵懂無知,錯全在我!”
“我對不起兒子,更對不起你、”齊老總對着妻子的舊照傾訴、“你若是還在,陪伴着軒兒長大成人,他也不會像如今這般無知。”
由于未吃藥,渾身都極為的不适、齊老總忍着這份痛楚和傷心、“小軒,有些事情我教不了你怎麽去做,只能給你一次挽回的機會!”
…………
張宅、
張清流端着一杯熱茶,在電腦前坐下。
“溫柔、今天晚上,我們一家人都很高興!”張清流面帶笑容的打開電腦、“公司上市了,外公說衆合能有今日的規模,他此生已無憾、”
“聽着有些感傷,但外公真的很高興、”
“衆合做的很大了,擁有的資産和影響力都非常吓人、說實話,我和父親都感到壓力山大、”
“公司來了個叫端浩的年輕人,他很有能力,但像匹難以馴服的野馬般,我在面對他時,都小心謹慎的很、”
“不知他對對于公司來說,是福還是禍、”張清流帶着期待點開來自海外的郵件、“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也好想你。”
郵件裏只有一句話,張清流看到時卻興奮的差點手舞足蹈。
“清流,姐要回國了!”
………
十二三歲的張清流,與尋常的初中生無異,整日背着個厚重的書包往返在上學與回家的路上。
“唉、”年幼的張清流,忍不住的嘆息、除了繁重的學業,他還在父母的逼迫下學着一些他壓根就不明白的知識。
“好羨慕清雨哦!”張清流每每回到家時,妹妹都很快樂的坐在沙發上吃零食和看電視、他并不奢求妹妹的自由,只期盼着放學回家能夠看一會動畫片,而不是被逼着去上培訓班。
張清流背負着他這個年紀該有的苦惱走向教室、附近的花壇邊,有一女孩在拉小提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拉小提琴的女孩五官長的稍比尋常人大些,在臉上分布的很開很均勻,但她皮膚白皙很漂亮,留着一頭黑直長發。
拉小提琴的女孩沉浸在優美的琴聲中,很投入、她見有男孩子在看着她,她很得意,小提琴拉的更有感覺。
過了好一會,女孩拉完一首曲子、她見那男孩還沒走,不由的有些得意,估計在想着這男的一定很震驚,我竟然拉出這麽好聽的曲子。
張清流何許人也?出生在錦衣玉食的家庭,從小就接受着各種非常嚴格的高等教育、樂器這方面他雖未涉及,但家庭底蘊所致,他的鑒賞能力還是比同齡人要強上許多。
“拉的好難聽哦!”張清流毫不顧忌女孩的感受,這樣說、畢竟他是一位富家少爺,從小備受矚目的他,心中的優越感極強,有什麽說什麽,不怎麽考慮他人的感受。
“請個好老師教你把、”說完略帶諷刺的話,張清流便轉身離開。
猛然間,背部遭到重擊、張清流有些詫異的回頭,只見那女孩拿着小提琴往他身上招呼。
“喂,你幹嘛?”張清流很是詫異的問着。
“姐來教你做人!”女孩掄起小提琴就往張清流身上招呼。
“不要逼我!”張清流被女孩打的連連逃竄。
“逼你怎麽了,還手啊!”女孩發狠的樣子,露出她那尖尖的虎牙,有些可愛。
張清流奮力的逃竄,那女孩卻是锲而不舍的追打、他哭訴着“大姐、這是樂器,不是武器啊!”
……
學校裏舉辦晚會。
許多有才藝的同學都紛紛上臺,向老師同學以及家長們展示着他們的才華。
“好不容易有個可以自由活動的時間,要不約幾個朋友去吃吃夜宵喝酒把、”坐在觀衆席上的張清流,不是很在意臺上同學們的表現,規劃着今晚這得來不易的“自由”
“大家好,我是初二三班的溫柔……”
“溫柔,這名字取的……”當張清流往舞臺方向看去時,他一副吃驚的模樣。
名叫溫柔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用小提琴“教訓”過他的女孩。
“她哪裏溫柔了、”張清流激動的差點叫出聲來。
“勇氣可嘉、”張清流賤兮兮的笑着,這水平還敢登臺。
張清流樂呵呵的看着臺上拉小提琴的女孩,心裏期盼着她出糗。
随着小女孩的演奏,張清流的笑臉逐漸的收斂了、因為溫柔的小提琴拉的真是有些不好,而且她還很緊張,導致整首曲子都拉奏的很混亂。
不知在座的這些家長,懷着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态、溫柔的小提琴拉的确實有些不好,但你們那毫不收斂的嘲笑是何意?
坐在你們身邊的小孩都很優秀?他們在你們的溺愛之下,估計連上臺的勇氣都沒有把?
“加油啊!”張清流忍不住的心裏為溫柔加油打氣、至少在當時的情況下,他的道德和價值觀是正确的、他雖年幼,但從某些方面來看,他的心智比那些嘲笑溫柔的大人們要成熟許多。
臺上的溫柔面對着諸多嘲笑,她還是堅持拉着已是很失敗的曲子。張清流注視着溫柔、“我怎沒發現你長得挺漂亮的、”
真是禍不單行、溫柔竟将一根弦給拉斷了,而且崩到了她的臉、“哎喲!”
臺下一片止不住的歡笑。
溫柔強忍着,但眼淚卻是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弦都斷了,琴壞了、演奏無法進行下去,心裏所憋着的委屈,一下子爆發而出,只見她沖出了舞臺。
“有什麽好笑的!”張清流十分激動的質問着身旁觀衆。
張清流還只是個孩子,所以沒人搭理他。
………
溫柔躲在校園裏某個無人的角落裏哭泣、見有人向她走來,受到委屈的內心便不自覺的升起一道防禦、“不要過來,姐心情不好、正好這把琴也壞了,姐不想要了!”
張清流不理會溫柔的警告,還是走近了一些、“你在臺上的表現很好,曲子也拉的很好聽、”
溫柔咬着牙,攥緊手裏的小提琴、心裏想着這男的是來嘲笑我的!
張清流有些害怕的阻止“大姐,別動手、我是發自內心的喜歡你拉的曲子。”
見溫柔放松了警惕、張清流又靠近她一些、“沒什麽大不了的、沒有經歷過挫折,是不會成功的!”
待續………